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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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的街灯昏黄了只剩下虫鸣的夜，颜可一想到明日的黄山之旅就在兴奋的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于是也就秉承着我睡不着你也蒙想睡的优良传统，死命也要摇醒了身旁睡得正香的苦命人。
鬼鬼祟祟的挪着身子将整张脸凑上前去直盯着那还赖在周公家中不想回来的人，颜可一见先前的动作没收到预期的效果，便滴溜的转了转黑白分明的大眼伸手在那张酣睡的脸上揪了一爪。
可说这经过颜可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是看见那人先是睫毛微颤，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是还就一副没完全回过神的模样。于是色迷心窍的颜可便趁火打劫的撅着嘴在那人脸上吧唧的啃上了一口，留下个还隐隐泛着银光的口水印子。
带着些孩子气的抿嘴揉揉眼，还处于晕沉状态的梁翼顶着头乱发微皱着眉坐起身子在那儿愣着。
而这边先前还是雄心万丈非要弄醒人来陪自个儿的颜可一见梁翼醒来，反倒是有些谄媚的笑着抱过被子一点点的向这床边挪去。
拨了拨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抬手擦擦还在脸上留恋着不肯消失的口水印子，梁翼一把抓过都快要栽下床去的某只：“怎么啊？”
颜可赶忙是靠过去，还一拱一拱的在梁翼身上蹭着，讨好的弯着圆滚滚的杏眼像只小猪一样腻在梁翼肚子上满意的直“哼哼”。
“嘿嘿。”
“傻笑。”梁翼已经算得上是习以为常的看着赖在自己肚子上的家伙，“这几点了，还不睡看你明早起得了床不。”
“呃。”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颜可仰着脑袋瓜子傻乎乎的盯着梁翼，只是说来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的正好对上了梁翼看向自己的眼，于是某只一时忘了自己先前想说点儿什么，只是木木的微张着嘴。
“快睡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发。”梁翼满是好笑的在颜可粉扑扑的脸颊上拍拍。
“唔。”撅起嘴，颜可可怜巴巴的垂下眉，“我这不是睡不着嘛。”
愣愣的看了那个装可怜的家伙好一阵子，梁翼勾起唇角搂过蜷成一团赖在自己身上的某只：“快睡吧。”
蠕动着窝在梁翼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颜可抬起脑袋冲梁翼咧嘴傻笑。
“还有什么事儿？”看着颜可一副像是有话要讲的模样，梁翼挑了挑眉。
“嘿嘿。”颜可吐了吐舌才囧囧有神的开口，“其实我忘了给你说件事儿。”
“恩？”
“我做的番茄炒蛋还不错吧？”
“恩。”
“其实这我是失败中求经验了好多次的。”
“恩。”
“我可是下了好多功夫的。”
“所以呢？”
“嘿嘿。”
“恩？”
“呵呵。厨房的下水道堵了。”
“恩。我知道。”
“炉盘也点不上火了。”
梁翼嘴角有些抽搐，还是笑笑说：“没事儿。修修就好了。”
“还有。恩。”颜可也感觉到了梁翼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于是也就蜷得越来越像是一个球状。
“还有什么。”已经是不知还有什么会更严重的梁翼，感觉有点儿问天无语的抬眼看看黑漆漆的天花板。
“先说好哦。说了不许打人，打人不许打脸哦。”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颜可有些怯怯的看了眼梁翼。
“恩。说吧。”
“你上星期，恩。就是，买的，买的那个锅啊，就是，恩。坏了个洞。”颜可断断续续的说着还一缩一缩的将自个儿蜷起来，“还有就是。橱柜的碗，呵呵。只剩最后两个了。”说完，颜可捂着脸看向怒火中烧的梁翼。
隔了好一会儿，梁翼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又问道：“那坏掉的碗扔了吧，有没割伤手？”
“没割到。”颜可很小声的回答，还偷瞄着梁翼有没准备要掐上自己。
“那就好。”看着像是只流浪狗般可怜的某只，梁翼只得是无奈的虚了口气，还得是温柔的摸摸颜可的脑袋，安慰下一副可怜样的家伙，“碗碎了改天从新买就好了。”
