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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国 天塌下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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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激烈疯狂的一晚上,第二天司嘉聆起床时腰酸背痛,原惟还在睡。
感觉到嗓子干涩发疼,难受的厉害,司嘉聆微皱着眉抿抿唇,抬手摸了摸喉咙,捡起地上手机。
昨晚结束后司嘉聆累得沾床就睡,本以为手机早该没电关机,结果识别到人脸,屏幕自动亮起,顶端电量显示居然是98%。
司嘉聆扭头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原惟,他睡相很好,肩线舒展,呼吸安静绵长。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地垂散搭落在他眉眼间,没有了清醒时的薄情冷漠感,多了几分散漫随性。完全看不出昨晚按着她强迫她做一些羞耻姿势的强硬轻佻。
手机上助理小许已经打来四个未接来电,因为手机被调成静音,司嘉聆全没有接到。
司嘉聆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点开微信。
十分钟前,助理小许轰炸式的发来一堆消息。
许韵菲:【姐,我跟老赵到楼下了】
许韵菲:【电话一直无人接通,你还没醒吗姐】
许韵菲:【姐,我们今天九点要拍广告的呀QAQ】
许韵菲:【姐姐姐姐姐姐......】
许韵菲:【天灵灵地灵灵姐你快起床行不行TAT】
许韵菲:【૮⸝⸝o̴̶̷᷄·̭ o̴̶̷̥᷅⸝⸝ა】
......
SJLing:【醒了。】
SJLing:【10min。马上下来】
司嘉聆回完消息就放下手机,进浴室洗漱。
等换好衣服,司嘉聆准备出门,经过玄关处镜子,忽然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司嘉聆脚步一顿,又返回衣帽间。
下楼时,刚好十分钟整,不多不少。
助理小许递过来一杯热可可和自制三明治,“早餐,姐。”
司嘉聆摘下口罩,扯了扯脖子上的浅灰色围巾,伸手接过,“谢谢。”
小许眼睛瞪大,看着司嘉聆红肿破皮的嘴角,还有围巾之下,锁骨、脖颈肌肤上星星点点的密麻红痕。
“姐......姐,你这……”小许吞吞吐吐,意识到什么,一张脸红透了。
司嘉聆咬着三明治,闻言垂着眸头也没抬,开口时清澈声线还有些不明显的沙哑感,“被狗咬了,没事。”
小许茫然地长长啊一声,“那、那狗很凶啊。”
司嘉聆喉咙痛得很,吞咽都疼,实在没什么胃口。三明治只吃一口便放下,她手里握着热可可,支着头漫不经心地说:“嗯,别担心,我三年前接种过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能管三年吗?”小许震惊。
司嘉聆偏过脸,看了看小许,轻笑笑没说话了。
赶到广告拍摄点时才七点四十分,现场工作人员还没全部到位,司嘉聆坐在休息间里,任由化妆师造型师轮番上阵倒腾自己。
化妆师团队跟司嘉聆合作过挺多次,是老熟人了,主化妆师一边给她遮身上斑驳痕迹,一边揶揄她:“ling,你有点太相信我了,明知今天要拍摄还能疯成这样,昨夜过的很好吧?”
“一般。”司嘉聆缩在椅子里,睫毛倒下,兴致缺缺地回。
主化妆师连忙扶正她的脑袋,绕到她正面,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真的一般?”
她皱了皱眉,“你很八卦。”
主化妆师满意地笑起来,“我就说你应该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夜晚才对。”主化妆师目光暧昧,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她脖子上勉强遮住的青紫红痕,“不愧是你,ling,吃的真好。真幸福。”
......
