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莉莉·格兰杰（Ⅰ）》南陌枕流

64、又一个预言

　　“哈利！”赫敏喊道。
　　但哈利没有回头，罗恩瞪着他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火。赫敏觉得头疼，带着恳求说：“罗恩……”
　　罗恩鼓着眼睛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往反方向走下楼梯。
　　“你要去哪？”赫敏问，试图把他叫回来，“马上就要上课了！”
　　“那就帮我请假。”罗恩说，脚步连略微的停顿都没有。
　　这两个男孩……她真是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了，赫敏无奈地目送他下了楼梯，往他们来时的走廊拐了弯。
　　叹了口气，转身之间，瞥见墙上的画像们都在看着这出闹剧，赫敏有些自嘲地说：“男孩也很麻烦，是吗？”
　　“呃，”卡多根爵士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年轻的女士？”
　　赫敏挑着眉耸耸肩，“看起来不，爵士。再见。”她没有等待画像的回答，拖着步子，在特里劳妮的阁楼会看见什么呢？
　　壁炉里的火长年不灭，熏香味浓得发腻，赫敏摇摇头，现在还多了一个憋了一肚子火的哈利。他刚才真是吓了她一跳，怎么都没想到哈利会冲罗恩说这么犀利的话。她还有点弄不明白，难道哈利跟德拉科•马尔福的友谊已经十分深厚了吗？还是只是对罗恩不分是非的发飙感到气愤？
　　赫敏一进教室，就对上了哈利的眼睛。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哈利的表情有些松动，不过马上都板下脸来。
　　“罗恩这节课不来了。”赫敏在他身边坐下，轻声告知。
　　哈利烦躁地摆弄着课本，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谁在乎他来不来呢？”
　　“恐怕正是你，哈利。”赫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伪装，哈利尴尬地扭过头，不再跟她说话。
　　特里劳妮开始教怎么看水晶球了，赫敏对占卜这门课没太多好感，可有可无。不过自从得知哈利与伏地魔的预言正是出自这位装神弄鬼的占卜课教授之口后，她对特里劳妮和占卜课的感觉就变得十分复杂。
　　“跟你的朋友吵架了，对吗，亲爱的？”特里劳妮的脑袋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从哈利和赫敏之间冒出来，惊得他们险些把水晶球甩出去。她本人却浑然不觉，干瘦的、挂满首饰的手臂分别搁在哈利和赫敏的肩上，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们桌上的水晶球，继续说，“我看见你们俩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那光芒锋利如刀，谁都不肯相让。就在你们之间，一颗星星偏离了它原本的轨迹，将你们两人的联系阻隔了。”她面向哈利，声音里充满了怜悯，“这样对你们的友情非常不利，亲爱的。你确实在乎你的朋友吗？”
　　哈利铁青着脸，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噢……小可怜。”特里劳妮装模作样地拍拍哈利的肩膀，霍然抽身，转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赫敏看着她敏捷的动作，有些佩服她竟然没有绊到椅子腿。占卜女巫盯着那颗水晶球，像怕被烫着似的，畏畏缩缩地探出手在水晶球表面慢慢摩挲，脸上的表情从谨慎渐渐变得惊惧，令人讶异的是连她的瞳孔竟然也随之放大，就在赫敏怀疑地倾下身体去看水晶球的刹那，特里劳妮突然像被一股巨力推开一般，踉踉跄跄地跌退，撞在了拉文德和帕瓦蒂的桌上，两个女生被她吓得尖声惊呼。
　　全班人都被她这一番表现弄得惶惶不安，一头雾水地交头接耳。
　　“到底怎么了，教授？水晶球怎么了？”赫敏的话里情不自禁地带上了急迫的调子。
　　特里劳妮捂着胸口，面色惨败，老半天才很响地抽了一口气，就像刚才忘了呼吸似的，拼命喘了好几口，哆哆嗦嗦地站直身体，离开了学生们的桌子，往她重重帷幕之后的座位走过去，跌在扶手里又沉默地盯着哈利看了好一阵子，忽而抽泣起来，“噢……别问我，什么都别问……实在是……噢……我不能告诉你们这样可怕的事……走吧，亲爱的，今天的课结束了……我的孩子，我实在、实在不能……今天不能继续教给你们任何、任何知识……”
　　没有一个人动。
　　赫敏分不清她是在以前一样故意做戏，还是她真的从水晶球里看出了什么，理智被两股力量朝不同的方向使劲撕扯——信，还是不信？
