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雪曦花》裕米

29、后记 砚汐转世和

　　“灀～花花～”
　　萌萌的小奶音洋溢在皇宫里，新帝儿子多，只有宸曦一个公主，把她宠上了天。宸曦可爱懂事，后宫其他妃嫔都很喜欢她，每次给皇后请安都不愿走，缠着她想见见宸曦。
　　宸曦最喜欢的是凌灀了，这个老师长得帅，说话好温柔，还会陪她玩。每次教书她调皮把墨汁洒在老师衣服上他都不生气，还很温柔宠溺的看着她。
　　“谢谢曦儿，花花很好看。”
　　凌灀蹲着接过花放在鼻尖下闻，很香，和她喜欢的味道还是一样。他眼中满是温柔和庆幸，牵着宸曦往皇宫外走去。
　　“老师我们要去哪？”
　　宸曦很少出宫，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凌灀叫了马车在宫门口等，抱着她上车，温柔地说：“带你去一个地方，以后也是你第二个家，你随时都可以过去。”
　　宸曦还小，对第二个家的意义不理解。马车里放着她喜欢的桂花牛乳糕，这是她皇姑姑永和公主喜欢的点心，她也很喜欢。
　　马车停下了，凌灀抱着宸曦下车。宸曦含着手指看着那高高的匾额，含糊不清地说：“太～师～府～”
　　她聪慧机敏，皇后教她认字很全，她看得懂一些复杂的字。不过太师府这三个字也不难。
　　“是，这是太师府，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凌灀抱着她走进大门，这里都是以前的老人，宁璃留在这，把太师府管理的很好。
　　“这是我的朋友，叫宁璃。你该叫姨姨。”
　　看着宁璃年轻的脸，宸曦淡淡的眉毛紧紧皱着。凌灀还以为她是不高兴了，刚想带她走就听到她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怎么能叫姨姨？要叫姐姐～”
　　宁璃哈哈大笑。在太师府里这么些年她早就没有属下该有的礼数了，反正凌灀也不常来，她也算半个主人了。她摸了摸宸曦的小脑袋说：“小公主真聪明，就叫姐姐。”
　　凌灀看了她一眼，宁璃得意极了。这厮还记恨着砚汐之前和她关系好的事呢，不过她又不知道砚汐是鲛人的秘密，这么小气。
　　凌灀抱着宸曦走在太师府里，这一砖一瓦他都烂熟于心，想让宸曦看看她曾住过多年的地方。水心亭、厨房、后院、浣衣房、书房，还有她的卧房。
　　“在这里你可以住这间屋子。”
　　这是砚汐的房间，他把宸曦带到这里来。
　　这间屋子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床铺都是铺好的，桌上摆着整齐的笔墨纸砚。梳妆台上还有款式老旧的珠花。
　　“灀灀～这个珠花是很早之前的了。”
　　宸曦指着梳妆台说道。宫里的首饰头面都是最新款的，材质也是最上好的珍珠宝石玛瑙水晶等，这种珠花她只在永宁皇姑姑那里见过一些，也基本上没有了。
　　“是，这是我故人的东西，我一直给她收着。等她有一日回来能继续戴着。”
　　宸曦撅着嘴说：“灀灀你好小气哦，现在都不流行这种珠花啦～”
　　凌灀失笑，轻轻按了按她的眉间，“小丫头才多大就知道小气了？和以前还真是不一样。”
　　时间不早了，该用午膳了。凌灀带宸曦来到厨房挑选她想吃的菜，让人送到他书房。宸曦在他书房里转悠，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
　　“灀灀～这是你的故友吗？”
　　每次喊灀灀，她都不自觉的会延长尾音。凌灀可喜欢她这么叫自己，点头把那幅画拿下来。“也是我挚爱之人。”
　　宸曦抬头看他，“挚爱之人？”
　　凌灀笑笑把画挂回去。厨房将午膳送了来，他抱起宸曦放在椅子上喂她用膳。宸曦会自己用膳，只是凌灀喜欢亲手喂她，有时还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喂着。
　　“我前几日听见父皇在和永宁皇姑姑说婚事的事，是父皇要把皇姑姑嫁出去吗？”
　　午膳时宸曦突然提一嘴她在永宁公主宫里看到的一幕。
　　凌灀喂她吃菜的手僵在空中，这是他不愿提起的一件事，每当想起来，他都很想杀了永宁公主。
