《无人知晓》MUYANG

63、第 63 章

　　李艺和程涵说好了今天要陪她一起去医院复诊。虽然程涵一再推辞，但还是拗不过李艺的固执。其实，程涵也有些担心。虽然她自我感觉良好，可还是希望能有一份满意的复诊结果可以让李艺安心。
　　玄关处，李艺仔细地把程涵的帽子和口罩戴好。她耐心地询问程涵是否有感觉不适的地方，是否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她反复向程涵确认她的状态。最后两人还在程涵的催促下才出了门。
　　一路上，程涵只是安静地坐着。对比之下好像李艺才是那个需要接受检查的人。李艺忐忑不安地祈祷，她希望程涵的状态有所好转。
　　算了，不要恶化就行。李艺不敢过分贪心。
　　十五楼的诊室，程涵久违地再次推开门。李艺还是被拦在了外面，艰难地熬过一个半小时程涵还是没有出来。又过了十分钟，张医生拉开门把李艺叫进去。
　　张医生正在给李艺讲解程涵的病症，当事人站在窗边从诊室向下望。
　　“李艺，我去下面等你可以吗？”
　　李艺从医生的电脑前回过头。“你等我一下，我们待会一起。”
　　程涵又继续向外看了一眼。“我就在医院楼下。坐太久了，我想下楼走走。”
　　李艺犹豫着不放心让程涵一个人出去，正在她设想该怎么留下程涵的时候，张医生站出来支持程涵。“你就让她去吧！不用担心。”
　　医生对李艺点头，示意她可以放心。
　　“那好吧！你不要乱走，就在楼下等我。我结束了马上下楼去找你。”
　　“好。”程涵乖巧地点头。
　　程涵从诊室离开，李艺转而继续认真听医生的讲解。五分钟之后，李艺站在了程涵刚刚停留过的窗口。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程涵的身影。
　　医院后院的樱花树下，李艺看不清程涵的身影，可她知道她心爱的那个人就在那里。李艺向医生道别，离开诊室。
　　程涵在等她。
　　电梯在向下运行，越靠近程涵，李艺心里越是欢喜。她的步伐从未如此轻盈，她迫不及待想要赶紧见到程涵。
　　程涵坐在树下，她看见了周围的鲜活。
　　三月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程涵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这些改变的呢？
　　是李艺抱着她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候吗？还是李艺每天早上问好的时候？又或者是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李艺跟她说了一句“这颗樱花好好看啊！”

　　程涵想着李艺笑了起来，才只是一会没见，程涵已经开始想念她了。褪去身上故意遮掩的工具，卸下那些厚重的防备，阳光干净地洒在她身上。她想象得到李艺溢出的开心。
　　推开大门，程涵站在树下，怀里捧着一顶装满了花瓣的帽子。她安静地凝望着李艺的靠近。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些许散落的花瓣。李艺被这花瓣染红了眼。
　　程涵将手里的帽子递给李艺。
　　“刚刚在地上随便捡的，你要吗？”
　　李艺的心柔软得快要融化掉，欣喜之余又试探性地闻讯。“那你不戴帽子了吗？”
　　程涵羞涩，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傲娇着。“看情况吧！有需要的话还是要戴的。”
　　李艺顾不上接过帽子，她满目柔情的双眼里装的只有程涵。

　　回家的路上，李艺一直捧着帽子不放。就连程涵想要牵她的手，李艺也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放置帽子。最后还是程涵又将它拿了过来，一只手拎住两侧的帽檐提着。
　　李艺皱眉，她心疼程涵认真捡起的花瓣。
　　“你拒绝的话，我就把花丢了啊！居然为了几朵花就抛弃我，你变了。”
　　程涵故意走在李艺前面，酸溜溜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没有。还不是因为这是你辛辛苦苦捡的嘛！我不想辜负你的心意。”
　　“那你为了不辜负我的心意就选择辜负我呗！心意比我重要是吧！”
　　“不是。比起花，当然是你最重要。”李艺知道程涵想听这些，她早就吃透了程涵的小心思。
　　程涵心里的占有欲被满足，可她面上还是故意板着脸。
　　李艺走上去，贴住程涵后半肩。把手滑进了她的手掌，十指相扣。
　　“好了，不生气了。是我不对。再说我也没拒绝你啊，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放花才好。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
　　李艺讨好的语气太娇柔，程涵绷不住。努力强忍着笑意说：“那好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李艺看见了她眉眼里藏不住的笑。因为程涵开心，所以她也开心。
　　医生的诊断结果表示程涵的状态有很好的改善。李艺知足了，这至少证明程涵不用在忍受那么多的痛苦了。
　　未来，她们还有很多以后。
　　和煦的阳光下，程涵牵着李艺，提着一帽子的花瓣走在回家路上。