“恩。嘿嘿。”颜可一见梁翼危险的气场消失了，便从蜷成了一团的窘样中恢复过来，嬉皮笑脸的爬过去在梁翼唇边啃上一口才又说道，“那我们出发前先把扫在了橱柜下的碗给弄出来收拾了吧。”
“你把碎掉的碗全扫进了橱柜下？”梁翼很不可思议的问道，想也是有谁会坏了事儿还连作案现场都不知收拾的。
“对啊。谁想到你这么早回来，听见你开门我一急就全扫进橱柜下了。”颜可的声音是越讲越小。
“颜可。”梁翼坐起身子。
“啊？”缩着身子跟着坐起来，颜可才有些委屈的开口。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连声招呼都不打。 【颜可（*－.－）：老娘，我家小翼翼才这么年轻，不该这么早就到更年期。左左（─.─||） ：谁说他更年期到了？切~这我是娘，还是你是了啊？颜可（︶︿︶） ：什么嘛。还不承认不承认。我看一定是你更年期到了，所以是妄图讲得像是我家小翼翼也是和你同类。哼~左左〒▽〒：梁翼！快把你家小孩带回去好好调教！我快被吐血了。颜可<(￣︶￣)> ：切。梁翼（摸头）：颜可。回家了。别和老女人说多话，当心被传染的不正常。左左（┬＿┬）↘：给老娘滚！哼！看老娘让你们不得善终。梁翼、颜可╮(╯_╰)╭ ：什么？左左(-_-)zzz ：别理我。我在做梦，呵呵。梦话不受控制 】
“你！你以后给我能离厨房多远！就离多远！”梁翼的冷面具崩坏后的咆哮声在黑夜里不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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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个大早的颜可洗漱完毕后套了件戴帽衫，然后屁颠屁颠的从壁柜里拧出收拾好了很些日子的旅行箱，冲着在洗漱室冲凉的梁翼闹到：“快点快点。我都收拾好了。”
“急什么。还有2个多小时才上机。”淡淡的声音从洗漱室传出。
“只有2个多小时了耶。”一听里面传来不慌不忙的声音，这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久才盼到这天的颜可很不爽的冲到洗漱室便扭门。
“喂喂。我还在冲凉。”梁翼快一步的裹上浴巾对上冲进来后满脸红霞的颜可。
“我。恩。”虽说是该做不该做的都做完了，颜可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背过身子带着些气急败坏的关上门，“总之快点啦。”
梁翼裹着浴巾想到那家伙害羞的模样，声音里都带着些笑意：“是。”
杵在洗漱室门外，颜可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很不满的嘀咕：你红什么啊。光溜溜的都见过了，还脸红个什么意思。太丢人了，弄得像是个黄花大闺女样。
突然的NOKIA手机铃声打断了颜可的自哀自怨，“你电话。”冲着梁翼叫嚷了声，颜可从床头拿过手机，顺手递给了从洗漱室里出来的那人。
梁翼接过电话就坐在床上讲个没完，颜可看了看那头还在滴水的黑发，便取过了张棉帕搭在梁翼脑袋上半跪在他身后给轻擦着。
过了好一会儿，梁翼才终于是挂了电话。
接过手中的棉帕，梁翼拉过颜可坐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颜可瞧上梁翼，却是见他脸色不怎么对劲。
“没。”梁翼顿了顿，有些抱歉的看着颜可，“只是公司有些事儿要我去处理。”
“你不会说不去了吧。我盼了这么久诶。”颜可连忙是委屈的问道。
“不是。”梁翼看着颜可那委屈样儿，便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到，只是说完却觉得不行，只好是又想了想才说：“我看要不你先去机场，我去一趟公司。”
看了看梁翼认真的神情，颜可只有是妥协：“恩。那你什么时候来呐？”
“我尽量在飞机起飞前赶到。只是如果实在是晚了，我就只有坐今晚的飞机赶过去。”梁翼揉了揉颜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吧。那我等你哦。”颜可还是一贯的那副傻笑样。
“恩。如果我没赶上飞机，到了那儿给我打个电话。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去了打这电话就有人来接。”梁翼一边递过张写了串数字的字条，一边交代道。
