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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自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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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做了那个梦之后,姚倾澈近几日总觉得心绪不宁,说不出的焦虑不安。她出了府想随便逛逛,排遣下心中没来由的纷乱感受。不自觉就到了侍郎府,这个时辰爹应该下朝回来了,她心想。
“爹。”
姚倾澈一进门,发现父亲确实在家,已经更换了朝服。
“澈儿回来啦,快坐,快坐。”
姚敬文看见女儿,非常开心,急忙让她坐下,吩咐下人去给她倒茶。
“今日,跟爹一起吃午饭吗?”姚敬文期待地问。
“嗯,好。”姚倾澈笑着回答。
姚敬文一听更开心了,赶紧又吩咐下人去准备姚倾澈最喜欢的菜色。
午饭时,姚敬文不停给女儿夹菜,让她多吃些。姚倾澈听话地都吃了,也嘱咐父亲多吃点。
“哎,若是能一直如此,爹就知足无憾了。”姚敬文十分享受此刻的天伦之乐。
“爹,以后孩儿常回来陪您一起吃饭。”
“诶~~~爹虽希望如此,但那倒也不必。毕竟你是驸马,还是尽量多在公主府用饭。偶尔回来看看爹,跟爹说说话就行了。”姚敬文开明地说。
姚倾澈低下头,觉得有些内疚。
姚敬文看出女儿的歉意,后悔自己一时没收住情绪。忙安慰她:“澈儿别觉得亏欠了爹,爹明白澈儿的心意。”顿了顿又说:“爹以前就与澈儿说过,爹别无所求,但求我们澈儿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爹。。。”姚倾澈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姚敬文连忙摆摆手,也觉得有些歉疚。
“是爹不好,你好不容易回来陪爹吃饭,爹还多愁善感的,怪爹不好。”
“爹,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让您忧心吗?”
“朝中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今日朝上听闻吐挪的玉陀公主薨逝的消息,感慨良多。”姚敬文惆怅道。
“爹!您刚。。。说什么?!”
姚敬文看女儿神色不对,猛地想起来,女儿两年前是跟那个吐挪的玉陀公主接触过的,略一犹豫,叹了一声。
“吐挪国主宗烈为玉陀公主与纳吉世子指婚,婚期都已定下。谁知。。。谁知。。。那玉陀公主宁死不嫁,大婚前夜。。。大婚前夜。。。哎。。。”姚敬文摇着头,不忍再说下去。
姚倾澈面无表情、肃然静默。
第二日大早。姚倾澈带着檀、芸、降三香和炉炭以及一壶酒,策马去了都城外的那个小密林。香炭燃尽,百鸟归林,她才离去。
“公主,您一直留心的那幅画有消息了。。。”锦心为乐非环梳着头说。
“哦?是吗?终于有动静了,画呢?可有买回来?”
乐非环很惊喜,扭过身子问锦心。
锦心欲言又止。
“怎么了又?”
乐非环一看锦心这样,皱了眉又扭回身子。
“那藏家、藏家。。。不肯出让。”锦心小心地为乐非环插上一只珠花。
“不肯?”
乐非环低眼想了一下,又抬眼,通过面前的镜子看着锦心问:“可是有什么条件吗?”
“公主,您怎么知道?”
锦心意外地看向镜中的乐非环。
乐非环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
“能藏了这幅画,不愿转手再正常不过。没有极为特殊的缘故,怎会轻易出让。”
“您真是料事如神啊公主,那藏家的确说过此画如无意外他要带进棺材,除非赠予能画出他心中某个景象的知音,又或者拿一幅叫什么、叫什么孤鸟什么图的来换才。。。”
“《孤鸟入江图》?”乐非环讶异道。
“诶,公主,您怎么又知道?正是叫这个名字。”
锦心更是意外,正要为乐非环戴钗的手都停住了。
这不是七年前她在清河买来的那幅画吗?她就是因为这幅画才与阿澈初遇的,乐非环心中暗忖。
“那人可有说,他想让人画出的,是何等景象?”乐非环问。
“啊?那倒没有,感觉那人有些神神叨叨的。”锦心先是愣一下,随后答道。
“公主公主,随便派个人去,若是他仍执意不肯,告诉他是公主您想要,谅他也不敢不乖乖双手奉上。何必您屈尊降贵亲自前去?岂不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锦心不解地说。
“你懂什么,这等画痴视画如命,就是舍了性命也不会让心仪的画随意易主,别回头搞得人家毁画而亡。”
锦心愣愣地听了这番话,既觉得惊奇又觉得身边这个她从小服侍到大的三公主让她感到新鲜。公主和驸马大婚已过三年,这三年里锦心一点一滴地感受着乐非环的变化。也不知是时间改变了她,还是驸马改变了她。
某竹林深处的茅屋前。
“就是你想要我那幅《鸿雁双飞图》?”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上下打量着乐非环。
锦心皱着眉,刚想上前出声,被乐非环拦住。
“正是。”乐非环微笑点头。
精瘦的小老头又打量了乐非环一番,也微微点头。
“看你这模样,倒也像是个爱画、惜画的。”随即又说:“那你可有我想要的那幅《孤鸟入江图》?”
乐非环低头浅笑,抬头道:“那画确实在我手。”
精瘦小老头一听,眼中精光大闪,面上表情也立马亢奋起来。
“不过。。。那画对我甚为重要,恕我无法割爱。”乐非环淡淡地说。
“那、那你还来作甚?”
精瘦小老头闻言,一脸期待登时化为一脸失望,不悦道。
“我是来画你心中所想的那幅景象的。”乐非环眼神无比认真。
精瘦老头正色,又定定望了望乐非环,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精瘦小老头颤着双手,来回扫着手中的画,抬头像是不敢相信般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又低头看画,仍像是不敢相信般地轻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老朽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能见到有人在画纸上再现这等景象。真是难以置信!”
“小姐是为当世画仙,请受老朽一拜!”
精瘦小老头激动地双膝一曲。
“老人家不必如此。”
乐非环忙示意锦心搀扶精瘦小老头起身,自己用袖口轻轻拭了拭头上细密的汗。
“在老朽心中,十副、百副《鸿雁双飞图》都抵不上小姐此画一隅。”
精瘦小老头眼含热泪,说着将那幅《鸿雁双飞图》恭敬双手奉上。
“公主,怎么办?这雨越下越大。。。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锦心说着要来搀扶乐非环。
“不用扶我,你顾好手里的画。”乐非环甩了锦心的手。
“啊。。。”
乐非环脚下一滑,摔倒在泥泞不堪的地面,前额磕在一个凸起的大石块上,立时渗出血来。
“公主!!”
锦心吓得魂飞魄散,大叫着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