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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惩罚 “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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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黑色宾利,熟悉的杨慕泽,熟悉的少夫人。
司嘉聆转头看着外面模糊雨夜,雨珠无情地砸在车窗玻璃上,蜿蜒往下消失不见。
车内很安静,连车载广播都没开,一点声音听不见。
静悄悄环境里,司嘉聆清淡的话音突然响起,“原惟是不是叫你去沟通剧本了。”
“沟通”二字,都是司嘉聆委婉用词了。
杨慕泽双手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少爷的吩咐我不能随意透露,少夫人见谅。”
司嘉聆扯唇,“你一个金融硕士,插手起娱乐圈的事情倒是格外得心应手,屈才了,原家培养你的时候没想到你这么全能吧?”
前方杨慕泽抬眸看了看后视镜,笑着说:“原家给我的任务是为少爷服务。”
也对,杨慕泽也只是一个打工人,按命令办事。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原惟。
司嘉聆疲倦地闭上眼睛,想到刚才收到原惟消息前,接到的那个电话。
那头剧组工作人员语气为难的跟她说:“司老师,实在抱歉,我们需要对部分剧情做出调整,修订完的剧本过几天会发送到您的邮箱,麻烦您抽空查阅。期待下月剧本围读会时与您相见,祝您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顺利?愉快?
司嘉聆快被原惟的独断专裁气笑了。
车子停到原惟公寓楼下,司嘉聆手指按上车锁,推开车门前回头,轻声跟杨慕泽道了句歉。
杨慕泽还没反应过来,司嘉聆已经推门下车。杨慕泽透过车窗看着黑沉雨幕中,那道身影撑着伞,脖子纤细脊背挺直。
真是一对冤家啊。
杨慕泽摇摇头,叹息一声。
......
原惟公寓是一梯一户,电梯入户。
刷脸,进电梯、出电梯,司嘉聆一直憋着脾气,直到看见原惟的那一秒。
短暂的四目相对,司嘉聆收回视线,把原惟当成空气,旁若无人低头弯腰换鞋。
原惟抱臂倚在入户区域墙壁上,表情比她还冷淡。
忽然头顶覆盖下来一片阴影,原惟走到她面前,伸手攥住她胳膊,将她直直拽起身。
司嘉聆猝不及防,身体重心不稳,踉跄撞进原惟怀中。
清冽如雪的冷香钻入鼻腔,裹挟着极具压迫的侵略感,铺天盖地漫上来,密不透风地将司嘉聆整个人牢牢包裹住。
司嘉聆抬起眼,原惟眼皮微垂着,眸光没温度的掠过她的脸。
与直播切片视频里巧笑倩兮的模样不同,眼前的司嘉聆面庞素净,入户区域顶灯冷白,原惟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小毛绒。她嘴唇抿着,眉头蹙着。
浑身透着一股抗拒与抵触。
“原惟,你又在发什么疯。”司嘉聆动动手腕,挣扎的想从他控制中抽出。
原惟力道没松,轻飘飘地问:“卸妆了?”
“关你什么事。”卸妆也要管,到底是有多闲。司嘉聆深呼吸,“你到底要我过来干什么。”
“你说呢。”原惟淡声反问。
原惟的手掌很大,手背上青色血管清晰,青筋脉络攀附其上,一直隐没进腕间袖口。
他袖口上别着一枚定制纽扣,镶边碎钻工艺,扣面勾嵌着鎏金字母:L
那是原惟爷爷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之一,司嘉聆也有一对,刻着原惟的名字,但她从未带过。
包括他们的婚戒。
结婚至今,一直被司嘉聆封存在北城,她与原惟的那套婚房之中。
原惟一只手轻松圈住司嘉聆,有力的长指陷进她手臂里,周围软肉被捏得泛白又泛红。
“疼。”司嘉聆轻嘶一声。
原惟丝毫没有心软,“怎么跟别人见面就那么重视,打扮得光鲜亮丽,见我就这样素面朝天,妆都卸了。”
见别人都有笑脸,在他这里就是一副连话都懒得说的模样。
原惟身上的清淡凛冽气息包围笼罩着司嘉聆,他眼神很静,带着些漫不经心意味,始终注视着司嘉聆的脸。
司嘉聆觉得原惟今天是真有病,“我疼。原惟,你抓疼我了。”
“不疼你长记性吗。”原惟垂眸,手上力道松了一些。
司嘉聆立刻甩开他的桎梏,抬手揉了揉手臂。
她皮肤白,又薄,原惟掐这么一会儿,她胳膊上已然多出几道鲜红痕迹。
“那是我工作,原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司嘉聆忍着脾气,“难道我要板着一张脸接受采访吗?”
