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MUYANG

62、第 62 章

　　今天是中秋节，程涵和李艺被邀回程家吃饭。妹妹和妹夫也会一起带儿子过来。
　　程涵在出门前还在问李艺是否真的想去。
　　“你真的想去吗？如果不去的话，我们在家吃饭也是可以的。”
　　“走吧！我还挺像去见一下小朋友的。”

　　李艺牵着程涵的手进门的。
　　程涵一直默默关注着李艺，但凡李艺有一点不适程涵都会立马带她走。
　　此时的李艺正在厨房帮着给程母打下手，程涵也还是盯着人不放。以至于妹妹程林怡走近程涵，她都没有发现。
　　“别担心了，都来这么多次了。爸妈早就默认了。”
　　程涵这才回过神来，随手拿了手边的玩具去逗小朋友了。
　　“宝宝，来大姨这里。”
　　程涵向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和小朋友玩了不到一会就把他抱给了程林怡。
　　“给，自己的孩子自己看。我才懒得给你带孩子呢！”
　　程林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难得偷闲，她才不会就这样放过程涵。
　　“不是你说要陪着她玩吗？我不管，你今天就负责照顾他了。”
　　两个人在互相推搡着，小朋友在两个人手里来回转换。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受欢迎，一岁的小孩哭了起来。
　　李艺和程母听到哭喊声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程母嗔怪着两位女儿。
　　程林怡把孩子塞进程涵怀里，简单地交代了事情。
　　“我姐说她今天负责带小孩的，我不管。”
　　程涵面对怀里又哭又闹的孩子束手无策。
　　程母也明白了这是两个人在玩闹，也就随她们去了。
　　“小艺啊，我们别理她们。你看看还想吃什么？”程母拉着李艺就要走了。
　　“阿姨，你先去吧！我哄一下小宝再来。”
　　程母和程林怡对视了一下，两人各自走开了。

　　李艺从程涵手里接过孩子。
　　“宝贝不哭了，小姨带你去玩。”
　　毕竟是在福利院练过手的人，李艺对照顾孩子这种事情得心应手。
　　不过一会的功夫，李艺就和小朋友混熟了。
　　眼看着该到孩子午睡的时间了，程林怡走向正在和李艺玩闹的儿子。
　　“好了，宝贝。我们该睡觉了，走吧！妈妈带你去睡觉。”
　　儿子此时已经不认她这个妈了，自觉地投入了李艺的怀抱。程林怡作势要去拉回儿子，小孩的手却紧紧地抱住了李艺。
　　李艺微笑。“要不就让我带他睡吧！”
　　程林怡当然乐得轻松。“可以啊，你要是愿意你当然可以。”
　　整个过程，程涵就坐在沙发上旁观者。她并没有参与其中，此时的她还没发现有什么危及自己的存在。

　　等到李艺把孩子抱上楼，程林怡也随着上去了。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程涵一个，其他人也都午睡去了。半个小时过去，程涵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自己现在不应该和李艺躺在一起才是吗？
　　程涵带着些许的不满走上楼，她要把那个小屁孩丢给他母亲。
　　程涵打开门，李艺和孩子都已经睡着了。程涵倒是很乐意看见李艺的睡颜，可旁边的小孩在此刻显得尤其碍眼。他不但占据了自己的床位，还紧紧抱住了李艺。如果不是担心会吵到李艺，程涵真的会把他提起来还给程林怡。程涵委屈，但又没地方抱怨。好在这个床够大，容得下她们三个。
　　程涵走到床边，她幼稚地把侄子的手从李艺身上扒开，顺手还在小孩的脸上捏了一下。
　　“待会睡醒就把你还给你妈。”
　　程涵从李艺的背后抱住她，紧贴着。

　　惬意的午休结束，精力旺盛的小朋友先醒了过来。他努力地朝李艺怀里钻，一同把程涵也扰醒了。既然人都醒了，程涵也不惯着他了。她越过李艺，直接抱起小孩就要往外走。
　　“你要干嘛？”李艺不解。
　　“他都已经睡醒了，该把他还给他妈妈了。”
　　小孩刚刚离开李艺身边就开始不耐烦地乱动，程涵努力地控制住他。刚走没几步，小朋友就哭起来了。
　　李艺跟着走了过来。她猜想程涵是担心自己太累了。
　　“好了好了，把他给我吧！难得回来一趟，照顾一下小朋友也是应该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累。”李艺把孩子从程涵手里接过去。她现在有两个宝贝要安抚，看着一个，抱着一个。
　　李艺轻轻地拍着小孩的背，耐心地哄着。先平息怀里的哭声。
　　李艺对小宝说：“好了。不哭了，小姨带你下楼去玩。”接着转向程涵。“你在继续躺一会吧！我带他下楼去了，这样就不会吵到你了。你在睡一会吧！”
　　李艺腾出一只手去抚了抚程涵的头。“好好休息。”
　　程涵听话地躺回床上，她试图让自己进入睡眠。可是眼看着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来回翻身了几次也还是没能睡着，最后只能跟着下楼了。她才不要让那个小屁孩独占李艺呢！
　　程涵走下楼，刚好遇上了李艺正在喂小朋友吃辅食。
　　李艺端着碗耐心地哄着。
　　“啊！”李艺跟着也张开了自己的嘴。
　　小孩吃掉一勺食物。李艺赞许道：“小宝真棒。”
　　李艺继续投喂着。
　　“啊！”
　　程涵走到楼下，她从李艺手里接过碗。“我来喂他。”
　　她生硬地朝着小朋友递过去盛着满满一勺食物的勺子，没好气地说：“啊！”
　　李艺无奈摇头。
　　“还是我来吧！你太严肃了。”
　　程涵不让。
　　“没事。我来。”
　　程林怡听到两人的对话，从厨房出来。姐妹两人对视上，程林怡感觉程涵已经把她骂了八百遍。
　　“程林怡，快来喂你家小宝。”
　　程林怡忙不迭地走过来。
　　“嗯嗯。我来，我来。”
　　程涵把碗塞给程林怡。