“知道了。”颜可看了眼那个交代个不停的人，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清纠结的是个什么劲儿。
“那走吧，我先送你去机场，再赶去公司。”梁翼穿了条牛仔裤搭了件衬衫，拉起坐在一旁闷闷的颜可。
“嘿嘿。你先去公司吧，我还早着，在家上会网也不急。现在打车挺方便，一会儿出门我叫辆出租车就过去了。”咧嘴嬉笑着，颜可推着梁翼往门外送。
“真的不用我先送你过去？”知道颜可心里现在不怎么愉快的梁翼还是又问了问。
“不用了。再呆一个小时我才走。”颜可朝着梁翼摆摆手。
“好吧。那注意安全。”权当颜可又在使小性子的梁翼无奈的被送到了门外。
“Yes sir。”颜可立正冲梁翼吐舌，“拜。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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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直到上飞机，梁翼还是没有到。
坐了2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是到了屯溪机场。
颜可一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真的有点风萧萧易水寒的味道。
联系上先前就订好的宾馆，颜可懒懒的赖在宾馆的大床上给梁翼打了电话。本是想着同梁翼讲讲这儿有多么多么的不错，好让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快来，哪知道那头的梁翼像是正忙，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便不等颜可说话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颜可负气的将手机抛在旁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埋在软绵绵的被褥里。
只是哪想到颜可竟然这样迷迷糊糊的给睡着了，直到被空空的肚子给饿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8、9点了。
颜可拿过仍在沙发上的手机，顺手掀开一旁的窗帘，被宾馆的炫彩的霓虹映作橙色的天宇一勾玄月正对着窗口，稍稍一抬眼便可以望见。
取过放在桌上的门卡和钱包，下楼在餐厅也没见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颜可将就着在宾馆外的一家便民店买了桶方便面和瓶绿茶，没什么精神的回了房里。
打开电视，颜可窝在床上胡乱的换着台。这个时候电视里放的几乎除了广告就全是八点档的连续剧。
几乎走马观花的将所有的频道给翻了一遍，颜可无趣的关了电视，眯着眼想到：还是给小翼翼打个电话，看他上飞机了没。
听了几声长音，那头便接了起来。
“喂，你多久才来啊。”颜可也不等那头人说话就软软的问道。
“喂。”
听到那头不同于梁翼的低哑声音，颜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手机拨出去的号码，“梁翼？”
“颜可啊。”电话那头了解的说道，“他刚去洗澡，要不一会儿他出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
“你是？”听到那头人像是很熟悉自己一般，颜可也觉得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这究竟是谁。
“齐川。”齐川笑了笑回答。
“哦。”颜可心里一时间是千回百转，先前才看见齐川吻了自家梁翼，这儿又听到他们独处一室，心里怎么也有些不舒服，却还是以一贯的语调说到，“气喘兄，嘿嘿。就麻烦你一会儿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了，我也先去冲个凉了。拜。”
“恩。拜。”电话那头的齐川一听“气喘”二字便嘴角抽搐了下。
挂上电话，颜可望着被壁灯昏黄了一片的天花板，不知怎么就一直想到齐川吻梁翼的那一幕。自己和梁翼空白的那几年，应该是齐川陪着他的吧。那两个人有着四年的时光是自己无论怎样也插不进去的记忆。虽然现在梁翼和自己在一起，但是的吧，连自己都只能用现在而已。他还是总那样淡淡的，让自己一点也不敢确定那些一直坚定在自己心底的天长地久，究竟是两个人间执手的相濡以沫，还是只是自己期求的地老天荒的错觉。而这些梁翼其实始终从不曾许诺过什么，他同意和自己一起或许也只是不知该怎么拒绝自己吧。那自己是不是该让他不再为难了。虽然，舍不得。颜可越想便越是钻牛角尖。
