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云朵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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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戒指表。
拇指大的圆表盘上镶嵌着12枚极细致的刻度宝石，颜色各异，散发着绚烂的彩光，锋利如针头的指针正在努力地顺时针转动。
象征草莓果酱与蓝莓果酱的红蓝宝石也在。
好小，好可爱。
我接过戒指表，好奇地套在指尖仔细打量：“里面会有果酱吗？”
金丝熊的绿豆小眼满是困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老实摇头：“都是宝石，没有果酱。”
好吧。
我垂眸把戒指表从指尖摘下，握在掌心把玩。
表盘上的宝石闪烁着各色光芒，如同彩虹一般，提醒着我：那段满世界寻找时钟刻度并最终杀掉所有人的经历并非梦境。
抹布老师抬头仰视我，碧绿如翡翠的眸子闪着明晃晃的笑意：“喜欢？”
“唔……缩小以后确实顺眼多了。”
我颔首，矜持地将炫彩戒指表摘下，放回玻璃茶几。
气氛逐渐缓和，茶几上突然映出一行工整清晰的黑色文字：「难道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看到文字的那一刻，我眼前一亮，抑制不住地心动。
不等客厅内众位回应，婴孩丧钟便自顾自继续道：「请容我拒绝，我可一点都不想跟着这个恶魔。」
真有趣，熟悉的被冒犯感让我忍不住想惩罚它。
我当即决定收下金丝熊献上的礼物，将茶几上还在不停吐槽的婴孩丧钟握在手心里，冲金丝熊仓鼠颔首致谢。
就在此时，窗外飞进来一架迷你直升机，夜间探照灯闪闪发亮。
它的螺旋桨像一个呼呼呼转动的小风扇，机身大概有我的手臂那么长，外壳喷涂得花花绿绿，和仓鼠大叔的花衬衫沙滩裤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我得走了。”
金丝熊仓鼠起身告辞，捡起刚才受到惊吓时甩飞的小草帽，扯了扯花衬衫下摆，规规矩矩地冲抹布老师鞠躬。
“恭喜您晋升为监理者。”
直升机像长了眼睛，径直停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中央，并打开机舱等金丝熊。
金丝熊扭着肥嘟嘟的屁股挤进机舱，把草帽摘下，换上花花绿绿的头盔并系好安全带。
直升机升空，金丝熊隔着玻璃窗热情地向我挥手，露出两根长长的微黄门牙。
“再见，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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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将衣物丢入洗衣机，我躺进被窝，邀请抹布老师进来陪我聊天。
玳瑁猫矜持地侧卧在我的枕头边，我一把将它绑架进被窝，胡乱撸着它蓬松柔软的长毛，鼻子凑近，在它颈侧嗅闻，汲取久违的猫猫味儿。
低沉悦耳的男声无奈轻笑，任由我施为：“王小姐，很想我？”
我坦然承认：“非常想！”
这还是我成为地狱联络人以来第一次独自完成任务。
没有猫猫们的陪伴，寻找猫弟弟的旅途不再像以前一样快乐，简直如同一个希望深不见底的洞穴，我的精神几乎被消耗殆尽。
我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珍珠陪伴我、时刻提醒着我不要被婴孩丧钟诱导，如今我和猫猫们会是怎样的光景。
“抹布老师，假如我没有选择救猫，会发生什么？”
玳瑁猫抬头看我，藏在被窝里的碧绿眸子像散发着幽光的翡翠弹珠。
“如你所梦。”
我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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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猫咪咖啡厅。
店里只有我和被强行“放假”的奶牛猫。
从早上开始，猫弟弟都乖巧地扮演着招财猫的角色，现在难得空闲些，正趴在离吧台不远处的窗台旁，疲惫地打着盹儿。
门铃轻响，我抬眼看去，是咖啡厅的常客——常在午休时来店里补充能量的那位优雅白领。
“棉花糖拿铁和云朵蛋糕。”
她今天穿着卡其色的格纹套裙，脚踩一双焦糖色高跟鞋，妆容精致，头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盘成高高的发髻，外形高挑有气势，气质却是温和有礼的。
点完单后，优雅白领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摸猫弟弟的短尾巴，又怕打扰它睡觉，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踌躇不前。
“摸吧，”我笑着说，将牛奶加热到60℃以备打发奶泡，“弟弟的脾气很好。”
“啊，好……”优雅女士脸颊微红，做着精致裸粉色美甲的手指根根玉白纤细，赏心悦目，我不由多看了几眼。
漂亮的手指轻轻摸了摸猫弟弟的尾巴。
卷成黑色毛球的麒麟尾微微舒展，奶牛猫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瞧她，脸上的毛被压扁，愈发显得奇形怪状。
我强忍笑意：睡相好滑稽。
优雅女士以为奶牛猫是不满被摸，赶紧收回手，红着脸小声道歉：“对不起。”
