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惹上非人类》慕星弦

78、第 78 章 你跳起来挥

　　开机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八分，据说日期时间都是特意算过的好时辰，导演反复强调特别叮嘱千万不能迟到。

　　连导演都特别重视的环节，工作人员自然也不敢怠慢。未免路况不好耽误时间，还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

　　一路畅通无阻，众人提早了不少到达现场。刚一进村，就能在最醒目的位置看见巨大的节目logo牌，两边齐齐地摆放着几个大花篮，摄影机上覆盖着红绸，香案旁放着一会儿要上的平安香，工作人员正在摆放水果和香烛。最醒目的位置放着一只完整的烤猪，是整张桌子上当仁不让的C位。

　　唐嘉禾之前虽然十八线徘徊，但是开机仪式也参加过几次，早过了最初的那股新鲜劲，但第一次看见这么完整的一只烤猪，不由感慨：

　　“我之前参加了好几个开机仪式，也有一些大制作的，香案上都只放一个猪头，象征意义到了就行。没想到一个真人秀，居然准备了整只猪，弄得还挺隆重的。”唐嘉禾环顾四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好几家媒体到了已经到了现场，“啧啧，你瞧瞧，怪不得导演千叮万嘱一定不能迟到，怪不得齐信然宁愿熬夜赶戏也要参加开机仪式。请了不少媒体呢，多好的露脸机会。看来导演已经买好热搜准备好好宣传一番了。”

　　他想了想，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也对，卢曼心本来就不怎么参加真人秀，光是这个宣传点就爆了，再说你这尾巴一向翘上天的顾家小少爷也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的，能陪着我组CP来参加，还没开拍就已经博眼球了。导演怎么可能浪费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顾宥庭没应声，倒是一个跟他们同路过来的工作人员听到了，笑呵呵地搭了腔：“哎，唐老师，您这可真是神了，您刚才说的话跟导演说得几乎一字不差，都说要借这次的嘉宾阵容好好宣传造势。不过这次的项目整个制作组都特别重视，连开机仪式都讲究得很，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些媒体和宣传热度。听说……这几天刚好赶上了这个村子的一个什么……山神祭礼节，反正是当地村民特别重视的一个节日，这个村子偏僻，地方也小，了解这一块儿习俗的人不多，导演也想通过这个普及一下民俗文化，但是扯到什么山神祭祀的，规矩多，又玄乎，咱们导演也挺信这个的，当然是一点儿都不能疏忽了。”

　　唐嘉禾问道：“这么说，我们这次也是要跟着参加这个山神节？”

　　“当然，民俗活动嘛！又新奇又有看点，不过按照当地的习俗，头天的山神祭礼外村人不能参加，之后的狂欢节倒是可以凑个热闹。”工作人员笑说，远远听到有人在叫他，匆匆忙忙地向顾唐两人打了个招呼，小跑着过去帮忙了。

　　瞧着工作人员跑远，唐嘉禾低声呢喃：“山神祭礼节……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呢！”说着他拍了拍顾宥庭的胳膊，下巴朝着供台微微一扬，“哎，说实话，这种拜神上香什么的真有用吗？各路鬼神还能管保佑开机一路顺利？”

　　顾宥庭漫不经心地朝供桌瞧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好说，但行个方便还是可能的。路过这里的小鬼，受了飨食，得了恩惠，至少不会主动来找麻烦。”

　　唐嘉禾“哦”了一声，察觉顾宥庭心不在焉，不禁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他顺着顾宥庭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齐信然一个人没精打采地坐着，表情恹恹地，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唐嘉禾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他好看吗？你都看他半天了！你看他，不看我？”

　　“不好看！”顾宥庭立刻回神，“你好看，你最好看！”

　　唐嘉禾气性说来就来，一来就大得很。眉毛一挑，扭过头只赏他一个后脑勺：“哼，好看也不给你看！”

　　顾宥庭顿觉好笑，陪着他插科打诨：“真不给看？不给看就算了……其实我长得也不赖，要不你回头，本王给你看看。”

