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苗疆篇完结 ...
-
?现在虽说日后一块生活是他们对未来规划好的，和苗羽俩人间相处尚可随意，但对于孩子来说真要面对这件事时又是另一种心境了，喜欢是一回事，真心能接纳成家人又是一回事。而他担心的不是星儿能不能接受身份上的转变，而是亲缘淡薄的他自小没体会到的亲情，如今又能做到几分？
游戏似乎进行到了一个段落，大伙都停了下来，和苗落星一块玩的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普通老百姓家里，这么大的小子已经算半个劳动力了，接近傍晚了个个都收起了玩心要回家帮忙干活了，此时苗落星终于发现了在一旁的唐痕。
“阿痕！”孩子欢快跑到了他跟前，仰着因为刚刚运动过量而红扑扑的小脸看向他。“你怎么来啦？”
唐痕看孩子一头的汗，给他捋了捋被汗水粘在额前的碎发，说出来散步，顺便接你回家。苗落星也没多想，便和唐痕一块回家。路过溪边的时候唐痕让苗落星去洗了把脸，又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才一块往家的方向走，要是一身邋遢跑回去准得被苗羽念叨。
“嘿嘿、我也玩不了两天了。”
一路上苗落星嘴也没停，说师公在帮他订制一把合初学者使用的虫笛，到时候就得收起心好好学习门派心法了，所以要趁这两天玩个痛快。这几天苗落星是真的玩疯了，苗羽刚回来事比较多，也没太管束他，但小孩要是野得过分了他是真的会发火的。
小孩子精力旺盛，出来玩了小半天还是不觉得累，蹦蹦跳跳的跑在唐痕前方，他看着走在前方苗落星的身影，突然开口道：“星儿，我和你爹在一起了。”
只见苗落星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疑惑的看着他好一会，唐痕神色如常，并没避开对方的眼神，但手却不自觉握了握，有点期待对方的反应。
只见苗落星嘴动了动，面容纠结看着想说什么，但又顿了一下，半响才开口问——
“你俩……”
唐痕观察着孩子的每一个微表情，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
苗落星略带疑惑：“不是早在一起了吗？”
唐痕：？？
他表情一僵，没料到孩子居然会这么说，像是一早就察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的，但星儿是怎么知道的？阿羽说的？不、对方要是事先和孩子说了肯定会跟他透底，那这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苗落星歪着头说：“岚哥哥说的啊，他说你俩肯定是好上了。”师公来山庄接他们一块回苗疆这几天，唐痕他们就光明正大的跟着一道走了，期间岚哥哥就说他们的样子就像当初的师叔和逸叔那种状态，就是相互喜欢、好上了呗。
唐痕蹙眉，那小鬼话怎么那么多？新仇旧恨早晚得收拾他一顿。
不过话又说回来，星儿虽然年纪小，但本身性格独立，是很有主见的，不可能别人说什么都会当真，所以他开始检讨自己，好像他在孩子面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引起怀疑吧。咳、除了之前遇袭时阿羽主动毫不避讳的在众人面前抱着自己安抚那次，可当时事出有因，说是友人在危机后重聚过于激动也没毛病吧。
“他这么说了你就信了？”
“倒也没有，但今早上翎叔说你俩一块睡懒觉了，我才确信的。”
唐痕听闻一口气提起来，嘴角微抽，有点手痒想杀人。容小翎……你和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想去苦寒之地磨练磨练了吧！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其实苗落星可没想的这么复杂，小孩子不懂太深层次的东西，但基本的待客之道他还是明白的，正常情况下家主在有客人在住时多少都会好生款待，阿爹自幼就教过他这些礼数，如今哪有把人晾一边不起床招呼的，不是关系亲密到不把对方当外人，能这么随意到这种程度吗？
他人小鬼大的学着一些老者手摸着下巴做捋须状，其实俩人之间就算没做什么肢体接触，但偶尔那种若有似无的粘腻氛围他不是感觉不出来，可因为年纪小，认知面还太浅薄，有些事不会往深了想，刚好柳汀岚多嘴说了那些话，他才醒悟过来，平日这些日子，阿爹和阿痕可不就像恋人一样吗。
不用怀疑苗落星是怎么分辨得出来的，毕竟时不时就会被唐弃和曲折带出门玩的他会被一直喂狗粮。一切都有铺垫，如今被摆在明面上说出来就显得顺理成章了。想到这他还还点点头，嘿、他果然很聪明。
