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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姜于飞看着 ...

  •   姜于飞看着年轻的调酒师,只觉得那一张脸真是为了他而雕琢出来的,竟是每一处都恰恰好地,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的发色是那种很深郁的黑,像真正的暗夜里的那种黑,映衬得他的肤色格外圣白,洁净无瑕得像一块白玉,不过看上去并不生暖,反而泛着一种有点扎手的冰色。
      他的身架非常完美,无论是脖颈还是双肩,以及胸腰和四肢,只是一眼扫过,就觉得比例好到令人惊艳的程度,绝对算得上是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
      而此刻,这件艺术品低垂着一双眼皮细薄、睫毛浓密的眼睛,进门后没有抬头,也没有抬眼,谁也不看地稳步走到金边玻璃茶几边,不跪也不蹲,只是弯折着那把韧长的细腰,用那只肌肤白腻手指纤长的手,轻轻地放下了两杯酒,然后就要转身出去了。
      姜于飞在脑海里都把这人的衣服扒光了,正激情四溢的关头,怎么可能让这个让他只是看上一眼,就全身血液沸腾的人轻易离开呢?
      “这是什么酒?”他端起酒杯,很感兴趣似的轻闻了闻,然后举到眼前,略歪着头看杯里的酒液,而这个角度正好把侧身回来的人看了个清楚。
      调酒师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李飞’,但是姜于飞知道他一定不叫这个名字。
      李飞依旧没看人,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低低地说了一个酒名。
      嗯,声音也很好听,让他的耳道和心里都跟着痒了起来。
      姜于飞笑得眉眼温柔地浅饮了一口,点头说道:“嗯,挺好喝的。这是你调的吗?”
      李飞很浅地掠了他一眼,速度快得让姜于飞觉得可惜,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看清楚。
      调酒师应了一声,同时眉间轻皱,然后也不等这两个被经理千叮万嘱,一定要侍候好的贵客再说话,自顾自地就扭过身走了。
      姜于飞看着他年轻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再次含着笑,举杯将手里的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武歌直愣愣地看着他,双眼像着了火似的亮着。
      忽然,他像打了鸡血似的叫起来:“我草,我草……兄弟,你可真是太金贵了,难怪看不上那个陶然,原来你这双眼都长到天上去了。”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武歌兴奋道:“这李飞可是闵则东捡到的宝,他只在‘夜色’当了两个月的调酒师,这里就多了好几倍的新客,一个个如狼似虎地都冲着他来的。结果人家谁也不理,就老老实实的上班拿工资,除了正常小费,多一分钱都不要。谁要是借酒装疯、酒后乱性啥的蹭到他身上,这小子能直接拿开瓶器往人大腿上钻血窟窿。”
      姜于飞一听,心情更加愉悦了,笑得白牙都露了出来。
      “脸蛋长得这么好看,性子这么刚烈啊?可是‘夜色’对付这种刺头,不多得是办法吗?闵则东能让他这么安生的挣小钱?”
      武歌撇了撇嘴,说:“听说闵则东自己瞧上那小子了,所以就这么一直纵着宠着呗。后来大家伙也都知道了,就没人去招惹他了。不过,我今天听说,这小子已经提出辞职了,明天就不来了。”
      姜于飞眸色变得幽沉,问:“闵则东能放人?”
      闵则东是跟他爸姜贺同一辈的人,听说当年既是同学还是室友,但俩人从不来往,生意场上遇上了也是互不理睬。
      按年龄来看,闵则东也是四十多的人了,那小调酒师到没到二十都难说,这一口嫩草吃得可真够让人倒胃的。
      “听经理说,闵则东很干脆的放了,而且私下交代了,让人多给了两万的奖金。切,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傍着这么一只大金鹅不要,非得去挣这些小钱。他要是像那个陶然那么懂事,不用一年,房子都能到手好几套了。”
      姜于飞白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老友三观太不端正了,听着简直刺耳了。
      俩人一直喝到凌晨两点,但也都不过只是微醺而已。
      走的时候,经理又巴巴上来相送。
      经过吧台的时候,姜于飞看了看,两个调酒师都已经不在了。
      “都下班了吗?”他随口一问。
      经理笑道:“陶然先走了,李飞还在后厨,今天他多值一小时班。”
      “听说他明天不来了?”
