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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当夜。 ...

  •   当夜。姚倾澈正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的大雨发呆。忽然见府里的人乱作一团,跟没头苍蝇似地跑来跑去。
      “发生何事了?”姚倾澈开门抓住一个慌慌张张跑过的宫人问。
      “驸马驸马、公主她、公主她。。。”
      姚倾澈不等那个宫人说完,就冲向乐非环的房间。

      乐非环浑身发抖,双眼紧闭,嘴唇发白,额头有血,躺在床上。锦心流着眼泪正在替她换下身上湿透的衣服。还有几个宫人,有的在帮锦心、有的在生炭盆、有的提了热水来为乐非环擦拭。。。
      “这是怎么回事?”姚倾澈大惊。
      “驸马、驸马。。。”
      锦心一见姚倾澈,哭得更厉害了,站起身让开。
      姚倾澈顺势坐到乐非环床边,连忙查看着她头上的伤势,又将手搭在她的腕上探了探,转头问锦心:“去请御医了吗?”
      “刚进府就去了。。。”
      “再去煮些驱寒的热汤水来,姜放少许即可,公主头上有伤,不可有过多辛辣刺激之物。”
      “是是是,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弄。”锦心忙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儿锦心回来,发现乐非环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燥的衣物,驸马用件厚外衣裹着公主,将她抱在怀里。有两名宫人正在更换刚刚被乐非环湿衣物弄湿的床铺被褥。
      姚倾澈看见锦心回来,又问她:“到底发生何事了?公主去了哪里?”
      锦心一听姚倾澈问她,又流出泪来。
      “你先别哭,慢慢说。”姚倾澈叹了一声。
      锦心这才抽抽嗒嗒道:“公主、公主为了去找一幅画。。。”说完眼睛看向桌上的用油纸包着的一卷东西。
      姚倾澈顺着也看了一眼,再问:“画?什么画?”
      “是、是一幅叫《鸿雁双飞图》的画。。。公主已找了此画七年,说是要、说是要送给驸马的。”
      姚倾澈呆住了。这幅画与当年那幅被乐非环半路截走的《孤鸟入江图》出自同一大家,该大家一生所作有禽鸟的画,只此两幅。赵叔当年要为她留意的剩下那幅,便是此画。一时间心头涌上百种复杂情绪,姚倾澈默不作声。
      宫人们换好了床铺,姚倾澈轻轻放乐非环躺回床上。这时有个宫人端了热汤进来,锦心见了接过,打算喂给乐非环。
      “我来吧。”姚倾澈伸手去接锦心手里的碗匙。
      锦心一愣,遂赶紧将碗递了过去。
      姚倾澈接过碗,用汤匙舀了舀,轻轻吹着。又看了看同样浑身湿透的锦心,对她说:“你也快回去把湿衣服换了,这热汤让他们也给你盛些去。”
      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乐非环,继续说:“公主这里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是、是。。。谢谢、谢谢驸马。”
      锦心愣了又愣,忙答应着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有事再叫你们。”
      姚倾澈对那两名宫人也说。
      “是,驸马。”
      姚倾澈这才小心将汤匙送到乐非环嘴边,乐非环正在半昏睡状态,汤水难以喂进,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姚倾澈拿了手帕赶紧替她擦干。然后端着碗看了乐非环半天,又低下头看了碗中的汤半天,狠下心,喝了一口,含着靠近乐非环。。。

      又过了一阵,御医到了。为乐非环请过脉,又处理了头上的伤。姚倾澈让人很快照方抓药去煎了来。

      桌上有两副空了的碗匙,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裹得十分严密厚实的一卷东西。姚倾澈一层一层拆开包着的油纸,里面又包有好几层韧纸,姚倾澈依旧耐心一层一层拆开,终于看到一个画轴。姚倾澈展开,盯了那幅画很久很久。。。

      乐非环半梦半醒间,觉得口中有热热的液体,缓缓滑过喉咙,有些苦涩,又有些甘甜。迷迷糊糊梦到好像姚倾澈在吻她,这是一个易碎易醒的美梦,她怕梦醒来,告诉自己不要醒、不要醒,果然渐渐地,又沉沉睡去。

