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天鹅湖》啤酒鸭鸭

4、圣诞番外 但是去年的

　　“嗯………………”此刻的莉莉乌正在北欧最古老的一家杂货店内，这家店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数人嫌弃里面的东西又过时又奇怪，但莉莉乌总觉得这样的东西阿尔忒斯可能会喜欢。

　　他已经在这座古老的钟面前站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下不定决心把它作为圣诞节礼物送给阿尔忒斯。“你说他会不会喜欢这个呢？”这已经是他第16遍对着德鲁伊提出这个问题了。“我怎么会知道？我才与他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甚至不超过十句！”德鲁伊的语气明显是不耐烦了但她依然强忍着怒火，“求求你了，赶紧选择一样吧，马上就要6点了，快要赶不上盖斯温理家的平安夜派对了！”她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指针，又随便瞄了瞄店内摆放在桌面上的其他东西：“我看这个就很不错，他的头发那么长，送他这个也许正合适。”德鲁伊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根发带，塞进莉莉乌的手里，一边高喊着：“老板，我将金币留在桌上，发带我们带走了，如果不够请随时上门找杰斯伯爵家！”一边把莉莉乌推出了店门，往盖斯温理家的方向赶去。

　　“这是你花了一个下午选出来的礼物？”盖斯温理看着手上这根老旧的发带，不敢相信的问莉莉乌。“才不是！这是德鲁伊硬塞给我的，本来还指望像她这样经常出入社交场所的人能给我点建议，可一下午什么有用的话也没听见。”莉莉乌一把扯过发带胡乱的塞进礼服的内侧口袋中，整个人别提多生气了。“你可没资格说我！你在那座破钟前站了快一个小时，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浪费了，要不是我今晚的派对怕是也要错过了！”德鲁伊也不甘示弱，站在一旁的盖斯温理害怕他们真的吵起来破坏派对的气氛，于是从身边的侍者盘中随手拿了一块蛋糕塞进德鲁伊的嘴里，然后拉着莉莉乌去了后花园，身后还夹杂着德鲁伊的谩骂声。

　　“盖斯温理你说怎么办？不然干脆明天我装病吧？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好使的借口？”盖斯温理松开莉莉乌的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阿尔忒斯第一次邀请你一起度过圣诞节，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拒绝他吗？”这让莉莉乌一时语塞，“礼物并不那么重……”“很重要！我也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度过圣诞节，所以礼物很重要！”莉莉乌打断盖斯温理的话，直直的看着他。

　　“我说你小子以前怎么没这么别扭？怎么现在连挑个礼物都这么磨蹭？”盖斯温理看着这样的莉莉乌实在觉得好笑，毕竟以前每次都说“礼物不重要心意最重要”的人可不就正是他自己嘛？“哎…实在不行你把自己送给他好了，你这个礼物才是独一无二的呢。”盖斯温理还担心着派对上的情况，所以并不打算在花园就留，说完话他就抛下莉莉乌进了前厅呢，当然他也就没有亲眼看到莉莉乌耳后通红嘟嘟囔囔的滑稽样子。

　　即便再不想，圣诞节也还是如期到来。大街上到处都挂着铃铛，而与之不同的是阿尔忒斯家由于是在郊外的天鹅湖边，所以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第一次邀请莉莉乌一起度过圣诞节，其实阿尔忒斯也有点紧张，他并不是很擅长和别人相处，尤其是得知了莉莉乌的心思之后，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和莉莉乌一样，阿尔忒斯其实也偷偷想过干脆今天装病好了，这样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院子里的圣诞树是他与之前的爱人在新婚那年一起买的，与其说是买了一颗圣诞树，不如说他们买的其实是树苗，随着时间这颗圣诞树苗已经长成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如果不张开翅膀飞上去都无法点亮顶端的星星。

　　阿尔忒斯忙着装饰圣诞树，并没有注意到莉莉乌已经到了。进门后发现阿尔忒斯不在的莉莉乌从厨房找到后院，最后才发现阿尔忒斯正在圣诞树旁环绕着，他站在树下看着阿尔忒斯将彩球挂在树干上，将松果塞进小树洞，或者是皱着眉思考小旗帜应该放在哪里，直到阿尔忒斯低头看见了他。

　　“你来的真早，我还没有准备好。”阿尔忒斯收起翅膀往下落，却始终不敢看向莉莉乌的眼镜。他只要一回想起那天晚上莉莉乌那炽热的眼神，就总是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开来。“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准备。”

　　“你喜欢吃火鸡吗？因为我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太了解你喜欢些什么，所以就准备一些传统食物，希望不会让你失望。”阿尔忒斯走在前头领着莉莉乌进屋，“不过我记得你的酒量不是很好，所以前几天我让洛德家送来了一些果酿酒，喝起来会有点甜甜的味道。”

　　“……”

　　“圣诞姜饼人会不会有点幼稚？是我和芬妮阿姨学的，做起来不是太难，但上面的糖霜画的可能有点丑……”

　　“还有……”“你今天……感觉比平时话要多一些…”莉莉乌停下脚步打断了阿尔忒斯的话，“是嘛？也许吧，可能是今天圣诞节让人感觉到心情很好的缘故。”阿尔忒斯并没有发现莉莉乌停下了，仍然在一直往前走着。

　　“阿尔忒斯，”莉莉乌喊道：“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嗯？”阿尔忒斯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才发现自己与莉莉乌已经隔了有一小段距离。

　　莉莉乌朝着阿尔忒斯走过去，停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

　　“是什么礼物？”阿尔忒斯问到。但莉莉乌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阿尔忒斯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于是移开眼睛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发现，今天莉莉乌的装扮格外不同。一身酒红色礼服，配合着圣诞节的气氛，而内衬的花领衬衣将他的脖子显得十分修长，只是让阿尔忒斯奇怪的是，在莉莉乌的脖子上绑着一根金色的丝带，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仿佛像是礼物盒上的礼花般。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莉莉乌心跳的非常快，他害怕又担心，怕自己准备的这份礼物过于热烈让阿尔忒斯无所适从，但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的想法，他就这么看着阿尔忒斯，他知道阿尔忒斯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蝴蝶结，就差最后一步了。

　　“是什么礼物呢？”阿尔忒斯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抬起头对上了莉莉乌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阿尔忒斯不会并没有反应过来吧……莉莉乌心理暗自想到。“我……”“啊！我懂了，你是不是其实忘了带礼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我。”阿尔忒斯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让莉莉乌此刻更加无奈；“没关系的，礼物没有那么重要，你来了就行。”

　　阿尔忒斯转过身去打算去厨房看一看腌制好的火鸡，“我也没有准备礼物所以我们扯平了。”他一面走着一面说。“等，等等”莉莉乌叫住他，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叫住阿尔忒斯，明明只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自己确实忘了带礼物下次再补就好，但他却隐隐觉得非要今天不可。于是他慌乱的在身上寻找着，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当做礼物的东西。

　　“这个！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圣诞礼物。”莉莉乌手里拿着昨晚被他胡乱塞进内侧口袋的发带，走向前想要递给阿尔忒斯，但真的走到他面前了之后，他却鬼使身材的用手直接将阿尔忒斯的头发撩了起来，并用手上的发带束上。阿尔忒斯被他的这个举动吓到了，猛然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上柜子。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莉莉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忙想要上前去看阿尔忒斯有没有被撞到。阿尔忒斯来不及回答，就慌乱的往厨房走去，留下一个背影以及束到一半的头发。

　　莉莉乌觉得自己一定是搞砸了，蹲在地上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而此刻的阿尔忒斯站在橱柜旁，勉强用手撑着才不至于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