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玛丽苏[快穿]》去蓬蒿

12、一日女友03

　　K9不停地翻阅着小舟的视频，他感到一种饥饿，无法被填饱的饥饿。

　　他喜欢上视频里的人，几乎在某些时刻足以称之为爱了。

　　只要小舟说一句，他能够为她去死。

　　真的，他切下自己的小指寄过去，但公司拦截了，像垃圾一样扔到焚化炉里，原装的机械构造，他身体的一部分，没能够送到小舟手里。

　　这公司有个怪异的名字，无有公司，无有，真是可笑，拥有了小舟，便是拥有了全世界，还不知满足，还用这个名字来嘲笑他。

　　K9给自己上了点机油，机油里灌了酒，他往肚里喝，他感受不到喝酒的快乐，只有思维的麻痹，然而在一切麻痹中，浮现的仍是小舟的面容。

　　他从来没有真实地面对面地见过小舟，他的运气不好，哪怕凑了很多很多钱，也总是轮不到他。

　　他想要掳走她。

　　掳走她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只是想看她，真实地与她相见。

　　他想要跪在她的脚边，乞求垂怜，想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爱是恨，还是满不在乎。

　　他希望她是善良的，能抚上他脸颊；也希望她是恶毒的，恶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渴求她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如同渴望自己生命的源泉，欲望的初始，大地的母亲。

　　看看他，透过屏幕透过影像看看他。

　　K9又要工作了，K9的工作是临终关怀。通俗来讲，是满足目标临终的欲望，再亲手杀了目标。

　　K9做得很好，他利用各种工具来满足目标。

　　贪食的，K9去垃圾场捡来一堆能吃的塞进目标的嘴里（谁叫批的项目资金太少，K9只能去垃圾场捡了）；渴欲的，K9用刀绞进去，血肉淋漓，汁液喷发；求爱的，K9温柔地抱住对方，让对方在钢筋铁骨的拥抱里窒息身亡……

　　K9总是乐意满足每一个人，毕竟临终关怀的工作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

　　每一次关怀的评级很低，但临终一定达成。相比其他同事忙活半天杀不了人，K9两项评分相抵，得到的报酬还高同事一大截。杀不掉人的同事，等级掉到快要被斩杀了。

　　而K9，缓慢上升，靠着百分百的临终达成率，晋升为A等级。

　　他的上司对K9说，他真是一个好杀手，无论目标拥有何等资源，他总能杀掉目标。

　　K9答：“一切为了帝国服务。”

　　K9毕竟是个公职人员呢，帝国下了命令要杀的人，无论如何，也得达成才好。

　　狐芜走之前，小舟好奇地问公司名无有是什么意思。

　　狐芜回头道：“无中生有，小舟小姐，正如你，将为我无中生有十座金山。”

　　小舟：“……”

　　小舟微笑：“慢走不送。”

　　等房间彻底安静，浴缸放好水，小舟泡在浴缸里全身放松，手漂浮目光望着暖黄的灯光，轻轻呼了口气。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呢。

　　小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世界，或许影像里有过类似的剧本，但小舟很少轻轻松松看电影。上个世界的记忆停留在大雪天，系统说多余的情感和记忆会将小舟变成一个老人，一个老人疲惫了，会更喜欢呆在一个地方，而不是到处跑。系统把多余的封存了，小舟永远年少，系统是这么说的，永远长生不老。

　　小舟怀疑系统在骗她。或许剧情走到那个节点，世界都停滞了，根本没有后来。

　　一个个世界多彩绚烂，也像一场场电影，电影放映结束，故事里的人从此脱离，再难以捕捉。或许人物根本不存在，或许存在于小舟不知道的地方。

　　小舟身体往下滑，她抬手看这具新身体，比上一个世界的更漂亮，十指纤长。她忽然站起身来，看向浴室的落地镜，镜子里一具线条美丽、肤白光泽的裸.体模糊着，小舟眨眨眼，意识到热雾作祟，她赤脚出了浴缸，一步步走到镜子前，她擦过镜面，看见这张脸。

　　真是漂亮的身躯。

　　小舟抚过唇瓣，眼泪落了几滴。她感到一种自由，如果身体是家，那拥有系统的她，拥有无数个家了。一个家不喜欢，有另一个家住，灵魂飘飘荡荡，身体一具又一具，她成了鬼了。

　　她抚过自己的胸膛，这里没有乳汁，如果有，她也绝不喂养任何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留给自己。

