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挽韶华》霖柯

2、第二章 别样身份

　　当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我就已经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身上的牛仔裤和衬衫也成了一种层层叠叠的服饰。幸好我历史不错，认得这是汉服，这样说来我八成是穿到了汉朝。现代的东西一样都没带来，唯一在我身边的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那块石头。
　　我不否认我很喜欢穿越，这点得益于林慧言，她是个穿越迷，她看完的穿越小说总是扔在我住的隔间，所以我也常看穿越文。如今我自己个儿穿越过来了，心里还是挺得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别人穿过去都是个主子，凭什么我是个••••••我现在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总之，那些应该发生的都没发生。没有丫鬟扑过来哭喊着：“小姐，你总算醒了。”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跑过来要我叫“爹娘”，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具身体到底是谁的，而且发生了什么事！
　　我头疼得厉害，心里头七上八下，微微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虽然年迈，衣着也很朴素，却有着不凡的气质，她正微笑着看着我。我心下一惊，竟然清醒了几分。“楚小姐，您醒啦。”老妇人很殷勤地端来一碗水，“先喝些水吧。楚文掾马上回来接您的。”我木讷地看着这位老人，心里盘算着该不该接这碗水，正在这时，一个衣着简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他一见我就显得情绪激动，拧着眉头说：“璇儿，跟爹回去吧。这件事，爹也有苦衷啊••••••”
　　看来这个人就是我这具身体的那个爹，但他口中到底是什么事，而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疑惑不解，半晌不说话。那个爹似乎有些焦急，看着那位老妇人道：“妙婆婆，这••••••”这时候我才知道那位老奶奶叫妙婆婆。妙婆婆显然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看了那个爹一眼，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然后继续喝她的水。不多时，又一位妙龄女子推门而入，她向妙婆婆缓缓施礼，接着走到还处于懵懂状态的我面前，柔声劝道：“妹妹，这件事爹已经和我说了，咱们先回去吧，我们再从长计议。”她回过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妙婆婆，说，“妙婆婆素来喜静，你在这里也不太合适的。”
　　这样的情况让我有些茫然不安，最后，我决定先和那些人回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那个爹和姐姐见我松口显然是喜出望外，拉着我准备离开，一直沉默的妙婆婆突然说话了：“楚文掾，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妙婆婆是什么来头，但那个爹和姐姐都很敬重她，估摸着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我想收二小姐为徒，将画技传授给她。”妙婆婆不紧不慢地说。
　　我很是开心，当初在学校时美术老师说我色彩感很强，极力支持我学国画，可惜养父养母都不同意，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想不到这个梦想居然能在古代实现，哈哈，我真是好运哦。我美滋滋地看着那个爹，希望他答应。果然，姓楚的很爽快地同意了，还对妙婆婆千恩万谢。妙婆婆点头微笑，看着我说：“那么，明天起来我这里好了。”