　　哈利头一个缓过神来，他本来就在生闷气，也没有莉莉那样的顾忌，特里劳妮这套把戏他看了快一年了，如果每次都当真早，吓都吓死了。
　　“好吧，我们离开这儿。”他向全班人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声音里充满蔑视，“教授，您不能总用相同的伎俩，一年的时间，我们差不多看腻了。”
　　拉文德发出了一声惊叫，像第一次认识哈利似的，“波特，你怎么敢……”
　　心里的那把火重新燃烧起来，哈利觉得如果这时候有人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一定会被烫伤，“我为什么不敢？她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在说我会死，我死了吗？不！伏地魔都没能杀死我！三次都没有！”
　　禁忌的名字引起更多的惊慌，原本一片死静的阁楼里顿时如同黄蜂过境，喧哗不断。
　　“哈利，别这样。”赫敏站起来，握住哈利的手腕，朝自己这边轻轻拉了拉，“冷静点。”
　　“我受够她了！”哈利大声宣布，他不敢去看赫敏的眼睛，怕自己会被说服，将自己的胳膊从母亲的手里缩回来，“我放弃这门课。”他说，将课本塞进书包，低着头冲出了教室。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赫敏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这么站着，什么都没做，其他学生两两三三地路过她身边，朝门口走去。直到阁楼里全走空了，才迈着僵硬的步子，往特里劳妮那边靠近。
　　“别过来，孩子。”特里劳妮已经不哭了，却像大病了一场似的，格外虚弱。
　　赫敏停住脚步，与占卜课教授隔着几英尺的距离，“教授……”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您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什么呢？”
　　特里劳妮抬起头来，眼神像是熏香的烟一样飘忽不定，“你怀疑我吗，亲爱的？”
　　“呃……我只是想知道，您知道，我和哈利也一直在看水晶球……”赫敏慎重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一直在注意星辰，它们传达的消息越来越危险，我真希望我从来看不懂它们……”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简直像在耳语。
　　“对不起，教授……”赫敏往前走近了些，“您说什么……？”
　　特里劳妮的嘴唇不停颤动，似乎还在喃喃自语。
　　“教授？”赫敏觉得不对劲，她加快了脚步，走到特里劳妮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想要推她一下，“您还好吗？”
　　特里劳妮的低语越来越急促，声音又慢慢大了起来，就像犬类在喉咙里低嚎。
　　赫敏的另一只手移向口袋里的魔杖，正打算收回探出去的手，特里劳妮倏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赫敏大惊，抽出魔杖指着特里劳妮，魔咒已经到了嘴边，生生卡住。
　　特里劳妮的状态，她这副状态，她见过！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她做出那个预言的时候！
　　果然，特里劳妮双眼像金鱼一样鼓了出来，眼神空洞，声音粗哑，语调毫无感情，她死死地抓着赫敏，双唇如机器一般开阖，“不远了，黑魔头重新崛起的日子。”
　　赫敏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将在万众瞩目的日子，带着他的仆人们一起，重新现身于人们的恐慌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更加可怕。他以人所不知的力量对抗他所不能拥有的力量。人们向着黑魔标记屈膝膜拜，人们向着救世主的旗帜高仰他们的头颅。这必将发生，黑魔头——归来的日子——即将来临——”
　　她骤然失声，赫敏几乎以为她窒息了，下一刻，特里劳妮就像溺水后刚被救起的人一样，猛喘了一口气，耸拉着脑袋茫然地张望了一圈，然后像刚看到赫敏在这儿一样，惊讶地问：“格兰杰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亲爱的，我已经下课了。”
　　“呃，”赫敏想了个借口，“我的笔掉了，我来找它，不过看来它不在这儿。我这就走，教授。”
　　特里劳妮点点头，“再会，我的孩子。”
　　赫敏匆忙告辞，抓起桌上的书包，疾步离开了阁楼。她得赶紧去见邓布利多，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