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 53 章 ...

  •   孟珏起身给他擦拭了一遍,抱到竹躺椅上,又掖好被褥,才转身收拾着这片湿地。早知道还是得买两张床。

      一切收拾完,天色渐明。孟珏又重新把他抱上床,许是累坏了,任凭怎么折腾都不醒,然而自己睡意了无,倚坐在床头,将学生们做的册子翻开。

      每一页有孟珏的地方,总有季怀安。

      赵花擅长画画,将平日里记录着他们的样子都画了下来,有一张季怀安在领早读,孟珏在窗外偷窥,两人脸上都带着浅笑,很平淡,很美好。

      孟珏坐在教室里最后一排走神的模样像是惯犯,学生们在考试,他们坐在屋檐下吃着点心等等都被赵花画下来了。

      终于瞧见季怀安给他写的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出自高适《别董大》)

      他嘴角勾起笑意,又忍不住俯身在季怀安脸上亲了两口。

      在心中默默把季怀安会在他离去的日子里找到喜欢的人,这个可能划掉了。

      时光总无情,哪怕孟珏再不情愿,他也知道这一趟京城路非去不可。

      他早就将屋里打点过一遍,还亲自登门拜访,感谢父老乡亲这两年的照顾,更多的是能让乡亲们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多关心一点季怀安。

      季怀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见孟珏不在身旁,和往日不同,这次心里有点空空的,不过他早已习惯,毕竟在他小时候,老季经常出差离开,也是这种感觉。

      昨夜,孟珏很温柔,有着极大耐心隐忍等他完全适应后,才开始小幅度地抽动着,还不忘安抚着他的情绪,吻一直没停。

      实不相瞒,季怀安是挺爽的。

      他起身穿衣服时,只觉得腰有些发酸,并没有听闻做后身体快散架的痛感,让他觉得小说里都是夸大其词了。

      灶房锅里还热着白粥,平日都是孟珏负责天狼的早餐,吃完才想起天狼还没吃饭,又重新煮了一块水煮鸡胸肉。

      走出灶房,才发现天狼早就吃撑着仰躺在地上,晒着太阳,见他手里又拿着一块肉,打了滚起身蹭着季怀安的腿边。

      煮都煮了,总不能浪费吧,就当作天狼的零嘴了。季怀安撕下鸡肉,逗着猫儿玩,“你这么喂,它迟早会把你种的那些花草压死。”

      孟珏背着木柴回来,“这次捡了点细柴,还割了些芒箕,还有点青,让太阳多晒几天就好用了。”

      芒箕是用来助火的好燃料,在灶口用粗木块搭建起来,用火折子在枯芒箕上点燃再塞进去。

      季怀安接过背篓,笑道:“怎么还不走?到客栈时就该天黑了。”

      当他瞧见放木柴的那个角落,不惊张开了嘴,整个屋子都快堆满了,幸好弄烧烤的时候清出去了一波杂物,他笑骂道:“孟珏你这是怕我饿死,让我卖柴为生吗?”

      孟珏不理会他的玩笑,认真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等我回来。”他昨夜已经给了季怀安准确的时间,快则半年,慢则五年,可总有人表现出不会放在心上。

      季怀安看着他,依旧是淡淡的,带着点笑意:“回来就是个老头了。”

      虽然季怀安的一句话总能把他堵死,但孟珏总能在这句话里找到一点希望。

      孟珏还想在启程之前,来一段深情的表白,然而午饭还没吃,就被季怀安赶出了门,催他快点上路。

      “怀安,我真的走了。”

      孟珏换好衣服,季怀安帮他将箱笼又整理了一遍,将一些没用的小玩意拿出来,比如季怀安用到分叉的毛笔,随手涂鸦的画纸,和写上了孟珏二字的废纸,甚至还有天狼的鸡胸肉干。

      “孟珏,天狼的零嘴你也吃啊?是不是路上怕饿死了?”季怀安边说边拿出来,将荷包塞满放了进去,路上多备点银钱总归是应急的。

      孟珏见他要将木簪拿出,苦苦道:“这个不占位置,就留下吧。”

      这个木簪是季怀安常用的,也是孟珏亲自打磨的,算不上珍贵。他说:“你要这个作甚?路边随手一捡就是,这不符你解元的气质。”

      说归说,但还是给孟珏留下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孟珏的感情,他只是想一次又一次确认而已,也想弄清楚自己对孟珏的感情。

      终于收拾好了箱笼,季怀安试着背起,重量减轻了一大半,敢情孟珏都没放几本书。

      “怀安,我真的走了。”孟珏在等着他会做出回应,季怀安不吃他那一套:“你已经说了七遍了,走吧。”

      既然得不到回应,只能他来引导怀安给自己回应。孟珏把他禁锢在怀里不让他走,就像得不到糖的孩子拼命拽着大人的衣袖,“怀安,我不介意再耗一天。”

      自从两人表露心意后,季怀安变得刀子朝内,外表依旧一副温润模样。

      孟珏知道断袖这条路比他仕途难走多了,不能怪季怀安,只怪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多给他一点安全感。

      “哎。”季怀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扬起头吻上了那片好看的唇,点水般带过,“好了,早点回来。”

      孟珏点点头,也亲他来一下作为回应,两人亲吻的程度完全不能匹敌,见季怀安即将泪眼开骂时,满意地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了。

      会试又名春闱,三日一场,农历二月九日开始,十五日结束。孟珏走的时候是十月底,要先去宁安,再经过阳永、建庆才能到京城,紧赶慢赶两个月不算宽裕,也不算仓促。

      十月秋风和煦,十一月天气冷起来了。

      季怀安本以为自己会难过,但忙着开学的事情,也无暇顾及。

      季怀安检验老生的学习情况,要安顿新生,还要将一部分东西交接给陈二叔,以后就由他来负责带孩子们早读背诵,讲授句读之类的知识。

      自己分析科举考试的出题,将这些东西融贯变通起来,时不时给他们讲一点未曾听过的东西。

      还没忙完,就收到一封来信。还是陈二叔去县里给他取回来的。

      写信人自然是孟珏。

      他打开来看,孟珏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近况,剩下的都用来倾诉思念了。

      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句:吾日有三,朝朝,暮暮,卿卿。近闻家里大风暴雨,卿卿安否?念念。

      季怀安嘴角不自觉浅笑,小声对着信纸吐槽了一句:矫情。

      矫情归矫情,他还是老老实实回了信,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勿挂念。

      县试通常会比春闱早上半个月,今年本来开学就晚,留给孩子们的时间也不算多。

      日子过上正轨,季怀安忙完教学之事,一人一猫三餐,热闹的院子重归平静。

      他想,明明孟珏在家时也不经常说话,为何一走,院子格外冷清。

      这日下课,孩子们欢快和他告别,在田野里奔跑着回家吃饭。

      剩下几个孩子有不解的题目,正排着队等他来解答,林知予无论多晚都不急着回家。

      因为他爹给他在下梅县,靠近雨花村这边买了个宅子,专门供他上学。

      所以林知予总是排在最后一个,认真问道:“书上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善。夫子,为什么他们觉得念了书就要考试?”

      林知予自幼泡在书里长大的,对上课讲的东西能轻而易举地掌握,他不解的是为何书上说的,和生活中的落差这般大。

      这一点,倒是有点像孟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