　　她是一个吝啬的妖怪。

　　新的一天，新的工作开始了。

　　每一次工作，小舟都带着防护环，遇到危险时兼具报警和防护功能。

　　而一日男友们更是需要签下一系列的合同，保障小舟的安全。

　　小舟查看了今日男友的名字——K9，这样的名字通常代表着人造人，新一代的人类，工具性更强，几乎全身机器构造，一切围绕着帝国和工作制造。

　　K系列人造人，通常从事精尖武力向工作，这位K9先生资料上显示是公职人员，要怎么与他相处度过这一天呢，小舟思索着。

　　她选择了纯洁无害的装扮，乘坐AI自动驾驶车抵达了约会地点——酒店。

　　她刷开房门时，K9已经等在床上了。

　　真是暧昧的场景，但也最多聊聊天罢了，小舟几乎轻车熟路。

　　羞涩的购买者会选择在私密的地方，规矩的购买者则选在餐厅共进一餐。

　　小舟扬起笑脸，标准化喊道：“K9，终于见到您了。”

　　K9拧了眉。

　　小舟心里跳了一下，眼前的人样貌是英俊的，就是英俊得几乎阴沉了。

　　有点像杀人狂。

　　还不待小舟做什么，房门自动闭拢了。

　　小舟瞧见K9离开床榻，忽然双膝跪了下来。

　　喜欢日式服务？

　　小舟不想跪坐，却见K9冷着一张脸膝行爬过来。

　　小舟往后退，退无可退，靠在了门板上。

　　K9爬到她身下，扬起一张过分英俊而阴鸷的脸，他喊她，母亲。

　　小舟浑身战栗了一下。

　　K9涌入她的腿间，仿佛在唤他的来时路，他舐了上去。

　　警报声为什么没响，小舟低头看去，防护环早被K9捏断了，碎片垂在地上，零丁晃悠着。

　　小舟揪住他的脑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K9先生，清醒一点，工作时间嗑药是犯法的。”

　　K9顺从地偏了脑袋，按照小舟的力气，是扇不动他的。可他总是顺从的。

　　“请以真实与我相处，”K9垂目，“请不要背公司准备的套词，小舟，我注目你很久了。”

　　真实。

　　小舟离开逼仄的门角，坐到床上，轻声道：“你吓到我了，你不该接触我的，您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只能提供精神上的情感支持。K9先生，请像朋友一样和我度过这一日。”

　　“向我说说您的烦心事，”小舟轻轻抚过床单，“躺在床上，一句句告诉我，我会哄您睡着的。”

　　K9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小舟心直跳，她几乎要叫人来了。

　　她摸向终端。不等她查看，K9说房间里屏蔽了一切信号。

　　小舟道：“您要做什么。”

　　K9摇头：“我只想见见你。”

　　K9一点点解开衣衫扣子，从打开的机械胸腔里掏出一大把宝石，他的积蓄，光泽的宝石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他说他爱她。

　　可小舟只是盯着他的指尖，尖利的，是刀锋，能轻易划破小舟的身躯，像划一块豆腐。

　　“今天的工作对象，不是K9先生对不对，您用了某些手段，黑进了我的终端。”

　　公司不会让一个危险的人作为她的工作对象。

　　K9歪头：“您不想见到我？”

　　小舟毛骨悚然：“您，您杀了多少人。”

　　K9诚实道：“我不记得。”

　　小舟刷地站了起来，想笑没笑出来。

　　小舟询问：“您的等级是？”

　　K9羞惭：“A。”

　　完了。小舟是B。按照帝国律法，高等级的杀了低等级的，低等级死了就死了，但高等级对帝国更有用，通常是降等级继续使用。

　　形势比人强，小舟一下子接受了K9的怪异。

　　她踱步走到他身边，指指指甲，说太尖利了，会划伤她的。

　　K9的指尖变得圆润，后撤，如同人类普通的双手一样了。

　　手里的宝石滚落，一颗颗砸在地上。

　　K9跪下来一颗颗捡，双手捧着奉献到小舟面前。

　　七彩的光泽里，小舟摇摇头，推着他的手直抵他胸膛。

　　她说：“放进去。”