俩人的对话框不在一个频道，但好歹谈话核心是没错的，也达到了唐痕最初的目的，于是他一鼓作气问要是他日后作为家人和你们生活在一块，你会接受吗。
唐痕手心里冒出了汗，当初他对苗羽强硬表白时脸皮厚都敢直接莽，可面对孩子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安，不是怕孩子会拒绝，而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不会做的很好。
苗落星眨了眨眼睛，道：“可现在的阿痕就很好啊。”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阿痕在父子俩的生活中，而且其实大人真要有什么决定，对于年幼的孩童而言往往就只能被动接受，当然不是说这种被动性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像唐痕这样有好好和他商量，和他说出自己的不足，却是有点意外的，苗落星表达不出来，但那是一种被放到同等位置上被尊重、珍视的感觉，光是这点就比他时不时就不靠谱的亲爹强了。他本来就是心思通透，从没有那些矫情劲儿，他们间的相处方式早就潜移默化的融进了彼此的生活，对他而言，成为一家人，也不过是就这样搬到一块去住，不需要刻意去改变什么，只要坦荡荡的接受就好。
于是他耸了耸肩，又道：“反正不会再有比我阿爹还能坑我的了。”
这话直接把唐痕逗笑了，仔细想想，星儿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似乎纠结了半天的内心戏压根没必要，唐痕轻松了不少，没在多说什么，他拍了拍孩子肩膀：“回去吧，你阿爹在家等着我们呢。”
“嗯、回家。”
回到家里，苗羽和容翎已经在厅上等着了，看着俩人的氛围，就知道儿子这关已经过了。容翎一脸“这就搞定了？”的表情看向师兄，唐痕不语，只是勾勾嘴角，一副皆在我掌控的得瑟样。
苗羽揉了揉苗落星脑袋，笑着问玩过瘾了？苗落星嘿嘿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有点野了，立刻很精明的转移了话题，问阿爹，以后咱们是不是要和阿痕一块在扬州住了？
苗羽咳了咳，简单讲了日后的计划，就是年后回扬州和阿痕团聚，不过日后也会常回来苗疆这边，苗落星听了高兴极了，这样一家人既可以不分开，又可以偶尔回来陪伴师公。
第二日一早，苗宅就开始陆续有帮忙张罗喜事的人过来了，先是巫钰带着人把婚庆用品都送了过来，稍后曲折也上门来了，曲若环有些忙暂时没法子过来，唐枝逸就带着柳汀岚过来搭把手，容翎是昨天就从师兄那知道俩人要成亲，虽然有点惊讶这么仓促，但也诚心实意道了声喜，今日自然也是起了个大早。
这会儿，睡过头的苗落星迷迷糊糊的起床出屋后就看到了家里这副热闹的光景，有点不明就理，苗羽和唐痕正跟巫钰商量着什么，看着儿子起来了便催着他自己个儿去用早饭。大人谈事情他自然不会凑过去掺和，自己乖乖就下去喝粥了，可到后面越看越不对劲，这一叠叠的红纸和红缎子被摆放开来的时候，小孩看得迷糊，便找到苗羽问道：“阿爹，咱家这是要干什么？”
苗羽被问住了，没即刻回答，只是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唐痕，你不是说你全搞定了吗？
唐痕挠挠脸，他确实有和星儿说了他们会在一块了。苗羽：“我看你俩昨晚高高兴兴的回来，还以为你已经把事都说通了呢。”
容翎一张脸有些绷不住，腹诽道你俩是心有多大能把亲儿子给忽视了！一看这俩货暗戳戳的交流，就知道对孩子的思想工作不到位，突然有些恶趣味的说你阿爹要成亲了。
苗落星惊讶过后慢慢转为一脸麻木：阿痕说的是会一块生活，也没说第二天就要成亲啊。
一旁的苗羽耸肩，表示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自己要成亲了。苗落星看着这爹，翻了个白眼，心里倒也没多难接受，毕竟昨日唐痕已经和他说开了。
唐痕看孩子这副神态，怕他有什么想不通的，还是问了句星儿有什么想说的吗？哪知小孩儿思索半响，最后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对着唐痕语重心长的冒出来一句————
“行吧，恭喜你当爹了？”
唐痕：……他家小孩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于是起了逗弄的兴致，捏了一下苗落星的小脸道：“……叫一声来听听？”
