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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县令府比不得京都,抓到了黑衣人也不好审问。何况此次赈灾也大功告成,他打算等太子养好伤就启程回京。
      县令从镇上找来大夫为太子医治,伤口比较深,又失血过多,无法立即就出发。需要在县令府养上一阵子,凌灀想回去又不放心怀王是否还会派人行刺太子,只能让冥刃处理好伤口后回京。
      太子已经昏迷,县令满头汗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太子在他管辖范围内受伤,被皇帝知道不得灭了他!
      “原本我们打算这几日回去的,现在还得再多住一段时间。”凌灀看着太子的伤小声道。县令连连点头:“是……大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凌灀让冥刃把太子受伤的消息瞒的死死的,京都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对皇后不利。
      怀王被他关在冥卫的暗牢里,眼睛上蒙着黑布,耳朵也被塞了布团,身上的衣裳已经脏了。冥卫都闭着自己的嘴,只给他送饭菜,除此之外绝不理他。
      “你们到底是谁?把本王关在何处?知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
      他在被关进来的第一日就开始对着冥卫喊,直到现在还不放弃。无人理会他,甚至每个人心里都对他还有恨意。他刺伤了冥刃,冥卫们绝不能忍!
      冥刃受伤被送回冥卫里休养,冥锋来到凌灀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谈及冥刃的伤他还有些愤愤不平——“怀王下手还够狠的,冥刃身上多处伤口,虽然没有太子身上的重,但也会留下很多疤痕。怕是以后找妻子难了。”
      凌灀沉默的低着头,屋里的气压十分低沉。沉默了许久,凌灀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先把冥刃的卫牌摘下来,把你的拿到最前面先暂代他的位置。等他伤好了再调回来。”
      冥锋应诺,“那现在该怎么办?太子昏迷,咱们回京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了。”
      凌灀摇头,把坐着的衣摆撩起来放在腿上。
      “宁璃来信,皇帝趁我不在已经对我下手了。要不是砚汐,太师府现在已经是一片虚无了。我得尽早回去,皇帝肯定还会再想法子的。”
      “可太子……”
      “怀王行刺太子已成定局,有我作证,皇帝会信大半,就算他不相信,其他人也会信的。太子不能离开,你在这守着,我先回京,把怀王也带回去。”
      商定好,凌灀和冥锋开始做准备回京。那县令还带着全镇的难民们来送他们,个个都挥洒着眼泪跪在路边磕头感谢。怀王因行刺太子被关在囚车里,蒙着眼睛、嘴巴和耳朵。
      带着怀王不太方便,凌灀想快速回京,让冥锋骑马带怀王回京,他先行一步。
      不眠不休骑马几日,凌灀回到京都,风尘仆仆头发散乱,到太师府门口都没被佟管家认出来。
      “是我,凌灀。”
      佟管家眯着眼看清楚凌灀后都快哭了,兴奋地捏住他的双臂:“大人回来了!回来就好!我一直担心大人去那么久会有危险,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凌灀胡子都长出来了,眼里血丝满布,勉强露出个微笑。佟管家兴奋的直转圈圈,说着要给他准备一桌好吃的,堪比皇帝的满汉全席了。凌灀拉住他:“佟叔别忙了,这几日可有什么事?”
      佟管家镇定下来,“有的,几日前大理寺有人说大人你和其他官员有通敌之嫌,要带人抓你。”
      凌灀心下了然,“我知道了,我先过去看看。”
      他快步离开去找砚汐,佟管家还在原地高兴的嘟囔要去为他准备好吃的好好补补。
      凌灀马不停蹄地到书房去找砚汐,这回砚汐立了大功,他要好好奖励奖励她!
      砚汐一直守在凌灀院子门口,凌灀看到的就是她活动着僵硬的腿,四处张望的样子。这个笨蛋,就不知道偷会儿懒?反正又没人,这么敬业干嘛?
      他心里又心疼又软和,放慢了脚步过去。砚汐有敏锐的听觉,听到脚步声就扭过头。“大人?你回来了?”