　　唐嘉禾扭过头，一双带笑凤眸立刻闯入眼底，莫名地勾得他心里一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不论容貌还是气质都是独一无二出类拔萃，暗叹自己眼光太好。

　　啧叹了两声，发现顾宥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嘴上还在闹别扭呢，这会儿就盯着人家看出了神，太没面子了，只好口是心非地嘴硬道：“不诚心，不看了！”

　　“怎么就不诚心了？！”顾宥庭失笑，“我人都是你的了，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这还要怎么诚心？”

　　唐嘉禾张口就来，表情夸张：“你跳起来挥手呀，你兴奋呀，你深情地呼唤我呀，‘啊！亲爱的阿禾你快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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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短暂的安静之后，顾宥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的鬼点子，几乎每时每刻都散发出鲜活而旺盛的生命力。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此时此刻跳起来挥手，兴奋地呼唤“亲爱的阿禾”的可能性，突然起身，“行。”

　　唐嘉禾一把抓住：“行什么行？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要跳起来挥手吧？”

　　顾宥庭调笑：“亲爱的阿禾，我总得让你看看我的诚心吧？”

　　唐嘉禾傻眼了。突然想起这姓顾的别的不说，论起诚心诚意那可真是实打实的，之前随口说了一句V他50万，瞬间欠下的债让闻邱怀疑他是不是在搞诈骗，眼下顾宥庭要是再这么“诚心”一下，恐怕他能当场社死。

　　“我瞎说的，你坐下来，这边这么多媒体，我还得混圈，我还不想社死！”

　　“怎么会？”顾宥庭的声音陡然升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亲爱的阿禾。你快……”

　　“看看看！”唐嘉禾连忙打断他，拉着他坐了下来，伸手指了指齐信然的方向，“你还是继续看他吧，别看我了。”

　　说到这个，顾宥庭摇摇头，表情也正经了起来，“我刚才看他只是觉得奇怪，做你们这行，熬夜不是常态吗？这姓齐的昨晚睡得不算太晚，居然到今天都没有恢复精神？”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跟你说他不正常了。你还非说是远哥影响了他。”说着他朝池远看了一眼，“我今天路过远哥的时候特意闻了，已经没那种味道了，不过齐信然……”

　　说着，唐嘉禾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不对！”他皱眉思索道，“按照你说的，支撑私域空间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况且还是将一部分灵力先转移给二重身维持空间以便隐藏他自己。这种操作肯定更麻烦，比起直来直去的方式，应该要耗损更大吧？”

　　“嗯。”顾宥庭点头应道。

　　“那就怪了，连私域空间这种大损耗的动静都能搞出来，一整夜的时间却没有办法自我修复……难道他把力气耗光了，恢复不了？或者是装的？”唐嘉禾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也不对，他既然要隐藏自己，怎么可能把力气都耗光，让我们一眼就看出他不正常，更没必要故意装成这副样子！连着赶了几个大夜来参加的节目，总不能是为了让节目组和观众看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吧！”

　　想通了这一层，他的语气更加笃定了，“他不是故意在装模作样，他真的只是个烟雾弹，根本不是背后隐藏的那个人！我靠，差点被他骗了，我可真笨啊！”

　　“不错，能想到这一层，看来还不算太笨。”顾宥庭笑着安慰，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他很可能是被谁影响了。”

　　被谁影响了？唐嘉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池远，困惑道：“那会是远哥吗？可是他身上没有我以前看到的黑雾，现在连你说的那股味道都没有了……”

　　“黑雾不过是阴煞之气外显的状态而已，有些厉害的角色，是可以将其全数吸收或者掩盖的。现在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池远，但结合你昨天说的土棺蛄和幻境，也没有别的可怀疑的对象了。”

　　唐嘉禾一边思考一边低喃着重复：“厉害角色？”

　　“不必担心。”顾宥庭当他吓着了，十分顺手地揽过唐嘉禾肩膀，颇有自信地扬起嘴角安慰道，“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本王可比他厉害多了。”

　　唐嘉禾敷衍地点头“哦”了一声，实在不太想跟这位六百岁高龄的拽爷继续讨论谁比较厉害这种中二的话题。

　　可显然拽爷不太满意这种态度，拧眉不悦：“你不信本王？”