苗落星嘴角抽了抽，不对，这么不要脸的事，只向来只有他亲爹会干，阿痕怎么也这么没脸没皮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到底还是没好意思立刻喊出口，苗落星欲言又止好几次，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苗羽，对方冲他笑了笑，意思是随他心意，他也挺好奇儿子是否能改口的，虽然俩人都不太看重这些，没必要勉强孩子就是了。
老半响，苗落星眼睛在俩人身上滴溜转了一圈，憋红了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对着唐痕别别扭扭的改了称呼，喊［爹］是没办法马上喊出口的，只是小小声拖长着尾音喊了一声“小～爹爹”，虽然不难听出语气里的玩闹心，但唐痕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星儿居然真的能喊出来，不得不说，一声小爹爹还是很受用的，要不是性格淡漠稳重惯了，他真想把孩子抱起来转圈了。就连苗羽在听到这一生称呼，愣了一下后也莫名放下心来。
看着唐痕心花怒放但又要强忍着不崩人设，却已经被勾成个翘嘴的傻样，一旁的容翎翻了个白眼，突然就想着还要不要认这个师兄了，曲折拍拍他肩膀，道体谅一下，你师兄少来得子，让他飘一会儿。
最终苗落星被几个大人盯得紧张，干脆一跺脚红着脸的跑出了门，大伙知道孩子只是害羞，也没再管他，开始继续各忙各的。容翎在和柳汀岚配合着挂装饰用的灯笼，唐枝逸带着两个仆从给苗羽的主卧布置婚房里的物件，夫夫俩被曲折拉去挑选吉服了，来不及定制婚服，但现成的新衣是不缺的，老师傅带着十多件时兴的服饰过来，大男人在这方面没太纠结什么，不一会儿就选好了，巫钰又和俩人确认好了明日的各种流程，折腾了一天，总算告一段落了。
夜已深，送别了前来帮忙的诸位，几人也各自回屋洗漱准备歇息了，毕竟明天还要早个大早。自己的大喜之日，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唐痕本来都要躺上床了还是不放心，于是便随手披了一件外袍决定再去检查一下。
来到婚房，一看居然是敞开着的，再一细看，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房中。屋里未点灯，但月色却照亮了那道人影，唐痕一眼就认了出来——
“羽儿？”苗羽也有些意外唐痕会出现在此，半响才故作淡然的耸了怂肩，淡道：“我，过来看看，只是觉得不太真实……”
奔劳几载，本以为会抱憾过活，待到孩子长大、亦或是实在承受不住这份煎熬了再回到苗疆跟师父谢罪自裁，可上天却是想要怜惜他这些年的苦难一般，加倍的补偿给了他这么多的东西和感情，把一切都塞在了他的手心，他偶尔也会恍神，不知是否一摊开掌心，一切都会化成幻影。
唐痕大概能想到对方此时的心境，他家阿羽平日里看似恣意随性，心挺大的，没想到在某些事上也是没有安全感呃……
于是他手臂一览，把人拉入了怀里，苗羽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拽了个踉跄，跌进他怀中，正想抱怨就听对方说道：“我就在这里。”
唐痕一点点的收紧手臂，拥紧苗羽，“感受到了吗？”
苗羽怔愣了一下，头靠着他的肩膀，回搂住他的腰。“嗯……”
真好，他就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没温存半刻，唐痕便直接给他打横抱起，望屋外走去，苗羽惊呼道这是要干嘛？唐痕说这么晚了，不早点休息，明天想顶着熊猫眼拜堂了？
可这是回你房间的路啊，苗羽腹诽，倒也没挣扎，就想看看这货要干啥。果然，唐很把他抱回了自己房间，说我陪你一起睡，苗羽刚开始还不肯，结果怎料对方举起双手保证说就是陪着你，什么都不做。
即使刚刚唐痕跟他说了这么多，苗羽心里依旧还是彷徨的，他犹豫了，才默认了留在他房中留宿。
很安心的，仅仅只是彼此相依——
翌日，仪式办得简单，就在苗羽的宅院，时间仓促，俩人就在布置过的厅堂之中，师父在上，加上三五亲友观礼祝贺，仪式虽简化了许多但也不乏热闹，也不拘束着这些晚辈，苗落星现在喊唐痕小爹爹已经没那股别扭劲了，顺口得很，兴奋的在旁边蹦蹦跳跳。几人都是知分寸的，自然不会闹得太过，但大伙确实也是替他们高兴，敬了一对新人不少酒，大长老难得高兴，带着柳汀岚和苗落星两孩子到侧厅安坐，边吃东西喝茶边看热闹，闹腾了几个时辰，还是曲若环看天色已晚，便说咱也别闹他俩了，这酒要是没喝够就一块上他那喝去，大伙也知道明日唐痕就要启程回扬州，不会真碍着新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就也顺势告了辞。