      “皇姐今日不陪我一起用午膳了吗?”乐廷珏有些失望。
      “你三皇姐病了几日了,皇姐去看看她是否有好些。”乐非玥说。
      乐廷珏低下头,沉默半晌,不高兴地说:“皇姐到底是去为了看三皇姐,还是为了看三驸马?”
      乐非玥愣住了,诧异地看了弟弟两眼,说:“既然是去看你三皇姐,那自然也会见到三驸马。”
      “我就知道,皇姐根本就是想去见他。”
      乐廷珏黑着脸,停了一下,又恨恨地说:“朕真想把他调离京都。”
      乐非玥简直是大为吃惊,没料到弟弟什么时候开始对澈儿竟有了这么大的成见。
      “三驸马又无任何错漏之处,为何无缘无故将她调离京都?再者说,我朝除了远嫁番邦的公主,公主婚后历来都不远皇城。调离了三驸马出京都,让你三皇姐和三驸马分居两地,又是什么道理?”
      乐非玥也有点不高兴。
      乐廷珏看着乐非玥明显因为自己说了要调走姚倾澈,而不悦的神情,心中更是来气。
      “他总是能轻易牵动皇姐的情绪,就是他的错漏之处。”乐廷珏阴恻恻地说。
      “那圣上就打算以这个理由昭告群臣吗?”乐非玥沉下脸来。
      “我。。。”乐廷珏一时语塞。
      “而且,皇姐因谁、缘何被牵动情绪,都是皇姐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皇姐!”
      乐廷珏见乐非玥居然还在袒护那个人,有些气急。
      乐非玥叹了口气:“好了,圣上不必多虑。”语气稍微缓和道:“皇姐自有分寸。”

      姚倾澈在乐非环房里衣不解带照顾了她几日,一直都未曾沐浴换洗过。她摸了摸乐非环的额头,觉得应该没大碍后,打算去简单梳洗一下,换身衣服。
      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还是转身回来,解了外层、中层衣物,只留了一层里衣,去到乐非环的梳妆桌台边,散了头发,拿篦子篦了两下,也不着急束发,就这么溜达到了乐非环的书案旁,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来到这个书案。
      书案上摊放着一些画,这些画大都已基本完成,只是会空出一些部分。有一张没有空出,那里有一只未画完的水鸟,看上去呆呆板板。姚倾澈看后轻笑一声,两眼在案上一扫,看见笔架上只挂了三支笔,将头发简单挽了挽,拿了一支粗细合适的笔做簪,插入发中。研了两下墨,又从笔架上取了一支蘸墨,去修补那只呆呆板板的水鸟。
      乐非环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是在自己房中。又转动了几下眼睛,竟然看到了姚倾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再次仔细看了看周遭,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没错。
      姚倾澈只穿了贴身的里衣,头发随意挽起,一支笔作簪固定着。而她正手执另一支笔在作画,看上去非常专注,以致于乐非环下了床,靠近她,她都没有察觉。
      “唰”,姚倾澈的一头乌发散开垂下。
      姚倾澈没法画了,只好停下,抬头无语地看着眼前使坏的人。
      “你病还没好,就下床。给我。”
      乐非环手里拿着刚刚姚倾澈头上那支笔,跳开一步,笑着说:“不给。”
      “快给我。”
      “就不给。你想要,自己来拿。”乐非环笑着又跳开一步。
      姚倾澈看了一眼笔架,仅剩的那支笔太粗,无法当簪插发,手中这支又蘸了墨。轻叹一口气,将手里的笔放在笔搁上,绕开书案。
      乐非环又往后闪了几步,以为姚倾澈真要来夺她手中的笔,待到姚倾澈走到一半才发现她要去的方向不对。往那边一看,原来是要去她的梳妆桌台,那上面有一根束发带。乐非环也不知怎么就有点急了,她不想姚倾澈拿到束发带,忙跑上前截住姚倾澈,双手抓住姚倾澈的双臂,说:“给你给你,我给你。”
      两人四目对望一阵,都有点尴尬。乐非环大病初愈,身体孱弱,刚又顽皮,跑跳几步,现下微微带喘。姚倾澈垂下眼睛,侧开头,轻轻说了一句:“你身体还虚呢,快回去躺着吧。”
      “嗯。。。好。”
      乐非环松了抓着姚倾澈双臂的手,把笔给了姚倾澈,乖乖躺回床上。

      房门外,乐非玥默默听着,又默默转身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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