　　“怎么会？你最厉害了！不骗你的。”唐嘉禾笑笑，眼神诚恳，还牵住顾宥庭揽过他肩膀的手，在他手背上轻吻了一口。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摆放供桌的工作人员瞧见。看到两人的黏糊劲儿，不禁心潮澎湃，立刻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想打算发个小情侣的独家路透。

　　唐嘉禾对镜头天生敏感，暧昧的动作来不及收回，干脆朝着镜头大大方方地比了个“耶”，还不忘提醒顾宥庭看镜头：“你笑一笑啊，谁叫你当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发疯官宣，把闻邱吓个半死。现在营业了还不积极一点儿？”

　　顾宥庭扬了扬嘴角应付镜头，又说：“我那不是发疯。你不是也看到那些人说什么吗？你是清清白白地跟了我的，我总不能任你被人诋毁吧！”

　　唐嘉禾愣了一下，凉飕飕地调侃道：“呵，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替我保全名节了。”

　　正当无语，眼神恰好又飘去了齐信然那边——突然想起这茬还没过呢，决定给顾宥庭找些不痛快，谁让这姓顾的一早上只看着别人不看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不过说起来也巧，那天要不是这个照片爆出来，公司还打算让我跟别人炒CP呢！那人长挺帅的，性格也乖乖的，好像还挺讨人喜欢的。”

　　“是吗？长得挺帅，性格也乖，讨人喜欢？”不出所料，顾宥庭沉下了脸，愠怒道：“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让你跟别人炒CP？没别的本事了？只会走这种歪门邪道？”

　　眼看目的达到，唐嘉禾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继续装腔作势：“什么歪门邪道！这是圈子里正常的营销手段好不好，只要双方做些互动，既有曝光又有话题，要是营销得好，还容易吸粉，瞬间飞升都有可能，你这个老古董懂什么！”

　　顾宥庭面不改色地将人搂地更紧了些，“那本王大方一些，与你多些亲昵，让他们多拍几张就是！”

　　唐嘉禾不屑地摇头，“那也不成，大家都默认营业CP才会主动互动发糖，真CP就会避嫌了。说不定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那时候发的官宣微博只是我被拍之后的公关手段，过不了多久我俩就得散。再加上你今天眼巴巴地盯着人家齐信然看了老半天，说不定被偷拍了都不知道——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词条大概率就是‘顾宥庭片场偷看齐信然’‘顾宥庭唐嘉禾恋情生变’之类的。”

　　他说这话原本只想使坏刺激一下顾宥庭，可真说出来了，唐嘉禾又感觉自己心里也空荡荡的。他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褪去，失落之色尽显，活生生地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了个不痛快，害人害己。

　　顾宥庭凤眸微眯，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他不清楚，也摸不透唐嘉禾说的有几分真假，只是低声盘算：“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罢了，我记得闻邱上次跟我提过的什么圈内封杀，回去我再问问他，到底要如何杀！他们如果乱说，就把齐信然和你说的那个挺帅的乖乖的讨人喜欢的想要粘着你的一起封了！”

　　“别啊，别别别，我胡说的。”唐嘉禾立刻认怂，急忙解释道，“我就是想惹你急一下。其实人家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哎，你不是说，不要随便介入别人的因果吗？”他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笑，不想因为自己随口的玩笑话影响别人的发展，更怕顾宥庭因此真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现在的媒体和网友个个都是福尔摩斯，最擅长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了，而且脑洞巨大，真要是扒出来是他胡说八道惹的事儿，估计原本清清白白的关系都能被造谣成一段水深火热的修罗场。

　　“不用？可是他们……”

　　“不用，真的不用！”唐嘉禾连连摇头，斩钉截铁，正准备再列出几条理由。余光一瞥，却见刚才偷拍他们的工作人员脸色微变，快步走到他面前，却犹豫地开了口：

　　“那个……唐老师，您上热搜了，节目组这边会发博澄清，您看……您公司那边，是不是需要回应一下？”

　　热搜？什么热搜？唐嘉禾心里一个咯噔，靠，死嘴，该不会是真的被他说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