猫弟弟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随即蜷回爪子，四脚朝天舒了口气，圆溜溜的眼珠眯起，咂吧咂吧嘴，继续睡觉。
“别怕，这是让你摸呢。”我轻声安抚顾客，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说实话，我怀疑这只呆蠢的小奶牛根本没看清人，连是谁在摸都不知道。
白领轻轻点头，红着脸坐在吧台前，纠结地拧着手指，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奶牛猫圆润可爱的屁股和柔软的肚子毛，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我将打发好的蛋白堆成一个晶莹绵密的白色小山包，就像猫弟弟肥嘟嘟的肚子一样漂亮可爱，在雪白小山包上点缀双色葡萄干后送入烤箱，并悄悄调整了戒指表的速度。
把15分钟缩短到3分钟吧！
在我调整戒指表时，一行纤细工整的漆黑文字映在我白皙的手背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王小姐，难道您打算让我一直帮您烤蛋糕吗？」
我的心情好极了，不理会婴孩丧钟的埋怨，在烤箱加速工作的间隙，自顾自打发奶泡。
「王小姐，恕我直言，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即使缩小成了戒指的模样，婴孩丧钟依然是个话痨，在我打发奶泡时不停地碎碎念，映在我手背上的文字就像时刻变换的纹身。
幸亏婴孩丧钟无法说话，否则该有多吵闹……
我不禁感叹：它的造物主是何等聪慧，竟能想出这样精巧的设计。
在适宜的温度下打好奶泡，我将散发着乳糖甜香的细腻奶泡倒入萃取好的咖啡液，拉完花（我的拉花能力有限，仅限于简单的爱心），并在爱心中央放入一颗特意为优雅小姐挑选的黑白色奶牛猫棉花糖。
我保证，这一定是杯非常好喝的拿铁！
“叮！”响亮的叮声响起，是烤箱计时器到点的提示音。
隔着烤箱透窗，看到里面蓬松不软塌的云朵蛋糕，我满意地敲了敲婴孩丧钟光亮如新的表镜：“烤得不错，你很适合这个工作。”
「那是当然！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区区烤蛋糕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见我搭理它，戒指表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连表盘上那十二枚色彩缤纷的刻度宝石都像在骄傲地闪光。
我从手指上不断跳跃的蝇头小字上挪开眼，单方面屏蔽了话痨钟的唠嗑。
戴上厚厚的咖啡色隔热手套，在白领小姐好奇的注视下，我将云朵蛋糕从油纸上完整剥落，放入奶蓝色瓷盘中，点缀上奶油花和一枚小猫脆饼。
“怎么感觉出餐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她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对我的烤箱效率感到十分困惑。
优雅淑女涂了唇蜜的唇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润泽的色彩。
“这是因为……”我冲她粲然一笑，神秘地眨眨眼，“我得到了一件秘密武器哦～”
白领以为我在逗她，浅笑着抿了抿形状优美的唇：“不光是速度，味道也比以前好。”
我被她夸得不好意思，默默低头给猫猫形状的木托盘铺上餐垫，将棉花糖拿铁和云朵蛋糕依次摆放好，并备了餐具与纸巾，端上吧台，推到她面前。
“谢谢。”
优雅的小姐礼貌地点点头，就坐在吧台边，趁着窗外透进来的好阳光，冲着猫弟弟和貌美餐品咔咔咔拍几张照，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这才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好喝！”她双眸微亮，不吝称赞我，“王小姐，您的手艺真的有进步！”
不等我回应，她的屏幕闪了闪，消息提醒声响起，她低下头，美甲擦过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过了一会儿，白领皱着眉起身，端起咖啡杯，急匆匆啜了一大口拿铁，向我鞠躬告辞：“王小姐，临时有点事，云朵蛋糕来不及吃了，辛苦您帮我打包。”
“哦，好。”见她着急，我赶紧拿了打包纸盒，将云朵蛋糕小心放入，把纸质提手扣紧，贴上猫咪封口贴。
她冲我抱歉地笑了笑，似乎因为自己的匆忙离开而愧疚：“谢谢！”
我目送她带着蛋糕出门。
没想到当天傍晚，时值茶余饭后、老太太们溜达消食，我正琢磨着早点打烊睡大觉，却远远地看见优雅白领开着一辆浅粉色小轿车，再次造访咖啡厅。
她把车停在我家门口的水泥坪上，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仪表堂堂，比白领高了半头，唇角微微扬起，配合不怒自威的气势，倒像只笑面虎。
自优雅白领第一次造访咖啡厅至今，我就从没见她和别人来过。
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应该很特别吧？
我思索间，门铃声响起，男伴贴心地为白领推开玻璃门，两人径直向柜台而来。
白领小姐心情愉悦地冲我打招呼：“王小姐，晚上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云朵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