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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姑射瑶光（6） 师姐也有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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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隗……宋青隗……元青隗？！”
叶无瑕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等等，师父您的意思是，那个元朔身边的远房堂兄，和宋青隗是同一个人？！”
“是。”
墨桑点了点头，神色复杂道：
“自从当年宋青隗逃走之后，他便彻底销声匿迹，百年来毫无音讯，我只当他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抛弃了自己的本姓加入元氏。
“我猜他或许是将瑶光门的秘密告诉了元氏，所以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并以此为条件，让元氏帮他夺舍换了新身体。
“他跟自己原来的容貌、性格、甚至说话做事的习惯完全不同，若非攻山那日我听他亲口承认，否则我也不敢相信，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叶无瑕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想到了什么？”墨桑问。
“我想起在仙盟时，这个‘元青隗’便总是还有意无意地接近我。”
叶无瑕回忆起往事，只觉得一阵恶寒：“他总是跟我套近乎，问我很多关于瑶光门的近况，还问过我很多关于瑶光门的事，说自己如何如何崇拜师父，我当初还以为他为人热情，没设防备，现在看来，只怕他们早就策划好了今日这一切。”
三师妹清扬看着叶无瑕那张陌生的脸，忽然问道：“师姐，你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元氏做的吗？”
叶无瑕也没有隐瞒，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是，元朔给我下毒，砍断我的双腿，挖我灵骨，害怕师父发现找他们报仇，就干脆连瑶光门也一起斩草除根。当然，这里面还有我表哥天狩帝君的一份。”
话音落下，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啜泣声和愤怒的低吼此起彼伏。
“畜生……他们怎么敢……”
清扬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黄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无法想象，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师姐，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那……”
六师弟罗承志颤声问道：“师父，大师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山门没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这山沟里吧？”
“躲？”
叶无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注视着她的师弟师妹。
“躲不掉的。元氏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是不死不休。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宋青隗就会寝食难安，元朔就会如芒在背。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直到把我们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到这，她眼中杀意凛然：“不想死，就只能杀回去。”
但墨桑却似有些犹豫，忽然问道：“无瑕……你……一定复仇吗？”
嗡——
这一问，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叶无瑕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瞬间闪过无数血淋淋的记忆碎片。
她看到前世师父被王戟踩在脚下，声嘶力竭的喊她回去，再转眼，自己就已变成尸傀，机械似的捅进师父的胸膛。
叶无瑕攥了攥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渗出血丝。看着墨桑那双写满恐惧与哀求的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疑窦：
师父为何会露出这种表情？就像是……她也预见到了那个惨烈的结局一样。
叶无瑕压下心头惊疑，问道：“师父可是有什么顾虑吗？”
“……”
墨桑忍了好几忍，最后还是摇头：“没什么……你若执意报仇，可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见师父松口，二师弟黄兴却开始担忧：“可是师姐，元氏人多势众，背后还有帝君撑腰，与他们对抗，就相当于和整个仙盟对抗。