　　“是，陛下估计要把永宁公主派去和亲。”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喂宸曦用膳。宸曦哦了一声乖乖吃完饭去午睡。
　　凌灀睡不着在书房看着美人图发愣。那美人图是他在砚汐进宫陪永和公主玩耍时画的，挂在他的书房里。
　　三年前砚汐因为毒害永和公主被关入大牢，新帝后来查出真相，是先帝的婉昭仪与永宁公主共谋毒杀永和公主陷害砚汐。婉昭仪痛恨砚汐，永宁公主讨厌永和公主，二人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一碗毒药除掉了两个人。
　　当真是好计谋！
　　新帝本就最喜欢永和公主这个妹妹，得知真相后气的想拔剑杀到永宁公主宫里，被徐太妃哭着拦下说不能落上昏君暴虐之名。皇后聪颖，献计让新帝派永宁公主和亲，永不许回大玥，新帝同意了，忍着心中的恶心和恨意去找永宁公主商议婚事。说是说商议，其实就是通知她一声。
　　永宁公主被派去离大玥很远的北疆和亲，那里人高马大的，永宁公主过去肯定过不惯那里的生活。她以绝食反抗，但没用，新帝直接下旨，就是绑也得把她绑过去和亲。未免受皮肉之苦，永宁公主只能准备嫁妆过去和亲。据说她在那边过得并不好，丈夫对她不温柔，还有很多小妾，最终永宁公主在生产时血崩而死一尸两命。
　　“灀灀～”
　　书房外，宸曦的小奶音远远传来，凌灀深深的看了美人图一眼走出去，大腿被柔软的身体抱住。他见多不见怪地蹲下去把宸曦抱起来。
　　“睡够了？那我们回宫吧。”
　　新帝和皇后规定宸曦必须尽早回宫，晚膳在凤梧宫用。
　　回到宫门口凌灀就不打算进去了，皇后的大宫女在等她，给凌灀道谢后牵着宸曦回去。宫门合上，宸曦扭头看了他一眼，凌灀也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思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宸曦的五官长开，和砚汐越来越像。凌灀每次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也越来越久，久到新帝都以为他是不是对宸曦有想法。
　　在宸曦十六岁及笄这年，凌灀送给她一条鲛人吊坠的项链作为生辰贺礼。宸曦很喜欢，每日都戴着，不曾摘下。新帝不止一次问过他是否喜欢宸曦，宸曦及笄这日他承认了，新帝第一次对他动手。
　　“她是我女儿，你竟敢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
　　凌灀不闪不躲挨了这拳，“她就是砚汐。她的眼睛你没看见过吗？”
　　新帝在宸曦出生时看见了她的眼睛，是红色的。随着宸曦长大，她的眼睛和常人无异，他也当自己当时太激动看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她真的是雪曦吗？”
　　新帝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怎么突然变成了魔头转世。可凌灀很肯定，他不得不信。
　　“虽然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投生为皇后娘娘的孩子，但这应该是天意。之前的事都与她无关，老天不忍看她枉死，给了她转世的机会。既然她是砚汐，我为何不把握住机会。”
　　他已经等了够久了，爱人就在眼前，模样重合，他怎能放手？
　　他的痛苦新帝都看在眼里，“行，这是朕最后一次叫你老师。你想好了，日后你可是要叫朕一声父皇的……”
　　还不等他得意完，凌灀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想起还是太子的时候被凌灀支配的恐惧，瞬间偃旗息鼓，微笑掩饰尴尬。
　　大玥承德十九年，帝师凌灀求承德皇帝尚公主宸曦，帝允，在凤梧宫大婚。公主嫁妆一百二十抬，帝师聘礼一百三十四抬，绕大玥都城观礼一圈。
　　大玥承德二十三年，公主宸曦诞下一子，名允砚。
　　大玥承德二十八年，公主宸曦诞下一女，名允曦，小字掌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