      凌灀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欣慰,“你一直在这里吗?”他一步步向砚汐走近。
      “对啊。”
      随着砚汐的点头,他已经离得很近了。再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轻轻吹到砚汐脸上,她睫毛不安的颤动。
      “你做的很好,这回多亏了你,太师府才度过危机。”
      砚汐的鼻尖都要出汗了,鼻尖有凌灀身上的香味。她微微耸动鼻子轻嗅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她往后退一步,那味道淡了一些。
      “这是我该做的,大人一路赶来都没休息吧?先去休息吧。”
      她退后着回去给凌灀准备沐浴用的热水、皂角、熏香等东西,有婢女去准备,她急忙跑到厨房找吃的。
      “哟,这不是太师大人的红人砚汐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啊?”茯苓看到砚汐进来阴阳怪气的笑,其他人也都斜着眼,带着警惕的意味看着她。
      砚汐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太师大人回来了,做一些吃的。”
      一听到凌灀回来了,大家的眼神就都变了,不敢再造次,纷纷开始做菜,一时间动作飞快,都快冒出火星了。等菜做好后砚汐带着人把吃的送到凌灀的院子。
      “大人,饭菜来了。”
      砚汐敲门后带人把饭菜放在桌上,放满了整整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诱人。
      原本只想睡觉的凌灀闻到饭菜香也觉得饥肠辘辘,坐在桌前。砚汐摆手让下人们都退下,茯苓却留下来。
      “太师大人!我有要事禀告!在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砚汐她害死了心夫人,陷害您和官员勾结有通敌卖国之嫌,您应该将她赶出去才是!”
      她鼓起勇气抹黑砚汐,把宁心的死怪在她头上。砚汐知道当时很多人都在场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茯苓就是想把黑的说成白的都不太可能。
      凌灀优雅的用饭,不被外界所干扰。茯苓站在那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砚汐也站在一旁等待凌灀的指令不管她。汗水逐渐从茯苓的头上滴到地上也不敢擦,凌灀自顾自的做事就是一种无形的微压压的她喘不上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凌灀这会儿真的是饿坏了,一顿饭能用得上狼吞虎咽来形容吃完,动作还是优雅的。一个时辰后他搁下箸,砚汐奉上帕子和漱口茶。
      直到茯苓实在跪不住身体猛地一抖歪在地上,凌灀像才看到这还有一个人——疑惑的问:“你还没走啊?”
      茯苓憋屈的一口老血要吐出来。她跪在这这么久,凌灀居然都装作没看见她?真的是不把她当人看呢。
      “大人……你是不是……喜欢砚汐啊?”
      茯苓在大脑中快速回忆每次关于砚汐的事,凌灀都会维护她,只有这个可能——凌灀喜欢砚汐。
      砚汐张了张嘴,害怕的看着凌灀,又否认:“不可能!太师大人怎么会喜欢我呢,你别乱说!”
      出乎意料的是,凌灀没有否认。
      茯苓更得意了,觉得自己猜中了。“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她。不然不会每次在她出事都维护她!”
      砚汐直愣愣的看着凌灀,她下意识是不相信这个大权在手的男人会喜欢她。可凌灀看着她,眼里很认真。
      “是,我是喜欢她,从一开始,我就喜欢她。”
      砚汐懵了,耳朵里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茯苓的大笑,烛火的爆开都成了嗡鸣。她就这么和凌灀对视着,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凌灀在笑,眼中是认真和温柔,他转头看茯苓,眼里的笑意化作冰冷。“说吧,你想怎么死。”
      凌灀没有旁的动作,就这么看着她也能让她觉得自己死期将至。茯苓终于觉得怕了,望着砚汐恳求道:“砚汐我错了,我不该针对你和庄儿,你替我说说话,别让太师大人杀了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只留我一命。”
      她的事砚汐不想管,庄儿每回受累都有她在推波助澜。
      “你求我没用,我不会帮你的。”
      砚汐撇过头去。绝望如藤蔓一般束缚住茯苓,压的她喘不过气。视线一片模糊,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垂下。
      “来人。”凌灀淡淡的喊人,地上的茯苓如同死人。两个侍女进来,他指了指地上,“把她拖走,扔出太师府。”
      侍女动作很快,茯苓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凌灀还命佟管家把茯苓的卖身契撕掉,从太师府除名,此后太师府再也没有茯苓这个人。
      屋内气氛有些尴尬。砚汐低着头垂着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凌灀。凌灀偷笑,愉悦的执子对弈,“不累吗站那么久。”
      砚汐呆呆的回复不累,差点没给凌灀气笑。
      “我是说让你坐下。”
      砚汐哦了一句,坐在离凌灀最远的座位,只靠在椅子边缘,腰板挺的直直的。凌灀也没管她,拧着眉下棋排兵布阵,这可苦了砚汐,一直坐到棋盘上落满了子都还直着腰,着实有些累。
      “别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受刑呢。”
      听到砚汐紧张又掩饰的沉闷呼吸声,凌灀让她出去松快松快。砚汐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呼吸都乱了也不知道,此时松快下来站起身腿都软了,忙扶着椅子扶手借力,还不忘施礼退出去。听到凌灀放声大笑,关上门的她脸跟上了好几层胭脂似的。
      “什么?茯苓被赶出府了?”