“以前师姐一人能顶千军万马，可现在修为还不如我高呢，而且咱们这边拢共才二十二人，还有一半不算战力，究竟要怎么杀回去？”
几个小弟子还在争辩：“什么不算战力，我们死都不怕！”
“呸呸呸，童言无忌。”
叶无瑕随手捂住几个小朋友的嘴，说道：“报仇这事讲究策略，用不到人海战术。我们逐个击破，先引宋青隗出来，再去对付元氏，目前一切行动，只需我与姜怜就够了。”
姜怜闻言，点头笑道：“不用师姐费心，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就好。”
“不，”叶无瑕摇了摇头，“不，你来安排，我来动手。”
黄兴惊讶道：“师姐动手？！”
他虽然见过的世面不多，但也知道修仙界的铁律。如今修仙界分为九重境界，一至五重为下境界，六至八重为中境界。二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师姐，我觉得这事还是听姜师弟的吧，师父说那厮如今已是六重的中境界修士。而你现在这……”黄兴斟酌着词句，满脸担忧，“这具身体只有三重，中间差了整整三个大境界，要怎么打得过他？”
“区区六重，小菜一碟。”
叶无瑕嘴角勾起，下巴朝姜怜努了努：“你问问他，我不久前才干掉一个九重初期的修士。”
黄兴：“？？？”
他是没见过自家师姐与姜鼎那一战，此刻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师弟还是不放心：“可是……”
“没关系。”
姜怜见叶无瑕心意已决，便也不跟着黄兴劝她了，反而安抚道：“师姐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一位九重境的剑神，拿了一把生锈的铁剑。虽然铁剑不锋利，容易断，也不能持久战。但在剑神手里，杀一只六重的鸡，还是绰绰有余的。”
“速战速决便是。”叶无瑕补充道。
二师弟：“……”
好形象的比喻，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你说得对，这具身体确实是个隐患。”
叶无瑕收起笑意，神色凝重了几分：“杀宋青隗容易，但仙京那边高手如云，若将来对上北歧王室，三重修为的‘铁剑’就不够用了。”
“什、什么？！”
二师弟吓得差点跳起来，“师姐……咱们的目标不是宋青隗和元朔吗？你真打算也去对付天狩帝君吗？！”
那可是九重之上、屹立于仙盟顶点的存在啊！
“不然呢？”
叶无瑕冷冷道：“元氏灭门瑶光门，本来是就是王戟授意，就算我们躲一辈子，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只要天狩帝君还活着，师姐的身份就有可能曝光，瑶光门也一天不得安宁，所以他们最后唯一的办法就是……
“！”
黄兴几乎瞳孔地震，猛然抬头，恰巧撞上姜怜的目光。
姜怜对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黄兴：“！！！”
对啊！
师姐的母亲本就出身王氏，是皇族的公主，算起来还是天狩帝君王戟的姑母。
那这么说来，师姐也有皇族血脉，也是公主！她推翻暴君 ，清理门户，甚至取而代之……也名正言顺！
更何况师姐人美心善，心怀天下，不仅是击退南诏妖国的大功臣，还曾任仙盟荡魔神将，声望极高，所以她于情于理，都是未来帝君的最合适人选！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师姐如何跟外人证明她是师姐！现在顶着一张陌生人的脸，谁认啊？
黄兴想到这里，忽然激动地一拍大腿，握住叶无瑕的手使劲摇晃：“这是问题，这可是个大问题！！”
“？”
叶无瑕有些莫名其妙地把手抽回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什么大问题？杀王戟太难？”
“不是杀不杀的问题，是身份！”
黄兴急得脸红脖子粗：“师姐你想啊，以后咱们……那个啥的时候，若是你顶着这副别人的壳子，怎么服众？怎么证明你是你？这就显得很不……很不正统啊！”
“正统？”
杀人还要管正不正统？
叶无瑕虽然觉得师弟今天的关注点很奇怪，但仔细一想，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确实。”她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顶着别人的身份，确实诸多不便。若想彻底扳倒表哥，有些叶家的力量和仙盟旧部我必须去联络，这张脸比较难以让人信服。”
想到这里，忽然问墨桑道：“对了师父，还有一事。元氏镇压我的大阵十分厉害，若非白磷帮忙，我恐怕根本逃不出来。我记得以前在藏书阁看到过，咱们瑶光门有个专门修炼神魂之力的秘术，哪怕失去本体只剩元神也可继续修炼，但一时想不起名字，师父可有头绪？”
“你想学那个？”墨桑挑眉。
“是。”叶无瑕攥紧了拳头，“我现在的身体太弱，而北歧皇族又精通那些控制人心智的秘术。我怕……我怕未来万一若是落入他们手中，会被从精神上控制，变成身不由己的傀儡。”
她略去了前世的惨痛经历不提，一是不希望师弟师妹们知道担心，二是因为自己还未回复全部记忆，脑海中仅有几个片段，也无从说起。但是为了未雨绸缪，她必须想办法修完全部心法，把神魂练成铜墙铁壁。
墨桑想了想，道：“听你所述，那应该是道祖所创的《为一心法》。”
她说着笑了起来：“当时师祖非要教，我嫌那玩意儿练着麻烦，就懒得学。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量身定做的杀手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