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褪色者与女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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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舞狮后又装上祂的头颅站到角人老妪面前，得到了老妪的“上供”。
尽管不明白女巫对老妪哪来那么大的恶意，但褪色者依然抱着新的祷告和物品美滋滋。
出了贝瑞特，才算是有闲心和各式各类的人交流。那些人站在显眼的米凯拉印记下，各自为营。
……
“哇哦。”
短暂交流后，褪色者发出一声不含感情的惊讶。
“每个人都对米凯拉的评价好高喔～”
褪色者换回常戴的头盔，语气抑扬顿挫。
女巫熟练地掏出东西递过去——这种行为被褪色者戏称“爆金币”——面对诚可贵，逃避价更高。
在此之前，她递了三枚英雄卢恩，现在用来贿赂的是“褪色锻造石9”。
褪色者照单全收，很是满意。
女巫悄悄松口气。
希望促狭的艾尔登之王能快点忘记化圣雪原的辩论。
“以及，他们都提到了贝瑞特出现的太阳，”褪色者熟练伸出第四次手，“问我这个恰好在城里的，
“知不知道什、么、呢——”
女巫看看那只手，看看那个邦硬的铁头盔。
“这是勒索？还是敲诈？”
说话同时，那只手瑟缩了一下，又颤颤巍巍地摊到她眼下，似乎铁了心要再整点“金币”。
女巫：“……”
时间越长，那只手越僵硬，就在放弃的前一秒，手心里被放了什么东西。
热热的，烫烫的。
褪色者抛了抛，“温热石？”
女巫：“不是温热石，也差不了多少。”
浅金色的眼睛随着“温热石”一上一下。
女巫：“别摔地上，当心炸了。”
“还会炸啊？”
“嗯，因为是太阳做的。”
“？！”
艾尔登之王七手八脚接住，“温热石”平稳躺在双手掌心。
幽怨从头盔里爬出来，连带着褪色者的声音也幽幽的。
“……刚刚那个太阳？”
女巫颔首。
“舞狮入口即化的那个？”
女巫颔两次首。
“炸了……会怎样？”
她极为淡定，“会从赐福里站起来。”
褪色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真的？”
“假的。”
头盔里的怨气更浓郁了，直逼死之鸟。
“真的会炸哦，”女巫又递过去一卷轴，“要配合这个使用。”
褪色者半信半疑坐赐福。
半晌，神清气爽地起来，握住女巫双手，诚恳万分：
“诚聘国师，授之国事，共商国是！”
女巫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
下了贝瑞特，往东北方向走，就能瞧见雷亚卢卡利亚风格的城。
褪色者头从地图里抬起来，“这里是叫……”
女巫：“恩西斯城。”
“对，恩西斯城。”女巫对幽影之地的了解程度，艾尔登之王已经习以为常，“这次又是谁？”
“知道梅瑟莫吗？”
“老妪嘴里的恶之蛇及恶妇之子？”
“嗯，跟他没关系。”
“……”
女巫露出一点鲜活的神色，似乎是为成功的小捉弄而感到松快：“就像蕾娜拉女士和拉达冈的结合，城里最尊贵的那位女士倾心于梅瑟莫。”
这哪里是没关系。
褪色者想起卡利亚书库中怀抱琥珀卵的女王，忍不住道：“是每一位身份高贵的女性都一定要喜欢一位英雄吗。”
女巫沉默片刻。
“喜欢英雄可能不太准确，”言语能体现思维，“卡利亚王室是实权统治者，在蕾娜拉女士失去她的心之前，雷亚卢卡利亚的魔法知识由王室定义禁忌与否。
“她们身份贵重，对于身外之物失去了原有的概念，在此基础上，她们更乐于观察人心，更注重人的品质。”
所谓的公主骑士故事，是在物质方面脱离了实际，只追求精神的上升。
“我无意批判，”恩西斯城遥遥在望，“满足物欲的下一步就是追求精神满足。在此之前，黄金树与月的结合给卡利亚带来了相当的政治权利。”
褪色者点头，这一段知道。
最直接的表现，是罗德尔和卡利亚度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蜜月期”；更长远的在于蕾娜拉与拉达冈的三名子嗣，拉塔恩、拉卡德以及菈妮在之后成为了黄金树政权的外戚。
“这种情况下，这位蕾娜拉女士的姊妹，蕾拉娜的伴侣选定对象应当是出自真心。”
褪色者噎住。
你绕了一圈就为了论证蕾拉娜是真喜欢梅瑟莫吗？
恩西斯城离得近了，一眼就瞧见其正门大开。
艾尔登之王警惕，手中已然握着法杖，背后指纹盾。
防备或许会吃人的城。
