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血手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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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出去自然不会是去做什么好事的。
在一条人迹罕至的漆黑小路里现身，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裙装的剑南春顿了顿，赤红色的灵力一闪而过，属于温庭湛的面容已经转换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一杯血腥玛丽先生，”身形高挑而优雅的女士拎着把黑伞，伸出魔杖在木质的吧台上点了点，那张红唇中吐出的法语优雅而柔和，“请加点葡萄酒——原谅我有些无礼的要求，我只是想家了。”
“啊，是您，”负责招待宾客的年轻妖精规规矩矩地对着她鞠躬，“老比尔已经等您很久了小姐，我让他来招待您。”
“不必，”那位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终于纡尊降贵地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给了丑陋的妖精一个眼神，“带我去见他吧。”
等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随着妖精的带领消失在酒吧一楼大厅后，来喝酒的巫师们才从那种近乎颠覆的容貌和气质中回过神来，巨大的嘈杂声响起，似是要弥补美人离开的遗憾。
“女士，”看到剑南春的瞬间，年老的妖精近乎谄媚地迎了上来，极体贴地为他递来了用于伪装容貌的道具，“这是您的面具，施加了混淆咒，保证没人能知晓您的身份。”
剑南春从喉底发出了点介于嗯和哼之间的声响，算是接收了他的好意：“他们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只有五六分钟女士，”老妖精的腰几乎要弯到地上去了，他倒退着将这难得一见的贵客引向正中的位置，“您来得向来都很及时，愿荣耀永远与您相伴，女士。”
“好了，”座位近前，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老比尔无休无止的恭维，顺手扔了一小块灵石给他，“退下吧，封锁大厅。”
“是，是，是，谨遵您的命令女士，”老比尔颤抖着手、近乎虔诚地捧着那一小块漂亮的宝石，鞠躬时他的大脑袋近乎要磕在地面上，“谢谢您的慷慨女士，谢谢您。”
“女士们先生们，”赤红色的灵力一动，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唰地插进桌面，剑南春斜倚在众人中心的宽大椅子上，像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美人蛇，“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女士，”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为他递过来一沓整理好的情报，“愿荣耀永远归属于您女士。”
黑袍下探出了只纤长白皙的手来，将自己拢在成片黑色和阴影下的美人近乎随意地翻看着在外界价值千万的情报，片刻后，毫不吝惜地将东西扔在了长桌上。
“就这些？你们付出了整月心血的成果就是这沓废纸？”纸张在长桌上散成一片，插在桌子上的那柄匕首颤动了下，她看起来颇为不满，“这就是你们黑巫师的能耐了吗？”
“所谓的情报里全篇都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和似是而非的可笑流言，我没有看到半点实用的事实，”身居高位的女人向着下方有些骚动的人群投去近乎冷漠的眼神，“如果这些就是全部，恕我直言，先生们，你们的效率低得甚至不如你们口中的那些麻鸡。”
大厅里一片寂静。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终于有个男人举起魔杖，近乎崩溃地吼了出来，“不过是个靠（哔——）上位的法国女人，也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耀武扬威！”
“我确实不算什么东西，”在他动作之前，那柄泛着红光的匕首干脆利落地穿透了男人的心脏，鲜血迸溅，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的剑南春把玩着手里的魔杖，轻轻冷笑了声，“毕竟我是人，你可不是。”
说话间，匕首替他挡下了两束从不同方向射出的魔咒，重新停留在他面前，冰冷的金属色上映出了他的容颜。
“看起来残留的蠢货不少，”剑南春眨了眨眼，摇头失笑，“该怎么说呢，你们还真是很相信他的怂恿啊。”
那只纤细雪白、看着一折即断的手握着魔杖，轻灵地甩动了下，两道无声无息的绿光从杖尖激射而出，隐藏在人群中的两个攻击者应声倒地。
“先生们，女士们，据我所知，你们手里捏着的可远不止这些，”女人重新瘫回雕饰精美的宽大椅子上，用手中的魔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他的声音轻柔而阴冷，像是一条终于露出獠牙、正嘶嘶吐信的蛇，“所以，作为回报，请让我看到你们真、正的诚意。”