      后院,宁湘看着婉意有些失态。婉意点头:“今天看到佟管家去办的,把人打了一顿丢在门口,卖身契撕了。”
      凌灀这是在警告她们吗?让他不爽了轻则赶出府,重则打杀?难道他知道什么了?
      她在屋内走来走去,婉意也是有些心惊胆颤。茯苓帮她做了许多事,是个挺好用的人,今天就这么随意的扔出府了。她嘟囔道:“怕不是和砚汐有关?”
      “你说什么?”宁湘没听清,婉意摇头,“没什么,这茯苓好歹帮过我一些忙,就这么被赶出去有些吓人。”
      宁湘静下心来,“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去……”
      婉意知道她的意思,“我去打听。”
      婉意在府上人际关系还挺好,大家都喜欢和她聊天。但佟管家下了令,不允许乱传茯苓的事,大家也只敢私下讨论。要是直接去打听那也太明显了,婉意这回打算听墙角,在厨房和浣衣处等地多停留片刻。
      偷听了几次,她大概知道茯苓的事确和砚汐有关,但具体的只有凌灀、砚汐和茯苓三人知道。婉意能猜出来多半是茯苓得罪了砚汐,凌灀为了维护她才把人教训一顿赶出去。她回去后把这猜测告诉宁湘。
      宁湘正看着新得的簪子,随手把一根赏给婉意,“很好,这赏你了。”
      婉意的嘴角抽搐一下,双手接过,“谢夫人。”心里却觉得宁湘是看不起她才用赏这个字。
      凌灀回京的消息很快被宁湘传信给宫里,皇帝即刻宣人进宫。
      “凌爱卿不是在赈灾?怎得这么早回京?太子和怀王呢?”
      皇帝对他提早回京有些疑惑,宁湘给他的信里有说凌灀是为了一个女人急着回京,这次她们任务失败也跟这女人有关。
      凌灀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跪下来给皇帝行大礼:“臣有罪,请陛下处死我吧。”
      皇帝右眼皮一直跳,勉强用手按住,“爱卿此话何意?你快起来。”
      “太子与怀王赈灾遭人行刺,太子受伤严重至今昏迷不醒,臣做主请了大夫,大夫说太子不能行走,只能留在县令府。”
      太子遇刺!这事皇帝可真不知道。“那怀王呢?”
      凌灀再次拜了下去,“行刺太子之人,正是怀王。”
      一顿惊雷打在皇帝头上,把他的思绪钉在身体里。凌灀说怀王行刺太子?假的吧?一定是假的……他虽然让儿子们内斗,可从未想过会闹出人命。
      他哆嗦着喝茶压住颤抖的声音:“你可知污蔑皇子的后果?”
      凌灀挺直腰背,不卑不亢道:“臣不敢说谎。为保太子,臣已将怀王关押,等候陛下发落。”
      皇帝真的快要撅过去了,“那个逆子现在在何处?”他这话已经是定下了怀王的罪。
      “怀王正关在太师府里,请陛下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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