      “对,不来了。后天学校不是开学了吗?他没时间来了。”
      “闵老板还真舍得啊……”姜于飞故作意味深长地感叹。
      经理不接话了,只笑了笑。
      三人出了门,武歌先走,姜于飞住的酒店离这就两条街,他索性就决定走路回去,顺便吹吹夜风、散散酒气。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巷口时,无意地侧头往里扫了一眼,竟看到那个调酒师,正蹲在一盏最亮的路灯下,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姜于飞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条小巷连着‘夜色’的后厨。
      鬼使神差地,他就像个急色鬼,又像个愣头青似的走了过去。
      城市的灯光太亮了,现在又是将近凌晨三点,天上除了乌漆抹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调酒师却一直仰着头,看得津津有味似的。
      姜于飞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孩好像还叼了支烟,正好,他也就有了搭讪的借口。
      “哥们,有烟吗?”
      调酒师似惊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然后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灯光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变形,那惨白的光线,说实话照谁都得像鬼,但这小孩实在长得太好了,竟是被这见光死的光影,映照得眉眼更为妍丽媚人了,就像那千年狐狸成了精,在这夜色中化了形,专门来勾他这俗世书生的魂。
      苏风扬仰头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觉得有点眼熟,又见他衣着考究,人模狗样的,猜测大概也是‘夜色’的客人。
      本着服务精神,他低低地回了一声:“我不抽烟。”
      姜于飞眯眼一看,嘿,他嘴边叼着的还真不是烟,那截白色小棍,竟是那种孩子才吃的棒棒糖。
      他笑了笑,眼里兴趣更浓了。
      “那有糖吗?”他又问。
      苏风扬瞟了他一眼,不理了。这种没话找话,没事找事的人,‘夜色’里一抓一大把,他烦透了。
      姜于飞也瞧出他的不耐烦了,便自顾自说道:“昨天是我生日,可没人给我买蛋糕,就想着有一颗糖吃也是好的。虽然早就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苏风扬默了默,然后就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姜于飞唇角一勾,眸色浓烈地看着他,一边接过一边道了谢。这小孩,心还挺软的。
      结果糖纸剥开,他一闻到那香甜的水蜜桃味,就皱起了眉心。
      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水果就是水蜜桃。
      苏风扬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支棒棒糖,那神情像是在看剧毒之物。
      “不喜欢这味道?”
      “还有别的吗?”
      苏风扬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亵渎了一般,起身朝他伸手说:“没了。不喜欢就还我,这还是我给别人留的呢。”
      姜于飞看着他绷起了脸,竟是很认真的在生气。他哑然失笑,嘴一张就含了进去。
      这血本下的呀……希望这人值得他这样委屈自己。
      其实他从来没吃过水蜜桃,因为这种水果从他有记忆开始,就跟‘憎恨’和‘疯狂’这俩个词绑定在了一起。
      所以,别说吃,他连听都不想听到这个水果名。
      但是……
      他用舌尖顶了顶那颗圆圆的硬糖,很廉价的香甜味,可是也真的很香很甜……像眼前这个人。
      “挺甜的。”他轻笑着说。
      苏风扬一身炸起的毛就这么被撸平了,他又蹲了回去,继续仰着头看一无所有的夜空。
      “昨天也是我爸的生日,我也没给他买蛋糕……我都没在他身边陪他……”他落寞地低声说,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姜于飞顿了顿,低头看着那一头发着健康光泽的黑发,很想就此伸手摸一摸。
      可他的手指刚动,蹲着的人就忽然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接听,应了几声就转身要走。
      姜于飞立刻说道:“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苏风扬急着往里走,就侧着脸冲他一笑,那一笑差点让姜于飞当场狼化。
      这人,他要是弄不到手,怕是死,都要死不瞑目了。
      姜于飞往巷口外走的时候,在一个拐角处遇上了三个一身黑的人,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抽烟,一看就憋着干坏事。
      他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刚拐过转角,就隐约听到那几人在嘀咕:“时间差不多了吧,他怎么这么晚下班?我快被蚊子咬死了……”
      “那小子今天值班,不过也快了。”
      “等会见了人下手越狠越好,一定要把他那张娘们兮兮的脸给划花了,陶哥说了,他忍姓李的小子已经很久了。”
      姜于飞无声无息地停住了脚步,不用多想,他就明白了他们要攻击的人是谁,以及这恩怨的起因为何?
      想来是那小孩这两月抢了陶然不少的风头,而陶然也终于等到他不在‘夜色’干了,就想着出手教训人了。
      真是急啊,竟是一个晚上都等不了了吗?那小孩那么乖那么漂亮,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不过,这陶然看着不像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不管小孩是不是闵则东的人,但能让闵则东另眼相看的人,定是有其特别之处的。所以哪怕小孩不在‘夜色’做了,那也是会让姓闵的记挂着的。而以闵则东的手段,不是一抓一个准吗?
      陶然这样,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他闲着没事干担心那个陶然干嘛,他要做的可是‘英雄救美’啊。
      这一场大戏,他可得好好表现一番了,或许这一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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