　　旁边路过一对携手相伴的老夫妻，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院区里散步。程涵的目光追随着他们陷入沉思。
　　程涵在脑海里勾画着以后的画面，李艺老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回家路上，程涵又有了些纠结。她的所有情绪都逃不过李艺的眼睛，李艺不出意外地察觉到了。
　　“刚刚我们的对话中有什么让你感到不开兴的地方吗？”李艺柔声向程涵询问。她猜测程涵的心事和自己有关。
　　“没有。是我自己在困扰我自己。”程涵如实作答。
　　“那我该怎么贿赂你才能知道你的心事呢？”李艺试图用轻松一点的方式缓解程涵心里的负担。
　　程涵把头偏向一侧，回避李艺的目光。前面的欢愉气氛一扫而光。
　　“李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会有更好的生活。其实，你心里的不安和顾虑，我一点都不少。我也怀疑我自己是否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困住李艺的牢笼里其实程涵也身处其中。
　　“程涵，我们以后都不要在这样想了。你是我坚定的唯一选择，你从来不欠我什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不应该在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然就真的辜负上天安排的缘分了。”
　　李艺小心地捧起程涵易碎的心，她不想程涵再次陷入情绪的沼泽。
　　“李艺，我们结婚吧！在京崇举行婚礼，我想给我们的故事一个美好的结局。我想看你变老。”
　　总是顾虑很多的李艺没有些许犹豫。
　　她答应了。“好。我们会一起变老的。”

　　接下里的日子里，程涵全部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婚礼的筹备上。所有的配置，程涵都想给李艺最好的。从婚纱到用花，事无巨细全都被程涵一手包揽了。连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程涵都要亲自决定。李艺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累。几次三番提醒她不要太辛苦，可是程涵乐得其所。
　　婚礼前一周，程涵应邀去见了自己的圈内好友。
　　刚刚进门，许久未见的朋友就打趣上了程涵。
　　歌手故意调侃。“几年不见，你好像长胖了哦！”
　　干她们这一行的，体重一直是不能玩笑的存在。程涵更是对她的体重尤为在意。她们都在等待着程涵的反馈，想试探她现在的状态如何。
　　结果，程涵毫无怒色，只是淡淡地笑了。“是啊！确实胖了不少。”
　　话虽这么说，但程涵的体重其实也没有增上多少。
　　同为演员的好友对于程涵的态度表示诧异，这个人现在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你没事吧！已经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了吗？你真的是程涵本人吗？”
　　“哪有，你们不懂。这是幸福肥。”程涵语气里满是傲娇。
　　几个人嬉笑着回到从前的相处状态。两位好友对她表示祝福，但同时也为她的以后表示担忧。
　　“程涵，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着急对外公布。你们同为女性，有很多事情轻易就可以瞒过去。圈内隐婚生子的也不少，你何必这么做呢？”
　　“可是我不想那么做。我和李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在有任何意外让我们走散了。我急切地想要一个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程涵抬起手里的酒杯呷了一口酒。
　　“那些没有她的日子，我曾经无数次地希望可以永远不用醒来。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拥有一个明媚的早晨，一场安心的美梦。比起我能给她的，李艺给我的多得多。”
　　这些只言片语太过于浅薄，它们不足以体现程涵和李艺感情的深厚。总而言之，她们对彼此的重要。
　　时间临近十一点半，程涵放下手里没有喝完的酒。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先走了。”
　　两位好友拉住程涵，她们还想知道跟多程涵和李艺的故事。
　　“不是吧！你今天居然要走这么早。你之前不都是最后拉着我们不放的那一个吗？在继续陪我们聊聊嘛！现在还很早。”
　　程涵摇头，拒绝朋友递过来的酒。
　　“不行。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现在是有家事的人。我要早点回去，有人在等我呢！”程涵高傲地说，话里充满着炫耀的意味。
　　“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赶紧走吧！”
　　程涵嬉笑着走出包厢。
　　“哦！对了。我之所以胖了，都是家里那位的功劳。现在有人养我了。”
　　“你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歌手受不了她的炫耀，将她赶走。
　　程涵人刚走出厢房没几步，李艺就发来了问候的短信。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在家等我就好。”
　　“那好，你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之后，程涵推开家里的大门。

