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白墨画

3、第二章

　　回到家的风穗嗅这屋子的气味满是疲惫。风父躺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风妈在弟弟房间依旧歇斯底里的训斥。爸爸和风穗吵架了，在传统的中式家庭里，父亲和拥有独立思想的孩子之间的氛围好像永远不太对。妈妈训完了弟弟出来看到风穗。
　　“宝贝回来了，咋样累不累。”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风父的胳膊示意。
　　风父眼见着要起来询问，风穗立马转头进卧室。
　　“不累，我睡了啊。”
　　进入卧室后风穗将自己摔在床上。哎！累！好烦啊!猛然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的说“你到底在烦什么！”
　　在即将进入睡眠之前，想起来什么，打开微信发条消息过去。
　　想着想着许是特种兵爬山太累了风穗没一会就睡着了。麻雀飞到了窗台上，敲了敲窗户又飞走了。
　　嗡嗡~~手机铃声响起连带这枕头震动。一双被压得通红的手将手机翻转，风穗挣扎着睁开眼睛，手机显示六点半，风穗忍着强光的刺激看了一眼，又将闹钟关闭接着睡了。
　　可不出半分钟，风穗猛的坐起身“我靠！我的速写作业！”
　　风穗迅速穿好衣服，爬起来画画，得了昨天晚上啥都没忘，愣是吧速写作业给忘到九霄云外。风穗麻利的削好碳笔，鬼画符一样将一个个的人物构图给画好，又迅速的画五官衣服鞋子。七点半闹钟响起那一刻，风穗手中的画笔也停了下来。
　　“呼~~~~”她喘口气，又一点不敢耽误的拿起画板就走。
　　小鸟在叫早，孩子在闹腾，醒来的小城市热闹无比，又格外惬意。
　　早上人满为患的早餐店里，陈朝暮喝着胡辣汤眼神惺忪。昨天晚上和顾念晨他们喝完酒，回酒店熬了个通宵被裘程拉着上分。早上七点多刚准备睡一会就被裘程这小子给叫起来陪他报道。说来裘老爷子也是可以，给这小子找画室往南城找，京北的教学质量不比南城好多了吗。
　　“裘爷爷怎么想的给你往这报，你户籍不是京北的吗？”
　　裘程喝进一口胡辣汤含糊道“老爷子近几年不是在南城定居吗？想让我这孙子给他承欢膝下。”
　　“那你在这呆半年吗？”
　　“也不是，那个画室的总部在京北，等到七月份会有一批去京北集训的，到时候跟着回去。”
　　他说话的同时陈朝暮抬起头，本来在看裘程，可裘程身后一个穿着灰色防晒服的少女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风穗走进早餐店，火急火燎的拿了杯包装好的豆浆和两两装成一袋的茶叶蛋，付了钱赶快往画室赶。陈朝暮的眼神跟随者风穗身影，直到她离开了早餐店。
　　啪！一个响指在陈朝暮耳边响起。裘程的脑袋凑到了陈朝暮的眼前。
　　“陈哥嘛那？走了！”两人收拾好后给了钱向门外走去。
　　“陈哥，你刚看见啥了？”裘程将手搭在陈朝暮的肩膀上。
　　“哥的事儿你少打听，你手上粘了葱花给我拿开。”
　　裘程听闻，洁癖的他立马拿开看。白花花的手臂女生见了都自愧不如。一抬头陈朝暮早已经走出老远。他明白过来了。
　　“陈哥，你又想偷溜走！”

　　风穗火急火燎的往画室跑“我去！来不及了！”
　　脚步又加快了些，可是刚到画室楼下的电梯间，看到电梯间里的情景风穗突然不急了，默默的拿出了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画室老王。并留言
　　【王老师，谅解啊！没迟到在楼下，还有咱们画室真的需要搬家了，早八打工人属实太多了。这完全不给我们这群苦逼高中生一条路啊！】
　　然而刚发出不出半分钟王老师回复
　　【乖！咱不跟他们争咱爬楼梯。附带一个微笑】
　　OK危机解决，老师知道，情况明确，有图有真相。毕竟老王清楚让一个鬼畜高中生爬八楼这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然而本来就没有睡充足觉的风穗，不出所料的，在等待的间隙，迷迷糊糊睡着了。
　　电梯间外，裘程拉着要走的陈朝暮，死拉硬拽。
　　“裘程！老子一夜没睡！”
　　“陈哥，求你了，来都来了。一堆东西我一个人不行的。”
　　说着就到了电梯间里，裘程还在劝他陈哥。
　　而陈朝暮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锁定在了一个身影上。电梯间里人们拥挤着进入电梯，站在人群最外的小姑娘，头一点一点的好似睡着了，手里还抱着便携式速写画板。
　　电梯已经坐满了，陈朝暮他们只得等待下一趟。他们站在了风穗旁边，陈朝暮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移到风穗身上。
　　大概是在打瞌睡的原因，小姑娘不同与昨天，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点一点，连带着鼻梁上的玫瑰金眼镜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滑，露出内双的桃花眼。眼角旁一道说浅不浅，说深不深的炭笔印，逗的陈朝暮想笑，当然他也毫不避讳转头低声笑了