干脆利落的杀戮后，人与生俱来的对神秘强者的恐惧在这一瞬间，于这些巫师心中抵达了顶峰。
“抱歉女士，十分抱歉，”刚才把情报递给他的女人砰地一声在地上跪下，战战兢兢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整理整齐的羊皮纸，“这是您需要的情报，请、请、请您……”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
“放心，”匕首回转，剑南春用刀面像拍狗一样轻轻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脑袋，“我从不迁怒无辜——起来吧，跪着像什么事。”
冰冷的金属感让跪着的女人轻轻打了个冷战，她随着那点若有若无的力道起身，低着头极乖巧地站在原地，对中心的那位再不敢有半点质疑。
“不错，”一阵窸窸窣窣的翻看声后，那位的声音听起来终于稍微温和了些，她的下巴被匕首挑起，那双深邃的黑眸仔细打量着她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的蓝眸，一声短促的轻笑后，一块猩红的、内里带着流动星光的璀璨宝石落在了她怀里，“别怕，这是奖励你的，乖狗狗。”
剑南春直起身，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巫师，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或低头、或侧首，竭力避开与他的对视。
他是不介意这样的恐惧，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巫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黑巫师，而且手上还不止数条无辜的人命，这样的消耗品，就算全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两件事，”看着手里那叠羊皮纸被淡蓝色的火焰半点余烬不留地吞噬，剑南春这才抬眸看向在座的众人，“魂器位置，西弗勒斯-斯内普背景。”
“不得暴露、不得伤人，两个月，”黑色外袍在火焰中燃尽，一席华美黑色裙装的女人从主位上起身，看向不由自主陪着他站起、恭敬弯腰的巫师们，语调里带着淡淡的冷意，“老时间、老地点，我要看到你们请我出手的价值。”
烧去外袍的淡蓝色火焰围着他转了一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蛋，这才依依不舍地消散在空中。
离他最近的几个巫师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这奇幻到恐怖的场景，在他走近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原本微弯以表敬意的腰肢几乎要折成直角，才能勉强将苍白恐惧的脸色掩进无人察觉的阴影里。
察觉到那柄点地的黑色长柄伞，她知道那位不知名姓的法国女士停在了她面前，大概也看出了她和那个死去男巫的关系，此刻，那点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冰寒目光正细细打量着她。
“谨遵您的命令女士，”在那位眼神和气势的压迫下，那个原先站在出言不逊男巫身边的女巫师谦卑而惶恐地开口道，“我将竭尽全力，愿荣耀永远归属于您，女士。”
她听起来似乎快要哭了，原本就不太熟练的法语里掺杂着细细的颤抖，却在强大求生欲的支撑下勉强说完了最后一个单词。
“看上去确实值得一个机会，”就在她耳畔，漫不经心的法语重新响起，那位动了动伞尖，忽然出现的淡蓝色火焰绕着她转了一圈，栖落在她手臂漆黑的标记上，在蛇类尖锐的挣扎声中将那点黑色燃烧殆尽，“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女士。”
“例子就在眼前，”重新飘起的淡蓝色火焰在她的喉管上轻轻扫过，温热的触感激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完全不敢动弹的女巫听到了那位逐渐远去的、似是而非的警告声，“我想血统高贵的各位都是聪明人，对吗？”
“愿荣耀永远归属于您，女士。”
“愿荣耀永远归属于您。”
……
杀鸡儆猴、恩威并施，至此，她经过之处，所有的巫师便都心甘情愿地向他俯首。
沉重的大门被两位年轻妖精恭恭敬敬地拉开，老比尔在他身前倒退着引路，剑南春随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扔给了跟在他身后惴惴不安的年轻妖精。
“愿荣耀永远归属于您，尊敬的女士，”在进入人声嘈杂的一楼大堂前，老比尔谦卑地鞠躬道，“guess酒吧永远为您敞开。”
“多谢，”扬起的魔杖为几位妖精分别送上了一枚崭新的金加隆，剑南春说话的语气淡淡得分不清喜怒，“不错的手艺——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比尔。”
“谢谢您的夸奖，尊敬的女士，”老比尔亲自替他拉开了酒馆的大门，“也欢迎您的下次光临，血手酒吧永远期待着您的到来。”
那个纤细的身影从灯光昏黄的酒馆步入漆黑的夜色里，转瞬便失去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血手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