　　沙发上的李艺抬头看向程涵。
　　“我还以为你会玩很晚呢！这么久不见，你们怎么不多聊会？”
　　“比起和她们聊天，我更愿意和你呆在一起。”
　　李艺轻笑。“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好。”
　　程涵粘着李艺抱了上去。近距离的接触让李艺闻到程涵身上附着的其他气息。
　　“喝酒了？”
　　程涵把头埋在李艺肩上，低声说。“嗯。但我只喝了一点点哦！我很听话的。”
　　乖巧的程涵太会讨人心欢，李艺忍不住弯了嘴角。“头晕吗？”
　　“还行，不晕。”
　　“下次喝酒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漱吧！”
　　“嗯。”程涵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程涵从浴室出来。李艺已经榨好了橙汁在等她。
　　喝过很多种不同的酒水，唯独这杯橙汁最得程涵的心。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李艺有了这么深的依赖呢？程涵自己也说不清。闭着眼，程涵又往李艺的怀里凑了凑。她无声地拥紧怀里的李艺。

　　程涵和李艺的婚礼如期在京崇举行。这是一场预热筹备了整整半年的婚礼。程涵就是要所有人都承认她和李艺的关系，她明目张胆地向世界宣布李艺是她的妻子。程涵没有邀请任何人，对于宾客也不做限定。程涵欢迎所以人参与她的婚礼，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一切的安保工作。程涵不允许关于李艺的事情上出现任何的意外。
　　所幸，现实世界的人对于她们没有那么多的恶意。很多情侣携手出席她们的婚礼，圈内和程涵有过交集的大部分演员也对此表示祝福。
　　程涵的家人，李艺的好友也见证了这一时刻。

　　李艺穿着婚纱从红毯尽头走向自己。
　　纯洁无暇的舞台中央，程涵和李艺并肩而立。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程涵和李艺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一起。这一对受尽磨难的爱人抗住了世俗对她们的考验。
　　她们相爱，抵得过所有的恶意。
　　晚上的宴会结束，程涵和李艺回到了家里。换下礼服的两人刚刚倒在沙发上，门铃响了。
　　李艺首先起身准备去开门，程涵把她拉住。
　　“你给我好好休息。”
　　程涵打开大门，门前站着一位和自己毫无交集的艺人。
　　倪诗抱着一束花出现在门前。
　　程涵很诧异倪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抱着一束花。
　　“倪诗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涵和倪诗从未有过合作，但是毕竟是娱乐圈里的人，程涵自然是知道有这个人。
　　“请问李艺小姐在吗？”
　　程涵不清楚倪诗说这话是为什么？正要呼唤李艺过来的时候，听到两人对话的人随之已经走了过来。
　　李艺当然记得倪诗，是和她一起放过烟花的人。往事重新浮上心头。
　　倪诗对李艺笑着问候道。“好久不见。”
　　因为两人并不算熟，李艺也是客气地回复了同样的话。“好久不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你今天要结婚，特意来祝福你。”倪诗把手里的花递给李艺。
　　“谢谢。进来坐坐吧！”
　　李艺让开位置请倪诗进来。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想看看你的新娘。”倪诗笑。“所以她是那场烟花的观众吗？”
　　两人同时望向程涵，李艺微笑着点了头。“嗯。”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面，程涵却什么都听不懂。什么烟花，什么观众，她们在说什么？程涵满头雾水地看着两人，一脸茫然。
　　倪诗祝福李艺。“新婚快乐！”
　　倪诗此时的出现只是单纯地想要给李艺送上一句祝福。作为那场烟花的参与者，倪诗希望她能幸福。真好，李艺的烟花没有被错过。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倪诗的？”程涵困惑着看向李艺。
　　倪诗和李艺却只是相视而笑。
　　“说起来还真是很感谢你，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我也很意外。这大概是天意吧！”
　　对于正在站着对话的两个人，程涵一手一个把她们拉到了客厅。“有什么话，你们就坐着好好聊吧！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的话，我上楼去就好了。”
　　倪诗向李艺发问：“你不打算让她知道吗？”
　　眼看着倪诗有了松懈的态势，程涵转向李艺。她担心李艺有事情瞒着自己。
　　“好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反正程涵都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早一点或是晚一点的区别罢了。
　　倪诗讲完故事之后，道别离去。
　　程涵如愿以偿地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倪诗把她知道的全都告诉了程涵。
　　又有一个人来为程涵补充呈现李艺对她的爱意。
　　原来那一天程涵看到的烟花中，有一部分是李艺专门为自己而点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