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彼岸】 耀眼的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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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彼岸】
这是一辆正在行进的马车。仆人坐在后面的杂物车上，三个仆人对着天空引吭高歌，让我听着实在汗颜自己的所属种群。
“西瑞尔姐姐，那套茶具我叫仆人找出来了，我家里原来也有一套。妈妈说本来有两套的，有一套送人了，原来是送到凡多姆海恩家了。”伊丽莎白时不时就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和我说话。
呵呵，小伊丽莎白你忘了吧，那可是你送的，那套茶具。
“唔……”
见我没反应，伊丽莎白没趣地把头缩回去和夏尔说话。
“夏尔你为什么不穿那套一定要穿这套？这套黑不拉叽的一点也不好看。”
“那套被穿脏了。”我在后面的车上，一只乌鸦从眼前起飞，我的头上迅速突起青筋。
“还有红色的那套礼服了？”
“不是被你扔地上了吗？”
“绿色的类？”
“都被你扔出来了。”咬牙切齿。
“啊？对了夏尔今天去哪里玩啊？是不是会有很多很可爱的动物，上次去农场玩我抱回了一窝兔子养，超可爱，虽然后来被我养死了……还有……”
“……”
我坐在车上斜侧着脑袋，看天际碧蓝如洗。我的恐惧，一点一点从越拉越长的车辙印痕里被拾起。
崖谷，踏下车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颤抖地站在车旁停滞不前。
我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听见夏尔，伊丽莎白他们下了马车的声音。我听到了心脏悸动的声音，它在哀鸣，那声音细小喑哑，让人丧失了判断力。
倏然睁开眼睛，那一瞬我看见了血的颜色。血红的血红的妖娆的，汩汩流淌着宛若盛开的蔷薇， 浓郁热烈地湮没一切的红色，低吼着缠绕在我的周身，近于窒息。
四周静下来了，耀眼的红色退去，幽暗的黑色蔓延，浸蚀到骨子里的寒凉，我的恐惧达到了最高点。我回头试图摸索着回到车里，踉跄了几步只触碰到了一片庞大的空虚。
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有一个声音在说：“小鬼不要怕，叔叔不过是让你去下面哦。”
“不要——”我猛地转身开始奔跑，风轻笑着从我身边刮过。最终我摔倒了，磕断了右手。
“下面很好玩的，有彼岸花哦~彼岸花彼岸花彼岸花……”我捂上耳朵，还是能听到层层叠叠的回音，它戏谑地挑战着我敏感的神经末梢。
“彼岸花彼岸花彼岸花——”
“彼岸花彼岸花——”
彼岸花吗？我苦涩地笑笑，轻轻地说：“你有能力的话现在也把我推下去吧。”那声音就没再出现过，接着是寂静，很久很久的寂静。
我兀自坐着，面对眼前的黑暗无了莫名的惶恐，开始用剩下的手摸索右手的踪迹，触摸到了坑坑洼洼的碎石土屑。我的手一抚动，碎石散开去，一块略大的石头松动了。很久之后，传来一声渺远的撞击声。我战栗地用手指伸向大石头曾蹲过的凹坑，复又向前探去。是空的。我知道，我在悬崖的边上。如果再向前，就会再一次摔下去。
我寻着了断臂，拾起它放到右手的手肘处，不留痕迹地接上了。吐了口气后，开始寻找零落了的三个手指。
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我警觉道：“谁？”
“西瑞尔你好凶！刚开始夏尔他们到竹林里野餐时，我叫你你都不答应，我刚走进你你就跑起来，后来塞巴斯蒂安叫我不要再打扰你了，所以我只好到竹林里去了。”
“伊丽莎白啊。”我依旧低着头。
“这里很危险的，西瑞尔，天阴沉下来了，夏尔说野餐完毕了该回家了。”
“……”原来，倒是过了那么久。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尔的声音：“西瑞尔，我想是到回宅邸的时间了。”
“我知道。”我背对着他们，没有要移动的意思。有冰凉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到手背上，粘稠的。我不想转过头也不敢转过头去看他们。我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我不愿意让他们看到——我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不遗失星点的血红——我的眼眶里，流出刺眼的两道血痕。
“我有东西落这了，你会先回宅邸吧。我想再找找。”
“塞巴斯蒂安，你留下，我们先回了。”夏尔命令道。
脚步声，马的嘶叫声，远去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我依然坐着背对着塞巴斯蒂安，静静地，不动。血沿脸颊慢慢滑落，沾湿了裙摆。
塞巴斯蒂安也保持着安静的状态。
他在等待我开口。
“你，知道的吧。”我站起来，转过身，声音沙哑地陈述。
“Yes，西瑞尔•凡多姆海恩——少爷。”
我并不讶异，对着他举起右臂，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如此，我命令你——”右手上，突兀地残缺了三个手指。
“我明白了。”身边起了一阵风，塞巴斯蒂安跃下了崖。
……
到达宅邸的时候雨开始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