“合照也是工作?”原惟平静反问。
司嘉聆真的很讨厌跟原惟争辩,或者解释这些事情。原惟从来都是这样,没有同理心,也从来不会体谅。司嘉聆闭了闭眼,语气疲惫不已,“我和谁合照、我化不化妆,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原惟,我们之间的婚姻只是一纸契约,你越界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一瞬。
原惟眼底情绪敛在长长眼睫之下,看不分明。
片刻后,司嘉聆感觉到箍在自己后腰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推。
司嘉聆被从他怀里推出去,肩膀撞上冰凉坚硬的白瓷墙面,吃痛低呼一声,眉心更紧皱起。
原惟无动于衷地站着,眼神比司嘉聆身侧贴着的白瓷墙面还要冷。
“正因为我们之间的婚姻不清不楚,”他从上而下,神色凉薄地望着她,“所以你更要知道,你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原家。原家丢不起这个人。”
“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司嘉聆接话很快。
她垂着眼帘,慢慢站直身体,语气温吞,声线清柔,既是反驳又是提醒,“我丢人,也丢不到原家。”
——全是软刀子。
原惟静默不语,过两秒,他平淡指出:“你不在乎这些。”
又来了。
好烦。
真的好烦。
司嘉聆不想理会,继续在这里这样纠缠下去,真的好没意思。
疲惫感浓浓席卷全身,司嘉聆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刚抬起脚,准备转身离开。
原惟忽然自顾点点头,后背靠到墙上,“是,你是从来不在乎这些。也不在乎爷爷的看法么。”
他说的是原老爷子。
司嘉聆脚步停下来,偏过脸,耐着性子最后解释一遍:“信不信随你。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工作。”
原惟半掀眼皮,“那你真敬业。”
一贯的原惟式阴阳怪气口吻。
司嘉聆深吸一口气,再好的脾气,再好的教养都要爆发了。脑海再次闪过今晚接到的那个剧组电话,司嘉聆抿抿唇,索性直接道:“你忍不了我们可以离婚。原惟。”
反正他看上去都这么受不了了。
干脆离婚吧,还各自一个清净与自由。
眼不见心为静,最好不过。
原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想跟我离婚?”
司嘉聆没有回答想不想,只说:“我觉得你很不喜欢我们这一段婚姻。”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厌恶。
在司嘉聆的认知里,原惟这个人实在很奇怪。
原惟并不爱她,她知道。
甚至原惟很讨厌她,她也知道。
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只是原家对她的一场补偿。虽然原惟本人并不知道。
可是,原惟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太强了。带着上位者的思维与清高,他的东西,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碰,他嫌脏。
别人看一眼,他都无法忍受。
顿了顿,司嘉聆想明白了——
原来,原惟在嫌她脏。
......
指尖摁下电梯按钮,司嘉聆目光平缓,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跳动上升的电梯显示屏数字。
入户区域气氛凝滞死寂,几近窒息。
“叮——”
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
司嘉聆低眸从包里翻出口罩戴上,顺势调整两下脑袋上棒球帽,手指压低帽檐。
她握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小助理头像,点进去。
SJLing:中午接我的地方,你现在带司机老赵再过来一......
消息没发送出去,甚至连字都没打完。
手中突然一空,手机被抽走,紧接着冷冽气息逼近,从身后收拢过来。
下一秒,原惟重新扣住她胳膊,半扯半拽的强行将她带离电梯口。
男人的背影高大、冷漠,姿态强硬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大步流星进了屋内。
完全不顾司嘉聆的挣扎反抗,把司嘉聆扔进客厅沙发里。
“你只会跑吗,司嘉聆。”原惟身体倾轧而下,眼神薄薄地审视她。
司嘉聆抿着唇,直视着他的眼睛,并不吭声。
他抬手理了理司嘉聆倒下时的凌乱发丝,语调温柔,语气却冷,“别忘了,没有原家,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我你觉得你走得到今天吗?”
数不清的大牌代言加身。
大制作剧组、电影、电视剧剧本随性挑选。
没有潜规则,也无需应付一些讨人厌的饭局、酒局。
从吸血的经纪公司漩涡中逃脱出身,自立门户,成立工作室......
以上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全都是原惟赋予她的。
全是原家给她的。
可也是原家欠她的。
原家欠她的太多了。
但原惟不知道这些,原惟只觉得她不识好歹,“我捧你不够高吗?司嘉聆,用完就踹,你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你配跟我提离婚吗?”
原惟的声音是冷静的,从容的。一字一句,声线平直不带任何感情。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只有居高临下、冰冷的高高在上。
司嘉聆心累道:“原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惟打断,“我不知道。”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温热呼吸若隐若无喷洒在司嘉聆脸上、脖颈侧肌肤上,有点痒。
司嘉聆偏过脸躲了一下,睫毛颤抖着,又抿了抿唇,“那真的只是工作,合照是,化妆也是,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化妆,我以为见你我可以不需要化妆的。”
她是真不喜欢化妆,年少时起就是。
宝岛与大陆不太一样,初高中没有不能化妆染发这种规定。
观澜书院作为顶级私立贵族学校,更是对学生的仪容仪表要求宽松。
青春期女孩子都爱美,那会儿国际部女生基本个个染发烫发化妆。
只有司嘉聆,永远一头黑长直,一张白净素颜,冷感清纯到极点。
是最乖巧,也最亮眼的存在。
原惟曾经就被她的这种无害乖乖女气质欺骗到过。
“少拿你应付外面男人的话来对付我。”原惟不疾不徐地亲着她,细密的吻从脖子往下蔓延,他的话音温和中透着讥诮,“我不吃这套,司嘉聆,我没那么好拿捏,我不眼瞎。”
......
司嘉聆没说话,她说不出话了。
原惟认定的事情或者结论,从来不会改变。她蹙着眉,手臂搭在眼前,表情时紧时松,细细地喘着气。原惟一双手在她身上摸索、暧昧游走。
这是他的惩罚。
那一晚,从沙发到浴室,又回到沙发,最后原惟将她抱到卧室落地玻璃窗前。
原惟从背后抵上来,掌心贴上她一抽一抽的小腹,另只手扶着她的臀,嗓音很轻,恶劣吻在她耳畔。
“最近不是在练瑜伽吗?”
“别抖。”
“腰往下沉,把它抬高,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