　　等到小宝吃好，阿姨也把饭菜端上了桌。
　　一家人围坐，程父作为一家之主随意地说了几句话后大家开始动筷。程涵看着李艺身边坐在婴儿椅上的小孩，面对桌前的一堆饭菜她毫无食欲。小宝今天对李艺很是喜欢，平常翻天覆地要四处玩闹的小孩今天居然就乖乖地坐在了李艺身边。
　　大家开始吃饭了，李艺还会时不时地分神出去逗一下小宝。程林怡和丈夫都在旁边说让李艺不用理会他，可李艺总还是照顾着他。
　　程涵继续往李艺碗里夹菜，试图以此唤回李艺的注意，可当事人忙于回应小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眼看着碗里快装不下了。程涵脸色垮了下来，她把目光投向那个罪魁祸首。旁观的亲生母亲程林怡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继续看着自己姐姐和自己儿子的争风吃醋。而孩子父亲能做的只是默默地为自己的孩子祝福。
　　程涵对程林怡使了使眼色，可对方视若无睹。瞪了一眼程林怡后，程涵立马切换了状态，眉目温婉，柔柔地唤了一声小艺。
　　李艺闻声回过头来。
　　程涵微笑。“先吃饭吧！你再不吃饭就凉了。吃了饭你在和他玩。”
　　程涵对李艺总是带着她专属的温柔。
　　饭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程林怡轻笑一声。他们对程涵情绪的切换表示肯定，不愧是演员。李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看着她？面子上羞怯，她以为是自己失态了，只能乖乖地坐正了身子吃饭。

　　饭后，李艺继续投入到和小宝的游戏中。程林怡几次试图把孩子骗回来，但奈何他就是黏上了李艺。
　　“姐，我尽力了。他也不要我这个当妈的了。要不我让他爸把他抱走吧！”
　　程涵看李艺玩得开心也就只能任由她去了。“算了，就让他们一起玩吧！”
　　一直到晚上九点，小宝玩累了。这才被程林怡用奶瓶哄了回去。
　　临走之前小宝还在李艺脸上亲了几下。比起自己的亲姑姑，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姑啊！
　　程林怡一家走了，程涵也准备带李艺回去了。
　　“爸，妈。我们也回去了。”
　　程母说：“要不你们今晚就在留下吧！”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那行吧！那你们有时间常回来吃饭啊！”
　　程涵没有回话。李艺适时地补充道：“好的，伯母。”
　　坐在沙发上程父和程母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开。程母上前抚了抚李艺的手。
　　“该叫妈了。”
　　李艺一时间错愕地楞在原地。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太陌生，李艺从来没有学会怎样开口。
　　细微的间隙后，程涵牵起李艺的手。
　　“我们走了。”
　　她没有替李艺做出解答，她支持李艺的所有选择。
　　一直到程涵牵动自己上了车，李艺才回过神了。她站在车门旁对程母点头。
　　“好。”
　　程涵替李艺把门关上，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程涵当然开心自己的家人能够接纳李艺，但是她也不愿意委屈李艺。
　　车厢里的两人反常地沉默着。李艺还停留在程母的提议中，而程涵却被李艺的同意所困扰。
　　程涵拉过李艺的手，用自己是双手轻护着。
　　“小艺，你其实不用这么做的。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用叫。我不想你因为她是我妈的身份让你委屈。”
　　程涵清楚她们之间发生的种种，而那些事情她一直没能释怀。
　　李艺主动靠近程涵，回握住她的手。
　　“没有。我没有委屈自己。我也想试着融入你的家庭，毕竟以后我们是要永远生活在一起的。你也不想看见我们剑拔弩张吧！”李艺安抚程涵。“你放心，我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如果有什么地方我不接受，我也会主动拒绝的。你别担心。”
　　程涵还是板着脸。“你最好是。别到时候和我妈聊了几次之后又要丢下我走了。”
　　程涵又在旧事重提，这是用来提点李艺的好手段。李艺心中当然羞愧，但她也看出了程涵的故意。这一次她不打算配合程涵。
　　“这个也不是不行，或许伯母和我多聊几次我就会自觉地走了。”
　　程涵听闻，本就冷着的脸更加难看了。她推开身边的李艺，自己坐远了位置。
　　李艺真的是越来越不乖了。
　　李艺看她这样小孩子的生气也不着急去哄。她今天和小朋友玩一天也确实累了，索性含着笑闭上了眼。
　　一直到车在家门停下，程涵都没有在和李艺说一句话。刚下车，习惯比理智来的快，她下意识伸出去牵李艺的手硬生生地被拐了一个弯收了回来。李艺还来不及牵住，手已经放进衣兜里，程涵自顾自地走了回家。
　　李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玩大了。