黄金树的守卫士兵列位城门口，左手大盾右手长矛，全身披甲。
正中央则是卡利亚的骑士。
褪色者一看到这身熟悉装束就开始痛苦。
穆格拉姆同款卡利亚骑士装，想必又是卡利亚奉还的精通使用者。
女骑士背负特大剑，行使卡利亚礼仪。
“我名穆利缇尔，身负卡利亚骑士一职，”她屈膝半跪，若非柔和嗓音出卖了她实为女性，外表比对和穆格拉姆几乎相同，“奉卡利亚王室，吾主双月的蕾拉娜大人之命，前来迎二位入城。”
褪色者想了想神兽舞狮的死法，接受了眼前的景象。
——没逝的，没谈拢大不了就是干。
艾尔登之王从不畏惧！
……
恩西斯城一路有人行礼。
大约是在此之前就有谕令，反复强调了来访者的重要性。
褪色者不见局促，昂首阔步。
并行女巫倒是了解个中内情。
王城罗德尔之主，受臣民致礼是饮水的日常。倒不如说，眼下的待遇才是迎接艾尔登之王的应有礼节。
穿过左弯右绕的路，终于来到接待厅。
说是接待厅，更像是议事厅，或许原用于处理恩西斯城内事务。
议事厅四周点着壁灯，意外的是，灯内焰色是幽冷的月白。
厅内正中纵向摆放长桌，左右侧的扶手椅端正贴合桌沿，每把的距离标准精心计量。
长桌一端站立着一位女性，头部防具摆放在身前长桌。
一身银光的甲胄，束于脑后的乌发垂在胸前。
她有一张很卡利亚的面容。
初看或许以为她是沉静的月光，细看之下会发觉她身上卡利亚王室女性们的一脉相承的特质。
——坚毅。
能够以掌中对剑劈碎一切的坚毅。
这位女性或许不止是出身高贵，也是品格出众的英雄。
方才领路的卡利亚骑士穆利缇尔立在这位女性身后，无声揭示了这位女性的身份——
“我即是恩西斯城城主，蕾拉娜。”
侍从为城主和两位贵宾拉开扶手椅，自如退入焰火阴影下。
“我原先该亲自去迎接您，可惜临了却被被一些事情绊住脚步。”
能让一个具有高自尊的掌权者开口先行致歉，女巫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区区一介无名之辈，蒙您重视，已是预料之外，岂敢拿乔。”
很好，女巫也不是什么普通双指女巫。
褪色者麻木。
“怎会，再如何庄重的礼节，对于您来说也不过分。”
蕾拉娜十指交叠放置桌前，身体略微前倾，“毕竟您是永恒女王的……”她适时停顿，搜刮脑中合适的名词来描述，“……参谋。”
参谋，好普通的职位。
褪色者失落。
这种明明心里有预料，但谜底这么快揭晓的失落感是什么？
是因为答案不如预想中的劲爆吗？
“成大事者自身具有坚定意志和崇高宏愿，我只是小小推了一把，不敢居功，”女巫适时引荐身边的褪色者，“如同我身边这位Master，无谓助力与否，最终都能觐见艾尔登法环。”
“自然，能受您青眼相加，必定有过人之处。”
短暂寒暄过后。
“幽影之地遍布着他的余火，”女巫双手交叠，“然而这一路走来，却似乎并没真正见到他的身影。”
提起余火，那必然是角人口中的“恶妇之子”梅瑟莫。
“他……”
双月蕾拉娜吃不准梅这位参谋的再临，瑟莫是否知晓。
“梅瑟莫大人据守幽影城许多年，或许再过两日就知道你的消息了。”
说好听点是拒收，梅瑟莫事实上是自我幽闭。
“玛丽卡啊……”
参谋女巫叹息。
穆利缇尔有城主授意，躬身附耳低语褪色者：“梅瑟莫大人是玛丽卡女王的子嗣，曾为了女王的成神仪式付出……”
艾尔登之王听了许多。
哦，梅瑟莫是玛丽卡的子嗣。
所以和葛德文一样是罗德尔王室——似乎不是？
“死王子”葛德文，“赐福王”蒙葛特以及“鲜血君王”蒙格，三人是玛丽卡女王和初王的血脉。
由于二代王夫拉达冈和玛丽卡实为一人，因此卡利亚王室的下一代三人也可算作……不，不能算作。
红发的拉达冈和永恒女王玛丽卡性格迥异，也有箴言“你还不是我，你还不是神”可印证。
“若是确如你所言，梅瑟莫实为女王血脉，那为何要被留在幽影之地？”
“……”就算穆利缇尔知道也不能说！
这种问题是她应该回答的吗？
“就由我来吧。”
女巫怀念道。
————
彼时，玛丽卡已有建立黄金树体系的宏愿。
而她身边总有一位身材不如稀人和蛮族人高挑的存在，玛丽卡似乎熟识对方，却称呼的是职位“参谋”。
进入营帐，也偶尔能瞧见这位参谋伏案小憩。
额上既不生角，身后也无羽翼。
单从展露在外的部分，没有一点熔炉赐福的痕迹，外形上看不出各人种的特点，最后也只能以“稀人（外来者）”做结。
是个格外怪异的异类。
另一个异类是浑身冒黑火的少年人。
那是蛇与火的后裔。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褪色者与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