发呆般的不知看着何处，颜可微闭上眼，再睁开时有丝丝缕缕幽暗的光亮在瞳孔里浅缓着淌过。
无奈的浅笑着环视过四周，沉寂的空气像是沉甸甸的压下，颜可张着嘴带着些嘲讽喃喃的吐纳出茫然的话语：“梁翼，我舍不得。这是不是真的很像那些俗透了的言情小说。”
梁翼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颜可还在愣神。
铃声想了好一会儿颜可才接起：“喂。”
“还没睡吗？”梁翼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像是心情很好。
“没。睡不着。”顿了顿，颜可才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到啊？”
“至少还要过个两天吧。公司有些问题必须要解决。还说最迟今晚坐飞机赶过来的。不好意思哦。”梁翼很是抱歉，之前说好要陪那家伙好好玩几天的，哪知道齐川打来电话说一切都计划好了，要夺回妈的酒店就要趁着几日的董事会。这还真的是巧了。
“……”
“生气啦？”梁翼试探着问道，他知道就是颜可真的生气也是难免的。只是这次如果不是自己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改不了时间，他真的会把所有的工作都抛到一旁，好好的陪陪这家伙。
“没啊。刚才服务员敲门送洗漱物品上来了。”颜可赶忙是收起了自己的思绪，话说得神采飞扬。
“哦。我看要不你还是先回来，改些日子我们再找时间出去好好玩一趟。”
“没事儿。这儿我先逛好了，下次你来才好给你当导游啊。哈哈。”颜可扯起嘴角，打起精神和梁翼打哈哈。
“那行吧。注意安全，别一个人跑去什么人影都见不到的地方，知道不？”
“是。嘿嘿。”
“好吧，那你早点睡了。我再和齐川讨论些事。”
“恩。”颜可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你们这么迟了还讨论，那一会儿回家不是很晚了。”
“没事儿。这几晚都没时间回去。在酒店住着方便些。”梁翼没有多想的回答到，只是如果他知道颜可看见了齐川亲吻自己的那幕，知道颜可对两人的感情已经开始不太确信，或许能做些什么来留下这个温暖的少年。而他终究什么也无从得知，所以最好的宽慰时间葬在了他还沉浸在将要夺回母亲酒店的愉悦中。
“哦。那我睡了。晚安。”颜可听梁翼这么说了，便也没在问什么，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看法，不一定会对，却总是会莫名的坚信着。
“晚安。”
放下手机，颜可呆滞的盯着没有方向的地方，他一直想要的如涓涓细水般长流的永恒，突然崩塌在了自己的领地，是的，有些累了。
其实这一点或许连一直认为很了解颜可的梁翼也不知道，颜可其实并不是就那副没心没肺般的傻笑和打闹的小孩模样。对那些不确定不安全的感情他会想得很多很多，甚至会有如蔷薇衍生出的枝条，密密匝匝的刺将自己割到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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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可一夜都没怎么睡得颜可顶着圈熊猫眼，天还没怎么亮便爬上了天都峰。
找了处树枝茂密，几乎没人的地方，颜可站在悬崖前俯在栏杆上看着见不着底的崖下缭绕一片的云烟。如果这样跳下去，能飞多久呢。颜可勾唇无神的笑笑。
拾起脚边的石块儿，颜可随手抛出，看着掌心大小的石头坠入云烟之下，没有踪影，没有声响。
回望四周，颜可掏出手机拍下张被烟雾弥漫的崖底。
垂下眼睑，颜可拨出个号码，安静的听着那头传来的“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的机器女声。自己终究还是不敢如那石块般坠落。
搁下放在耳旁的手机，颜可直直的望着旭日初升的那头，一抹艳红缀在云海之中，渐渐的呈现出旭日的轮廓，而那片飘渺如云烟般白芒的云海翻腾在旭日麾下的金红色光辉中，骤然间被染的犹如一湖暖暖的橙红色波光。
颜可像是望着那片层叠出不同色泽的云海，又像望向没有尽头的远方，良久才又拨出一串号码，接通后只是平静的说道：“哥。3天后，我和你们一起回美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