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碰瓷后》糖衣之下

3、楚颜咬上了他的手！

　　宋知扬当天晚上是在医院睡的。

　　傍晚的时候，楚颜一听宋知扬他们要离开，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敏感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血色明显褪去，捏着宋知扬的衣角下摆也不知道松手。

　　贺子推委婉向楚颜表达了“你认错人了”的意思。

　　楚颜只知道他们要走，面上有些慌乱，无措地抬头看向宋知扬。

　　“我们没有骗你。”贺子推摸了摸鼻子，楚颜的眼神让他愧疚感直线飙升，可被认错的当事人也不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最后他一指宋知扬，直接推给了他，说：“不信你问他。”

　　宋知扬起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嗯。”

　　楚颜有些失落，眸中闪过一种难言的痛苦，他松开宋知扬的衣角，动作透出一种机械和迟钝，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似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宋知扬有些于心不忍，补充了一句，“你要休息了，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半晌，楚颜才说了一句“好”，说得很勉强，想要开口说一句“明天见”，却没有说出来，喉咙好像有些涩，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他扭过头，将被子盖过头，在宋知扬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声说了句——

　　“骗子。”

　　一席棉能隔绝了视线，却无法隔绝声音，他听见渐远的脚步声，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被子里支起一个小空间，独自留下楚颜消化这这股不安的情绪。

　　他一会默念“宋知扬”，一会是“贺子推”，一会又是“齐章”，这是他醒了以后见到或是听到的与他有关的人。

　　可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本能告诉他忘记了什么，他应该要记得，可记忆像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阻止他的进一步深入。

　　楚颜很讨厌这种无力感，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都使不上劲。

　　“楚颜，你不闷吗？”突然，楚颜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戳了一下，然后听到宋知扬的声音。

　　他居然还没有走！

　　楚颜想掀被，但还是忍住了，他闷闷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宋知扬其实是要走的，一见楚颜蒙头盖被，有些担心他的状态，就用手肘推了贺子推一下，示意他先出去，贺子推只好出了病房。

　　宋知扬怕楚颜闷到，就想把被子掀开，结果被子里的人紧紧扯住，扯不下来，宋知扬也放弃了动手，他在床边坐下，抱着手臂，又问了一句：“你不闷吗？”

　　“闷。”回答得倒是干脆又坦诚。

　　“那快点从被子里面出来。”宋知扬无奈笑道，楚颜的状态像极了自闭的蘑菇，他又戳了蘑菇一下，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偷偷在被窝里面哭？其他人已经出去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嘶”

　　楚颜咬上了他的手！

　　不知道发哪门子的疯，楚颜突然猛的一掀开被子，宋知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他抓住手腕，低头就是一口，咬得还挺狠！

　　“嘶……”宋知扬原本还在吃痛，低头一看，又不由得笑出了声，楚颜一副发了狠的样子，可头发是乱的，几搓乱发揪到了一起，脸也被闷到有些红。

　　楚颜松了口，不明白宋知扬为什么会笑，但直觉应该是在笑他。

　　“你笑什么？”楚颜问，他让宋知扬别笑了，可宋知扬却笑得更欢了，他有些恼羞成怒就动手去锤，被宋知扬随手挡开。

　　宋知扬说：“被子里怎么闷，亏你呆得住。”又顺手给他抚平那几撮乱发，才抽了张纸，随意地将手臂上的口水擦掉。

　　楚颜看着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道歉，“对不起……哥哥。”

　　“你说什么？”宋知扬没听清，他将纸团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楚颜自己也愣了，他一开口就是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就叫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叫。

　　见楚颜又不说话了，宋知扬就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看他，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楚颜想问他什么时候走，话还没有说完，宋知扬就开口打断了他：“怕你今晚自己在医院不习惯，今晚我先留下吧。”

　　楚颜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脸纠结，内心显然是一番拉扯。

　　“是不需要还是不愿意？”宋知扬问。

　　“没有。”

　　“那我先出去一趟，你要带什么吗？”

　　“我……想吃西街那边的提拉米苏。”楚颜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倒是嘴巴里没有味道，他突然想吃点甜品，就随口说了一个。

　　“好。”

　　贺子推在门外等了快十几分钟，才见宋知扬下来，开口问：“他怎么样？”

　　“还好”宋知扬说，“今晚我先留下照看他一晚。”

　　贺子推一征，问：“有这个必要吗？”不是请了人照顾吗？

　　“不一样。”宋知扬说。

　　贺子推想问哪里不一样，就听见宋知扬说，“我怕他不习惯。”贺子推又突然想到，楚颜现在确实最好有个人留在身边，“你要这样说不如我留。”怎么说人是他撞的，要留也是他留。

　　“也不一样。”宋知扬摇头，又是这句话，说完又撇了贺子推一眼，说：“而且你留下能什么用。”

　　贺子推：“……”

　　说得好像你就会照顾人一样！这人说话怎么就怎么不好听呢？

　　贺子推“呵呵”两句，刚要怼他几句，就一眼瞥见宋知扬手腕上一个牙印，指着问：“你手上这是……”

　　“没什么。”宋知扬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将其遮住，又随口问道：“齐章那里这么说？”

　　下午贺子推出去打电话，回到病房时，就差把“不高兴”刻脸上了，见到楚颜，像是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大嗓门，“帅哥，你这男朋友……”

　　这人一激动嗓门就控制不住，“贺子推。”宋知扬低声打断他，问：“怎么样？”

　　贺子推面无表情的摇头，最后像是气不过，小声嘀咕道：“这都什么态度，太气人了。”

　　整个过程中楚颜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默认，又像是失落。

　　一提起这个贺子推就来气，“我打了好几通才接，我刚说了句楚颜，就被挂了，再打过去，倒是接了，不过是恶狠狠的让我不要再打了，我真的服了，这真的是楚颜的男朋友？”

　　“谁知道呢。”宋知扬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