　　走进家里，程涵插着手坐在了沙发上。为了不让画面显得过于滑稽，程涵把电视给打开。至于屏幕在播放什么，她根本不在乎。她故意这样端着架子就是在等着李艺来哄她，结果那个人却直接走进了厨房不知道在干什么。
　　今天的种种历历在目，程涵一个人越想越气。她的满腹牢骚全都怪在了自己亲侄子的身上。
　　小屁孩，你牙还没长齐就亲了我家李艺。
　　你干嘛不好好吃饭还要我家小艺喂，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吃吗？
　　你睡觉就睡觉抱我的小艺干嘛？
　　，，，，，，
　　程涵的这些话要是被自己的妹妹听到，怕是以后都不敢让小宝靠近李艺了。

　　李艺在厨房倒腾了一会，端着一碟草莓出来了。
　　“好了。我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说的。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而已。我保证不会离开你的。”
　　刚刚在车上的插曲已经被程涵消解了，她当然知道李艺不会离开她。她现在的不满完全不在于李艺说的话。
　　李艺见程涵还是不为所动，她主动把草莓连着碗递近程涵。
　　“好了。你吃下这个草莓嘛！很甜的。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吃一点嘛！看在草莓的份上，你别生气了。”
　　一般来说，到了这个时候程涵都会绷不住，顺着台阶就下了。可今天她居然一直绷住了。
　　李艺准备放下手里的草莓，好好地去哄她。
　　碗刚落在茶几上，程涵以为李艺要走了。她忙着喊住了李艺。
　　“李艺！”
　　李艺回过头。“怎么了？”
　　“我要吃草莓。”
　　李艺皱眉。“你刚刚不是不吃吗？”她抬着碗又递给了程涵。
　　结果那个人又不动了。
　　“不吃吗？”
　　“李艺！”程涵叫她，但又不说其他的。
　　“嗯。”李艺耐心应答着。
　　“我吃醋了。”
　　“什么？”李艺没有觉得今天程涵有什么吃醋的条件啊！她们今天一整天都呆在一起，李艺没有和其他人接触啊！“你吃谁的醋？”
　　“你。”程涵不满。“和你的侄子。”
　　程涵故意把重音放在了“你的侄子”四个字上面。
　　“他是你的侄子。”李艺轻笑。“而且，他还那么小。你吃的这个醋也太酸了吧！”
　　程涵吃醋才不分对象呢！就算是自己的侄子，她也一视同仁。
　　“可是，你叫他小宝。你都没有那样叫过我。”
　　“小宝是他的小名啊！大家都这么叫。”
　　“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李艺好笑道：“为什么？”
　　“你今天光顾着照顾他，都不理我了。”
　　“没有啊！他还小嘛，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所以呢！所以你宁愿哄他，也不哄我。”
　　李艺这下看出来了，程涵是摆明了要她哄。
　　“好了。那你希望我怎么哄？你要我怎么做。”
　　程涵不说话。
　　李艺从碗里挑了一颗最大的草莓。“好了，不生气了。我喂你吃草莓。”
　　“啊！”
　　李艺拿出喂孩子的语气配合着程涵，她满足程涵幼稚的占有欲。
　　程涵这才张嘴咬了一点草莓尖。
　　李艺继续她的安抚。
　　“在多吃一点嘛！多吃点会长高哦！”
　　程涵又咬了一点点。
　　“你不听话的话我就去找别人家的小朋友了哦！”
　　“李艺！”
　　“嗯？”李艺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故意的。”
　　李艺笑开了。“好了，不生气了。”
　　看着程涵气呼呼的样子又没办法发作，李艺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抱住程涵。
　　“你才是我的宝贝，全世界的小朋友中我最喜欢你。”
　　程涵冷着的脸还在努力绷着，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理所当然地在李艺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范围只是在小朋友之中吗？”
　　程涵幼稚，李艺陪她幼稚。
　　李艺收起刚刚的玩笑，一本正经。“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程涵满意了，她回她。“嗯。全世界你最喜欢我。”
　　她们表达的意思各有不同，但她们都清楚明白对方的意蕴。
　　程涵抱紧了李艺。“在喊一下。”
　　“喊什么？”李艺明知故问。
　　程涵作势要从李艺身边抽离，李艺把她的头按下贴在了自己胸膛的位置。
　　她抱紧了程涵称她为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