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君•相知】 彼岸花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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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相知】
“我记起西瑞尔了，塞巴斯蒂安。”
“真好，少爷，但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西瑞尔？”
有人叫我？
“西瑞尔？”
“干嘛？”我刷睁开眼睛坐起来——作为一个灵魂，可以迅速地抚平身上的所有“伤口”——因为□□已不复存在。想见哥哥的那份心情一直都没有变，所以才支持自己到现在。
映目是床头两株彼岸花。和与以往不一样的房间，我的目光掠过窗口，窗外是晨雾迷蒙的城市。
“夏尔……不，哥哥。这里是……伦敦吗？”我看见夏尔，对我笑着。
“嗯，以前你一直嚷着要来的伦敦。”
“塞巴斯蒂安，都告诉你了吧。”我说。
“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西瑞尔，很抱歉现在才认出你。4岁时父亲说你去治眼睛了。不过，为什么要以女生的样子出现？”
女装？最初并非有意为之，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况且，没有葬仪屋，我无法改变这具假体的一分一毫。
“现在终于治好了是吗？但是8年太久了。”夏尔说，看着我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心是与这些天的漠然不同的。
我知道，夏尔，所以物是人非。夏尔，塞巴斯蒂安什么也没有和你说是吧？你连他为什么在崖谷散步都不知道吧？那样“治眼睛”的方式，讽刺得很哪……
“你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带我们去崖谷吗？”
“是西瑞尔喜欢彼岸花吧？塞巴斯蒂安昨天有摘了带回来的，在床头。”作为一个哥哥的夏尔，如同往日一般的对我疼爱。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得——让我忘记了那种叫疼爱的感觉。
“哥哥。我……”
我早已不是人类。
我的失态，使夏尔看出了端倪。
“……”夏尔低头沉默，抬头直视我时又是漠然而严肃的眼神，“果然么？我还以为你躲过了3年前的那场劫难，我以为你拥有了一双能看见世界的眼睛——”
夏尔有点激动起来：“我以为你可以对那场大火毫无知晓，我以为你可以好好地活着！我——‘以为’是最离谱的，是无用的。”
沉寂。
“好吧，西瑞尔，我想，作为现在的我，可以平静一点接受这一切。”
“夏尔。”我有点难过的盯住眼前的被子，“如果你知道我已经死了，还会当我的哥哥吗？”
“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会是你的哥哥。”
“真的？”
“恩。”夏尔的笑危险起来，“我想了解，西瑞尔的死因。”
“呃，那个，哥哥，虽然我作为一个魂，而且也死了很久了，但毕竟你让我谈自己是怎么死的……总是会心存芥蒂的。”
不过，我知道的，哥哥，你想要知道杀害我的是谁，你想要给予他们让我受的伤害的双倍，或者，多倍？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塞巴斯蒂安敲了门。
“进来。”
“这是资料。”塞巴斯蒂安把一些纸递到夏尔面前。
“是叫做尼古拉斯•F•温特伯恩（Nicolas•Ｆ•Winterburn）？就是前些日子抵达了东方人街道的人吧。”夏尔看着纸，有询问的口气。
“是的。”我就知道，反正我不说你也有办法知道，令人胆寒的主仆。
塞巴斯蒂安带笑意地看了我一眼,对夏尔说道： “这是令女王陛下头疼的害鼠——的详细资料。”
……
我用被子蒙上脑袋，开始低气压。
“喂，塞巴斯蒂安，你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没事的，我想眼前任务更重要吧。”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我把头探出被子一些，试图听清他们的谈话。
“……曾经是鸦片贩子，现在是个人贩子，女王陛下希望少爷能够很好地解决……”声音又轻下去，于是又把脑袋探出去了一点。
“一般是把穷人家的小孩——是比较漂亮的那类，掳去卖给贵族作为仆人的……”
夏尔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响起：“以塞巴斯蒂安的能力，知道该怎么做吧？”
“有点麻烦呢，少爷。尼古拉斯总是选择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并且居无定所。警部已经撞到两栋空房了。女王不希望引出大动静，您知道的吧？”
“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夏尔的目光瞟出窗外，“刘似乎到访了。”
“他可能会带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须臾，刘毫不介意地一屁股坐在在我床上，递了一张纸过去。
塞巴斯蒂安顿了顿，接着是翻纸的声音，“这次他们似乎先邀请了我们。”
“‘济贫舞会’？赞助？”
“少爷有何想法？”
“真有创意，把黑锅都扔到我们头上来了。”夏尔嗤笑了一声，“既然人有意邀请，我又怎么可以怠慢不去？”
又问刘：“你会有什么行动？”
“我吗？呵，”刘一笑，“中国有句古话，‘观棋不语真君子’。”
“你倒是悠闲。既然如此，在一旁呆着就可以了。”
“不，我会在他们熄灯后维持下秩序。”
“你不是准备作壁上观？与之前的话相悖了，刘。”
“我怕他们弄脏我的街。呐，蓝猫？”
夏尔收回目光，看了那张广告单好一会，皱眉：“又是舞会吗？”
“上次的舞会给夏尔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吗？”刘眯着眼睛，脸上写了“搞不清状况”五个字，开始揭夏尔的短。
夏尔脸一黑，狠狠地瞥了刘一眼。刘不以为意地拿出一套绣有红玫瑰的白色滚边旗袍。
夏尔一见旗袍就脸部抽搐，马上往塞巴斯蒂安身后躲。
“伯爵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没准备为您换上。蓝猫，把西瑞尔拎到更衣室里去。”
我头皮一阵发麻，往被子里躲已经来不及了，被蓝猫一把拎起，以极其惊悚的姿势抱到更衣室里去。
“这套衣服脱不掉的。”我看着使劲扯萝莉装的蓝猫说。
蓝猫的表情人畜无害，放弃了扯我的裙子，直接把旗袍套上去。
被折腾得想杀人，结果到后来连索玛也来捣乱。旗袍就算了，纱丽简直就是一破布裹身上，一群人要不就是笑得毫无形象——三仆人，要不就一脸意味深长——刘、塞巴斯蒂安，要不就花痴兮兮——索玛，还有一个，忍得很辛苦——夏尔。我根本换不了衣服，衬里萝莉装的蕾丝总是倔强地冒出来，十分喜感。
“这套，我自己的衣服，就很好！恩……很、很适合我。”
夏尔的眉毛不自然地抬了一下，看了我许久：“你确定？”弟弟这件事，他没有说，有外人在场，总有忐忑。
“我只是——”我想起葬仪屋，本想解释，但是很戒备地望向刘的方向，最终怨恨地咬了下牙，黑着脸咕咕囔囔道，“头发养那么长了舍不得剪掉。”
……
床头彼岸花的花瓣颤了颤，落下了第一片花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君•相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