　　风穗迷迷糊糊间听到有笑声，睁开朦胧的眼，抬起手将眼镜扶正。少年站在靠近门的地方，阳光从门外打进来。因为没有睡醒的原因，风穗没有立刻认出陈朝暮，但美术生的职业病，风穗下意识就去注意到了他高高的鼻梁和阴影明显的下颚线。
　　嗯！很适合当素描模特。要是联考画他，不考个九十五都对不起这张脸。
　　还不等风穗细细打量，电梯到了风穗转过头去，也恰巧没看到少年转过来的正脸。但在他们也跟着进入得时候，风穗认出来了。嚯，这不是狗仔哥吗。
　　仿佛是小说里的主角光环加持，这一波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封闭狭小的电梯间里。风穗先行按了八楼键，亮起的八楼按钮让裘程的手收了回去，还好奇的看了眼。不看还好这一看，豁这不是昨天那小姐姐吗。
　　他用手肘碰了碰陈朝暮，朝这风穗的方向抬抬眼。陈朝暮了然他的意思又问道“不按楼层吗？”
　　“不用按，这么一看跟这位姑娘可能是同一个画室。”
　　同一个画室？触发了关键词，风穗本来还在困倦的大脑清醒了一点，回头去看他们。对视上陈朝暮的眼神，略带熟识得打招呼。
　　“哈喽，狗仔哥。”
　　陈朝暮笑了笑“醒了？版权姐。”
　　风穗不回应他的玩笑，到时对另一现象非常感兴趣。她一脸猥琐的眯了眯眼睛，眼珠子在陈朝暮和裘程之间来回看了看。笑的暧昧又猥琐。
　　“你俩这.....报个到你还陪人家过来啊。”
　　陈朝暮，看了看裘程那张稚嫩的雌性模辩的脸，明白过来这姑娘那一脸猥琐是因为什么了。用脚踢了一下裘程的屁股。
　　裘程踉跄一下，靠近了风穗，正准备回头去找陈朝暮的茬，就听他陈哥阴恻恻的来了一句。
　　“解释清楚。”
　　本来还在疑惑，转头一看风穗的表情，再加上自己也是美术生什么没见过，瞬间就知道眼前的少女怕是早就脑补了一篇耽美文。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我这是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
　　风穗不信“真心话大冒险玩输得惩罚是他陪你报道？”
　　“是我拉他报道。”
　　什么狗屁惩罚，风穗看看陈朝暮那张脸，这是奖励吧。
　　见风穗不信，裘程干脆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总结下来就是，顾念晨知道陈朝暮起床气大，就窜拖裘程将陈朝暮惹炸毛。
　　裘程看看陈朝暮意外温和的脸，他也很意外为什么他陈哥今天这么温顺，甚至自己都没拉他就进了电梯。
　　“但是话说京北的少爷，为什么来小小的南市学画画？”风穗不管他怎么解释，她有自己的理解，只是好奇另一件事。
　　裘程疑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京北的？”
　　风穗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老王发来的消息，回了一句，抬起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因为我不是傻逼。”
　　陈朝暮没眼看裘程，看着风穗，伸出手莫名其妙开始自我介绍
　　“对了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叫陈朝暮，耳东陈，朝朝暮暮的朝暮。”
　　他介绍的莫名其妙，风穗听得也莫名其妙。
　　“虽然我知道，但你为什么突然自我介绍？”
　　陈朝暮拉过裘程开口“少爷是你同学，这货也会成为你同学，作为你两位同学的发，并且咱们俩还挺有缘的或许可以介绍一下成为朋友。”
　　偏偏这会儿裘程的智商上线了“不是，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陈朝暮被他气到，将他嘴巴给捏紧。风穗笑着看他们闹，正好电梯到了八楼，风穗在下电梯的时候说
　　“我叫风穗，大风的风，麦穗的穗。虽然你的歪理实在很歪，但是我也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第三次的遇见才叫有缘，或许下一回我们可以加个微信。”
　　陈朝暮目的达成，笑的挺坏。手上捏着裘程的劲还没松，拽着他出去。叫住风穗，单手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这风穗。半开着玩笑
　　“既然我们可以成为朋友，那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一下你。”
　　陈朝暮停顿了几秒。
　　“你眼角有黑色的星星。”
　　风穗觉得他声音很好听，说的话莫名其妙却又很文艺，像个浪漫的文学家。