一对新人回了房，分开洗漱，换掉了繁琐的吉服，穿上了舒适的衣衫，终于一块坐在了摆着一对大红烛的桌子旁，之前俩人喝了不少酒，唐痕酒量好，没看出有什么不适，苗羽则有点酒劲上头了，但现下还有一杯是省不了的，便是俩人的合衾酒。唐痕给彼此满上一杯酒，杯子递到了对方手里，俩人相视一笑，对饮了交杯酒。
“阿羽，还是觉得不真实吗？”
苗羽看着对方笑了，这个人真的好温柔，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心填得满满的。
“都成亲了，你跑不了了的。”
接而他突然主动上前吻住了唐痕的唇，对方自然是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一阵缠绵，两人才分开了唇，情意正浓都有点呼吸急促，苗羽喃喃说道：“别怕，我今晚好好疼你。”
唐痕：嗯？“……阿羽，你是不是醉了？”
“你才醉了呢！”
苗羽突然站起身便想打横抱起唐痕，无奈对方太重，加上他酒喝多了难免底盘有些不稳，试了两次愣没抱起来，于是干脆直接把人拦腰拽着往床上走去，却被床沿拌了一跤，两人直接跌入了大床上。
顺势滚了一圈，苗羽晃晃脑袋，就直起身坐在还躺着的唐痕身边，努力扒自己衣服，虽然对方主动唐痕很高兴，但是不是有什么事搞错了！于是他赶紧按住对方的手，一个使力，把双方的位置调转了过来。
“阿羽，我明日就要返回扬州了，这路上骑马颠簸，要是……你真忍心我遭这罪？”
对哦……苗羽这时才想到，纵使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高，但他第一次时都缓了半天才调整过来，唐痕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了，长途跋涉的，那一处怎么经得起折腾。可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算了，再纵容他一次，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把他给扳过来，于是苗羽只纠结了一下，干脆身子一软，一副慷慨就义的在床上摊平，随他动作了。
唐痕：……好像挺受打击的。
不过心上人愿意照顾自己而妥协，他是很高兴的，但因为前车之鉴，唐痕突然把早就解下来扔在一旁的腰带取了来，绑住了苗羽的手腕。苗羽不明就里，但也不挣扎，只是调笑着问:“这么会玩？”
唐痕理直气壮：“我怕你又打我。”
苗羽：……这事儿还能不能翻篇了！算了、就当是一种情趣吧。
佳人在怀，唐痕可没耐心再等，于是他开始拉着爱人开始讲故事——那是天宝年间的一个江湖传闻，据说江湖上有一个专门修复上古卷轴残页的抄书人，此人有个响当当的诨名，叫［渝崽不吃芹菜］，很多遗失的文章都可以经过他的手重抄复原，可此人行踪不定，时常让人找不到行踪，到花麟阁的情报网，却轻易找到了那个人的藏身地，他就躲在一个名叫围脖岛的岛屿，暂住在唐毒镇，近期完成了一部新作，若正有意拜访对方取书，记住，上微波岛找唐毒镇找一个叫［渝崽不吃芹菜］的侠士，找到确认之后，会得到残页全集！全集名称就是［羽落心痕番外苗疆篇存档］！
唐痕说了一大堆，苗羽感觉再听下去非得背过气去，手腕上的束缚早就松掉了，可此时已经连抬胳膊都费力，只得意识不清的喊着你踏马快点社、受不住了！结果因为撞击，嘴里发出来散碎的音节让唐痕选择性的只听见了“快点”这个关键词，于是他更卖力的耕耘起来。
一大早就起来赶路，曲若环和唐枝逸带着柳汀岚给几人送行，柳汀岚拽着容翎到一旁说小话去了，容翎被拉走的时候还满脸不情愿，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几人没管两小孩在闹啥，彼此说了些临别客套的场面话，苗落星却是真的不高兴，他最是舍不得，小声抱怨道：“阿爹怎么也不起来送送小爹爹……”唐痕语塞，没好意思接话，倒是曲若环打了个圆场：“星儿，你阿爹昨天酒喝多了，这会还没醒酒呢。”
一旁的几个大人挤眉弄眼的心照不宣。
唐痕把他抱起来又哄了好一阵，小家伙才微微转好，他对众人道别，曲折和容翎也纷纷上了马，扬鞭而去。此时躺在床上的苗羽骨头都要散架了，迷迷糊糊暗骂着唐痕这杀千刀的，等开春后回了扬州，他一定要找回场子反扑回来。
骑在马上的唐痕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想着怎么连五圣教的地界都还没出他家阿羽就惦念上自己了，真希望年快点过，到时候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苗疆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