化好妆做好造型,九点钟整准时开拍。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终于收工。司嘉聆上了保姆车,捂着作疼的胃部,脸色发白,闭上眼弓着腰蜷缩进座椅里。
助理小许火急火燎地抠出两粒铝碳酸镁咀嚼片,刚要喂给司嘉聆,又想到什么,收回手。先从置物柜里翻出一袋面包,连同拧开的矿泉水一起拿给司嘉聆,“姐,你先吃两口面包垫一下胃。”
司嘉聆苍白着嘴唇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应付地咬两口面包,咽一口水,便从小许掌心抓过两颗药片,塞进嘴里。
“要是表......雪姐知道您胃病又犯了,我又得劈头盖脸挨一顿骂。”小助理忧心忡忡,望着安静闭眼呼吸的司嘉聆,想到自己的入职第一天。
司嘉聆总是不爱吃饭,忙起来更加。
那天也是广告拍摄,从早晨到深夜,小助理给司嘉聆买了好几趟吃的,司嘉聆都没动过几口。
然后当晚,拍摄一收工,司嘉聆紧绷的状态松懈下来,脸色就开始发白,胃疼到止不住发抖冒冷汗。
小助理当时吓坏了,赶紧送司嘉聆上医院,刚打上点滴,栾语雪急匆匆赶到,对准小助理就是一顿训。
那是小许第一次看到自己不急不躁的表姐,发这么大火,吓坏了。
她回过神,刚想替自己辩解一二,又见骂完自己的表姐叉着腰,脸色更臭的扭头去训司嘉聆,“你自己什么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忙起来饭也不吃了,体检报告上差成那个样子,医生都约谈我,还以为公司压榨你。你是生怕网友和粉丝不误会是吗?现在好了,大家都觉得你刚出火坑没两年又陷进火海。司嘉聆,司大小姐,温司聆,温大小姐,算我求你了行不行,给工作室和我留口气儿喘吧。你前脚刚进医院,后脚#司嘉聆被无良工作室压榨进医院#的词条就冲上热搜榜第四了。”
......
栾语雪的咆哮犹在耳边。
司嘉聆睫毛轻颤两下,弓腰捂胃的动作不自觉松了松,睁开眼,“你不跟她说,她不会知道。”
“可是......”
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打断了小许嘴边的话。
小许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一脸菜色,将来电显示页面转向司嘉聆,“姐......说曹操曹操到。”
司嘉聆愣了一下,安慰道:“不用害怕,接吧。她问起来你说一切顺利就行。”
“......”小许赴死般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那头栾语雪开口就问:“司嘉聆人呢?”
小许看了一眼旁边重新闭上眼休息的司嘉聆,讷讷地回:“姐在我旁边。”
“诗蓝广告拍摄结束了?”栾语雪问。
小许心虚地嗯了声,“刚结束,姐说要今晚回国,我们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司嘉聆手机怎么打不通?你把电话给她听。”栾语雪说。
小许便乖乖把手机双手奉上给司嘉聆。
“司嘉聆?”听筒里栾语雪喊着她名字。
“嗯。我在。”司嘉聆眼睛没睁开,声音有气无力地解释,“手机静音了,应该是没听见来电铃。”
起床时发现原惟昨夜把她手机调成静音,后面一整天忙着拍摄工作,完全忘记把静音取消掉这回事。
栾语雪很敏锐,张嘴就是三连问:“你声音怎么回事,不舒服?我就几天没盯着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胃疼了?”
身旁小许投来心如死灰的眼神,司嘉聆依旧没睁眼,伸手过去盲拍两下小许胳膊,力道安抚,嘴上慢吞吞地否认:“没,就是拍摄一整天,累了。”
“真的?”栾语雪语气怀疑,“累了你还要这么赶着回国,怎么不休息一天再回。”
“回去了才能好好休息。”
“休息在哪儿休息不都一样,你又不认床,而且原惟不是离波士顿很近吗?你们夫妻俩异国三年了总是聚少离多怎么不......”栾语雪说到这里忽然噤声,咳嗽两下,“咳咳,也是。那什么,航班信息等会儿叫小许同步给我,到了我去接你。”
司嘉聆面不改色地应好。
栾语雪说起正事,“我跟那个回答帖帖主约好时间了,下周三下午两点半,华瑞大厦20层。”
听到这个地点,司嘉聆睁开眼睛,“华瑞大厦不是科技楼吗?”
“是。你没听错,就是华润科技大楼的20楼。”栾语雪肯定道,“对方就要求在这里碰面,不让换,不过对方向我保证了绝对私密性。你如果介意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再去跟对方沟通交涉一下。”
司嘉聆垂下眼皮,静静地说:“不用了,就华润吧。”
她只是想到了三年前,跟原惟领证时。
隐婚,没有婚礼。但原老爷子觉得太委屈她,坚持要在领证那天晚上,为他们摆几桌宴席。
司嘉聆没有什么可邀请的人,那晚都是原惟的父母、亲近长辈,还有几个与原家往来紧密的世交。
一次很低调家常的宴席,在场却俱都是北城最顶端上那一批有权有势人物。
没记错的话,其中有个裴家。
当时原老爷子是这么跟司嘉聆介绍的——
“这位裴家长孙,原惟以前的发小之一,年纪轻轻一手创办出华润,现在已经稳稳跻身科技行业第一梯队了。”
问答帖帖主把见面地点定在华润......对方和华润有什么关系?