　　回家后，姐姐将我送至卧房后就匆匆离开，丫鬟吃惊地看着我，说：“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这个丫头也真是好笑，小姐不回来难道还住在外头不成？想着这里一定大有文章，我慢慢从丫鬟嘴里套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回到的是汉代，现在是元封元年，按照推算就是公元前110年，汉武帝统治时期，不管怎么样，算是赶上了一个比较安定的年代。我现在的名字是楚静璇，今年14岁，刚刚和我见面的是我的姐姐楚静瑶，长我1岁，今年15。我们住在东海郡的兰陵县，我爹是个文掾史，虽然是个小小的县级官员，但才华横溢，一地推崇，所以我们家的日子过得还算殷实。而眼前这个呱唧呱唧的丫鬟就是楚静璇当然，也就是我的贴身侍女，心烨。
　　从心烨口中我知道，这个楚静璇是因为不愿意进宫参选家人子才离家出走的。圣旨一下，各地官员只得照办，静璇爹楚文修也是吃朝廷饭的，自然没理由反对，家里有两个女儿，他只需要献一个就好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楚文修居然选择将二女儿静璇送进汉宫。现在看来，楚静璇的离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我记得历史书上写过，公元前113年，汉武帝的长子，15岁的刘据就大婚迎娶了史良娣。汉武帝29岁时喜得长男，好好推算的话，如今的汉武帝已是47的半百之人，换了我也不愿意跟着这个老头子。当然，我也很好奇这个楚文修为什么要选自己的二女儿，难道二女儿是庶出不成？
　　结果更是让我大跌眼镜，我，楚静璇是正宗的嫡出，而我姐楚静瑶竟是我爹从外面捡来的！我娘徐氏与我爹情深意笃，婚后一年，我爹出游回来，带了一个女婴。不久我娘就生下了我，爹就给我和那个捡来的婴儿取名“静瑶和静璇”完全将那个女婴视如己出。
　　我自叹命苦，在现代时被人收养，被人欺负，怎么到了古代，成了嫡出却还是收到不公平对待？心烨说我母亲几年前就过世了，所以我现在是没得求助了，只能逃走。心烨替我收拾装束，私下里劝道：“小姐，您••••••还是认命吧，您若是拒绝参选，一家子都会死的。”唉，这就是万恶的中央集权，死生全在那个皇帝一人手里。乘着心烨替我梳妆，我又想到了那个妙婆婆，就顺口向心烨打听了几句。心烨告诉我，这个妙婆婆极其善画，画的人物惟妙惟肖，很是传神。我将妙婆婆要教我画画的事告诉了心烨，这个小丫头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她说妙婆婆是有名的丹青圣手，却一直不肯收徒，如今终于肯松口了•••••
　　我一整天都没胃口，晚上姐姐来看时带来些清粥。这个姐姐和林慧言不同，是极温柔可人的，她一遍遍地安慰我，看着我喝完清粥才放心离去，至晚间又送来些安息香很一些丸药，说是可以睡得更香甜。我虽然我心里还是很疑惑，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妙婆婆那儿。问起妙婆婆收我为徒的原因，婆婆笑着说：“因为我看到你的眼里有恨。”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怪异的理由，怪异的表达方式，尽管我还想再问但妙婆婆已经开始讲解起画技了。我不得不承认妙婆婆是个很棒的画家，不管是讲解还是示范都近乎完美，只是几天的学习我就已经受益良多。
　　眼看着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爹没有改变人选的意向，我求妙婆婆再教我几招，以便画中人物更加传神，妙婆婆却拒绝了，并说：“往后，你都不要来了。”“婆婆••••••”我刚想说话，就被婆婆堵了回去，婆婆转过头，默默地说了句：“去宫里，要保重。”说罢，掩门回屋，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口，悲伤而又不解。

　　从婆婆家离开后，我一直心情低落，却在竹林附近听到一阵哭泣。我探头一看，竟是一对小情侣。那个女的哭得很惨，男的则显得很无奈。半晌，那个女的叹道：“忘了我吧。做了家人子，这辈子别想出宫的。”我心下明白了八九分，想来是对苦命鸳鸯。
　　正看得起劲，冷不防被竹枝一绊，直接摔了出去。“谁！”那个男子猛地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厉声责问，“你是什么人？你到底听了些什么？”女子很冷静，向男的摆摆手，道：“放开她吧。”我被那个男的像审贼似的逼问也来了火，大声说道：“怎样啊？我什么都听到了！”我得意地瞟了那个男的一眼。“你——”男的显然被我惹急了，不知道怎么说。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光在这儿哭，不想办法有什么用？”
　　女子甚是聪慧，听我这么说，上前来向我施礼道：“这位小姐若是有办法，请帮着成全我们。”我看了看这个文弱的女子，冷笑一声：“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肯不肯做了。”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那个男子看着心爱的女人脸色骤变，一把揪起我道：“你别在这儿害她了，你到底想干嘛？”我很不耐烦地甩过那个男子的手，理也不想理他，对那女子说：“怎么选就是你的问题了。”我拍拍她肩膀，笑着离开竹林。

　　晚饭时间，一家子正坐着吃饭，管家匆匆跑来，叫到
　　“老爷，不好了，大小姐••••••”一时间，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在座的姐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