　　K9祈求的目光里，小舟不为所动。

　　K9心口只好破一个洞，宝石们滚回去了。

　　小舟这才握住他的手，笑眼亮晶晶，她想要说些哄人的话，什么最喜欢你了，但死嘴就是张不开。

　　下一刻，小舟被抱着按到了床褥里。

　　完了。

　　但K9非常轻柔地往下滑，跪在地上。

　　“我想为您服务。”K9说，“我的关怀评级很低，小舟，帮我提高它。”

　　小舟的腿被分开了。

　　她咬唇：“不要。”

　　K9取出一瓶精油，歪头：“不喜欢按摩？”

　　小舟懊恼地闭上了眼，什么啊，按摩就按摩，只要不——那就忍忍。

　　十五分钟后。

　　不，忍不了了，小舟满脸通红，忍无可忍拍开了K9的手。

　　K9疑惑地翻出按摩视频，他回想着步骤，应当没错。

　　小舟说：“我想，应当是我为您服务，我来。”

　　K9只好乖乖躺在床上，小舟倒了精油按啊按，按不动啊。

　　K9道歉：“对不起，已经全身机械化了。”

　　他的手心开出一朵机械花，银色光泽昳丽非常，但分明旋转如电锯，靠近了血肉横飞啊。

　　小舟吓得后仰软倒在床上。

　　K9说：“您这样的血肉之躯，一定很嫌弃我这样冰冷的机器。”

　　小舟干笑两声。

　　K9道：“有时候我也疑惑，为什么人造人生来是这个样子，无父无母，研究室里批发诞生。”

　　来了，心灵鸡汤的时刻，小舟有一打应对的稿件。

　　但不等小舟开口，K9的话堵死了小舟的嘴。

　　“不得不说，这样的身躯杀人异常的流水线，轻易极了。”所以K9很不理解同系列的同事，总是关怀太过无法达成结果。

　　K9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小舟面前，开始脱衣裳。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因为太合适而显得贴身。

　　宽肩窄腰。

　　小舟收回目光，轻声问：“您要做什么。”

　　K9委屈：“您的精油都倒我衣服上了。”

　　这套西装很贵。他挑选了很久购买的，想要用最好的面貌见小舟。

　　小舟摸摸自己白裙子，她的裙子一样湿了精油沾在身上。

　　这样的按摩，怎么看都不正经，她不脱衣服的。

　　小舟道：“那你也不能在我面前脱衣裳。”

　　西装要掉不掉，K9沉默了一会儿，没继续脱也没穿上。

　　“您讨厌我的身躯，”K9道，“太冰冷，还是不喜欢银色。”

　　小舟偷偷瞥了一眼，很酷炫的材质，光泽感刚刚好，很低调的炫酷。

　　K9道：“我能改的，您喜欢什么样。”

　　小舟忙道：“就这样，我喜欢的。”

　　K9腼腆地笑了，小舟害怕得要躲。

　　K9道：“那您要不要试试，坐上来。”

　　坐——坐上来，坐哪里？坐？

　　小舟躲到了床角。

　　K9虔诚恳求：“我想要小舟生下我。坐在我的脸上，就像小舟生下了我。”

　　变态变态变态啊！

　　小舟飞快摇头。

　　K9遗憾道：“那您不能做我的母亲了。”

　　小舟赶紧点头。

　　K9勉强道：“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小舟惊悚：“您，您有受虐癖好？”

　　K9正经道：“我只是太喜欢你，喜欢到不能够忍受伤害你。但如果互不伤害，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小舟，您要做主人还是奴。”

　　威胁她。

　　小舟摸摸满是精油的裙子，房间里香死了。她不答应，精油会不会倒她嘴里。

　　小舟害怕。小舟只好答应。

　　小舟答应了却无动作，K9哀伤起来。

　　K9决定自力更生，他十指十分的长，他说他要用手指服侍主人，如果主人不喜欢，其他的地方更好，他换上了最新的部件，欲生欲死系列，花费了一大笔工资，只求服侍好主人。

　　小舟脑海里全部是指尖变成刃锋，她被开膛破肚的死法。

　　她害怕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精神病，这里有一个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