对方帖子里既然说的那么害怕帖子被原惟看见,又为什么还要把见面地点定在跟原惟有关系的地方?
......
飞机落地北城机场,上午10点。
保姆车内,栾语雪看见司嘉聆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司嘉聆脸上遮掩严实的墨镜与口罩,捏住她下巴仔细打量。
“不错,虽然瘦了,下巴尖了,面色憔悴了,但好歹看着还有点血色,没有苍白得像吸血鬼。”栾语雪说着,瞥一眼小许。
小许缩缩脖子,不敢吱声。
司嘉聆拍开栾语雪的手,轻声说:“你坐十几个小时飞机也会憔悴。”
栾语雪无语,“你别当我不知道,你这两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你昨天那要死不活的劲,就是胃病犯了吧。”
司嘉聆转过头。
栾语雪说:“我后来回头打电话问老赵了,你别想糊弄我。”
“......”
“还有你。”栾语雪扭头瞪一眼噤若寒蝉的小许,“你怎么当的助理?我让你来是照顾她的,你倒好,陪着她胡闹不说,还跟她一起骗我瞒着我?”
小许瘪嘴,“可是嘴巴长在姐身上,姐不吃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掰开姐的嘴巴强灌饭吧......”
“你还顶嘴?”栾语雪抬手就一下脑瓜儿嘣,响亮清脆,敲在小许脑门上,“让你来上班的,没让你来甩锅给老板的。还她不吃,她不吃你不知道想办法啊?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小许嗷一声,赶紧抱头认错。
“你跟我卖惨装可怜的劲怎么就不知道跟她使使?她最吃这一套。”栾语雪没好气地说,“算了,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保姆车平稳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司嘉聆脑袋靠到车窗上,半垂着眼皮,有些昏昏欲睡。
栾语雪从后面捞了一块薄绒毯给她盖上,“打算回哪?”
“温榆壹号。”
那是原老爷子送给她与原惟的婚房。
栾语雪应了声,吩咐司机,然后又问:“打算在北城待多久?你下个月才进组,还要回海城一趟吗?”
“嗯,见完那个帖主就回。”司嘉聆自己买的房子在海城,这些年,她空闲时期也是待在海城居多。
工作室因为是原惟给她成立的,反而在北城。栾语雪这几年就一直北城、海城两头跑。
“那刚好,还有几天时间,够你倒作息、好好休息几天了。”栾语雪老妈子一样操心,“趁着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争取进组前状态拉到最高分,我也好安排后续与剧组的宣传工作。”
司嘉聆心不在焉地听着,点点头。
手机震动两下,司嘉聆低头去看,是原惟发的消息。
YV:【在哪】
司嘉聆看了一眼就直接锁屏,不想回。
她很烦原惟总这么问,给她一种查岗的束缚感,虽然原惟怎么看都跟查岗这种事情不沾边。
过了几分钟,那头没得到回应,又拨来一通电话。
司嘉聆皱着眉挂掉。
SJLing:【回国了】
那边安静下来,原惟没回复了。
司嘉聆也没在意,在栾语雪的念叨声中动了动身体,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闭上眼。
见状,栾语雪也安静了,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一些,顺势拢了拢司嘉聆身上的薄绒毯。
意识逐渐昏沉,迷迷糊糊地,司嘉聆突然想起来。
那晚被弄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原惟摸着她的脊背,好像是有跟她说,叫她等他过几天一起回国......
司嘉聆后知后觉,难怪她那条“回国了”发出去之后,原惟就没动静了。
那种时刻,无论身体还是大脑,都太潮湿了。
记忆是模糊的,如果不是突然画面闪回,司嘉聆根本记不起来还有这一回事。
算了,随便吧,生气就生气。
天塌下来也无所谓,有本事原惟就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