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前往深渊之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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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而下俯瞰那个巨大的深坑。
如同火山一般拱起，中心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Abyess，无尽的深渊。
巨大而深邃的洞，只教人直面对它时手脚发麻，思绪空白，呼吸中断。
缓过这一阵摄人心魄的震撼，那黑暗又叫人不自觉去思索里面有什么，更下面有什么，最下面是什么。
人永远向往谜团。
人永远开拓未知。
她摸摸手臂，不意外摸到了皮肤隆起的小疙瘩。
呼吸间，白气迅速上升，很快就消散在半空。
远方的太阳在爬升，缓慢而坚定。
晨曦披在她肩上，拂去露水的潮湿。
稍微松开围巾，冬日的风带走颈间的闷热，冰冷的刺激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站直了，长久凝视深不见底的坑洞，恍惚中似乎要被缓慢的低语牵引下去，以它乐意的方式赐予你未知的终局。
尽管能看到整个奥斯的地方，离阿比斯又高又远。可它就是会有这样的魔力，诱惑无数的人主动向下探索。
“阿系！”右肩被搭上一只手，左肩得寸进尺地再搭了一个头颅。
“叫了你好几遍了，你一句都没回我。”
阿系如梦初醒，连声告饶。
“真是的，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出来吹冷风，”孤儿院的同伴佯装生气，她很努力地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生病了可别怪我不管你哦？”
阿系被她牵着，慢慢往下。
孤儿院门口。
“哼哼，任务完成！”
金发的莱莎牵着她进门，像往常一样罗列了各类需要阿系注意的事情。
阿系一声声应下来，跟着话语检查了一遍自己。
直到最后阿系坐稳在小板凳上，莱莎才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是被这里的院长捡来的。
准确来说，是她一个孩子走在奥斯镇的路边，被院长带回来的。
这次的躯体是孩童型的人偶，由于对各类痛觉颇不敏感，被诊断为“无痛症”，尽管这和事实相差甚远，表现来看却没什么不同。
尤其是其他孩子毛毛躁躁地在孤儿院里奔跑，小脚趾撞到拐角会五官打架地蹲下来痛呼，而她会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路。
……根本解释不清。
因此贝尔切洛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挺关照这个可怜的同伴，会把有可能造成骨折事情都揽过去。
莱莎递来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阿系今日需要承担的工作。
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盛满担忧，“要不还是我来吧，这些工作太为难你了……”
阿系笑笑，轻轻地摇头。
只是些普通洒扫，最简单的。
不是她无法代行的探窟。
这里是贝尔切洛孤儿院，也是探窟家的培育地。准确来说，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未来的探窟家，只要身体机能没问题，他们都要去深渊第一层捡拾遗物，用以补贴孤儿院的财政。
院长女士是个不盲目挥洒善心的人。
她准许阿系不承担探索深渊的工作，相对的，阿系需要比其他人承包更多一点的家务，用以抵消她的医药费。
即便她的医药费和伙食费低得离谱。
阿系并不在意这些。
人偶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活动，进食是无谓的消耗。
——
阿比斯。
她时常会望着那张巨口。
那张漆黑的巨口会吞下无数的生命，但探窟家们视若无睹，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这点风险，阿比斯里的宝物——也称遗物——是价值远超他们生命的无价之宝。
一座堆满黄金与白银的宝库就在安静地蛰伏在那里，谁人能不为此心折。
未知，财富，冒险。
深刻的击中了每一个探窟家的内心，他们全心全意地赞颂着深渊。
或许她也有必要向下走。
去看看不一样的人类。
……
在身体成长为十五岁时，阿系留下一封信和一些钱财，便离开孤儿院进行深渊探索了。
她不能探窟。
是指无法承担上升负荷。
这副躯体不会感到痛苦却会有使用寿命，精神上的磨损也是无法消除的。
相对的，她唯一的选择是不停的往下。
是天选的探窟家，也是最不适合探窟的。
她不曾探索过深渊，自然没有代表探窟家等级的笛子，只拿走了一点干净的水和食物，留下了等价的金钱。
其余东西是阿系的私有物品，尽管贝尔切洛孤儿院并不允许孩子们拥有自己的东西。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攒下钱财的，也没人想知道，因为贝尔切洛没有损失公共财物。
在阿比斯的边缘的这座奥斯镇，探究太多并不是好品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阿系把黑色的头发卷吧卷吧塞进宽大的帽子里，她和其他的探窟家走进笼子，脖子挂着探窟家的红笛——这是她和人交换得来的。
站在升降机的边缘，握住护栏，往下看。
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也看不到，收回眼神，只把玩着手里的红笛。
探窟家们用笛子的颜色区分能力等级。
像她手中的红笛就是最初级的探窟家，一级级往上分别是赤笛，苍笛，月笛，黑笛，还有独特的白笛。
红笛一般会挂在孤儿院孩子们的身上，他们大多还对探窟保有好奇和兴奋，通常是结伴出行。
同行往下的探窟家们只是扫了一眼这个落单的红笛，就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要对同伴之外的他人，抱有太多信任和好奇是基本的准则。他们的求知欲应当用在阿比斯里才是。
……
升降梯在往下，却逐渐明亮起来。
尽管在莱莎的口述和书本里曾得以耳闻，还是难以抑制的为此感到惊艳。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崭新的世界。
与充满人类生活气息的奥斯不同，深界一层是自然的世界。
原始而危险，狰狞而灿烂。
深界一层的安全程度比较轻松，大部分红笛都能轻松地在这里翻石板，挖掘些低品级的遗物。
探窟家们四散开来。
探窟宗旨里并不包括一定要帮助红笛，只要能管好自己就够了。
黑笛带的队毫不犹豫往力场方向去。
而阿系选择先探索深界一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前往深渊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