　　风穗回头，他手机的屏幕上，少女有点懵的表情呆呆的，眼角上有一道明显的黑色印记。风穗来不及管尴不尴尬，把眼镜推到头上，将镜头当做镜子，抬起手就要将那印记擦掉。而紧接着就是手机快门的声音。
　　风穗放下手，去看陈朝暮。他的手指刚松开音量键，相对于学校那次，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风穗一挑眉“狗仔哥，你还真是尽职尽责。怎么准备当我的私生饭？”
　　陈朝暮收回手机，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眼里都是对自己偷拍的满意。随后抬起头狡辩。
　　“私生饭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以当你的御用站姐。”
　　风穗叹口气好脾气的说“站姐出神图，你这算什么。”风穗抬头一看陈朝暮又开始欣赏她的丑照继续说道“很丑的，你拿回家能招鬼那么丑。”
　　陈朝暮靠近她，将她眼镜重新放回鼻梁上，又在她手里放张湿巾。
　　“不丑，这样我拿上回的茶饮跟你换？”
　　风穗并不在意丑照不丑照的，毕竟落姐他们手机里存的自己表情包可不少。既然能拿那玩意获得点什么为什么不那？于是风穗打算讨价还价。
　　“两杯。”
　　陈朝暮笑了笑，非常爽快的答应。
　　“成交。”
　　风穗看他这么爽快，心里不太爽开口怼他。
　　“陈朝暮，你现在笑的特别像一个奸商。”
　　陈朝暮发挥不要脸功能“嗯~我喜欢这个词，谢谢夸奖。”
　　风穗不理他了，转身往画室走的时候还说这“你俩报道跟我过来，老王有事。还有.....”风穗看了看一直没有被松开的还当了半天透明人的裘程。
　　“你要是在不把他松开，他就要憋死了。”
　　陈朝暮也看向他，淡定且无情的来一句“没事鼻子还会出气，死不了。”
　　行，风穗也不管了，又说了一句跟我来就往前走。
　　风穗带着他们签名，报道，交钱，又交代几句具体要买什么画具就回教室了。全程陈朝暮比裘程还要配合，甚至在风穗说画具有点多可以帮着搬的时候，陈朝暮还笑着答应了。当然风穗没有忽视，那一瞬间裘程目瞪口呆的表情，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儿。
　　风穗一走裘程，裘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陈哥你不对劲。”
　　陈朝暮大大方方承认
　　“嗯，不对劲，我也觉得。”
　　裘程看着陈朝暮那一脸不值钱的表情，幽幽说到“你被顾念晨俯身了？”
　　陈朝暮冲着他脑门来一巴掌“我附你妹！”
　　“我没有妹我只有姐。”
　　陈朝暮白他一眼嘱咐“少说话多画画。”
　　裘程自然明白他陈哥的意思，不要吓到小姐姐。
　　拍着胸脯“陈哥放心，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陈朝暮给他一个，你觉得的眼神。裘程也不管，接着得意洋洋的说
　　“我竟然比少爷还先知道你的感情史事，这多亏了我的聪明才智。”
　　陈朝暮看着他一脸鄙视，低声骂了句“傻逼”
　　裘程没听清，问了句什么。陈朝暮拍拍他肩膀
　　“我说，炫赫门挺好抽，有机会你试试。”
　　这傻子还真就半点没怀疑。还回答“哦好的。”
　　“行滚去买画具吧。”
　　“不是帮我搬画具吗？”
　　“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自己搬。”随后陈朝暮潇洒的走进电梯，留下裘程一人咬牙切齿。
　　风穗这边回到教室，将手机交上去。对着同桌王梓欢问
　　“我脸上还有没有黑印没？”别看风穗在陈朝暮面前游刃有余的，实际上内心尴尬的要死。毕竟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啊！！！
　　王梓欢捧着风穗的脸评价一句“嗯！是个细皮嫩肉的，哪家少年啊？下手挺重。”
　　风穗将她作乱的手打掉。
　　“你能不能跟我学点好？”
　　“我跟你能学什么好？”说着拿起画笔继续画画。
　　“怎么回事？一脸便秘的？”
　　风穗边转削笔器，边回答“的确有个少年，但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风穗还真就开始斟酌怎么说。就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王梓欢大概也了解她，知道她什么事都会挑拣着说出一些她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又怕她憋着难受干脆开口。
　　“有故事？”
　　风穗顿一秒。
　　“大概吧。”
　　“啥感觉？”
　　“还不错”
　　“怎么说？”
　　“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期待未来有趣的发展。”
　　王梓欢停下笔，看着风穗。表情疑惑又有点便秘。
　　“呀咦~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