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霓虹上学的日子》调解而尚书

3、不配合就确诊 第

　　第二天一睁眼，玲子就发现病房周围的气氛变了。虽然人还是那些人，检查还是那些检查，中午十二点和下午六点的医院餐也照样送来，但她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带入了一下柯学世界的剧情发展，玲子合理猜测，周围一定有很多便衣。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警视厅要派一堆便衣包围她的病房，不过想到这也算是柯学世界的常规操作，她也就释怀了。

　　第三天，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早上做完了检查，下午，她就被一位笑容可掬的大姐姐带到了六楼的新治疗室。虽然看不懂日语，但辛好中文和日文写起来偶尔还挺像的，玲子猜这是精神科。善良的警官们一定是觉得，她目睹了一场爆炸，所以多少需要点心理疏导以防留下什么阴影。

　　嗯。很有道理，可以理解。秉持着对警官们的尊敬和感激之情，玲子决定认真参加这次心理疏导。但是当医生拿出许多表格放在她面前并给她一直可爱的铅笔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可恶。

　　可恶啊！为什么我不会日语！

　　表格上的句子都不长，显然是给小孩子特别设计的心理量表，可这并不妨碍她看不懂。

　　玲子坐在桌子边盯着那些表格看了一会儿，每一个问题下面有五个圆圈，看起来应该是打分。为了避免乱填而给自己带来奇怪的设定，玲子认真地涂满了每一个中间的圆圈。于是心理医生就得到了5份每个问题都是完全中立的无效心理量表。

　　填完表格已经是下午3点多，谈话环节正式开始。心理医生贴心地让她坐下小沙发上，还给她端了一杯甜牛奶，之后才开始和她说话。不过，在玲子听来，医生的心理疏导只是@~&“$”〈/%〉

　　别说了。我听不懂啊！

　　下午五点，第一次治疗终于结束，回到病房的玲子觉得自己一个头三个大。整整两小时的日语听力练习，真的太下头。好不容易等到了晚饭时间，倒霉的是，今天的菜单是盐烤青花鱼。她最讨厌鱼了！
　　(拒绝吃饭.jpg)

　　接下来的一周，玲子体会到了什么叫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自从她交了那一份全中立量表，她的心理医生开始采用不同的方法对她进行疏导。比如沙盘，画画，家庭模拟游戏，角色扮演游戏等等等等。玲子感觉到这位善良的医生正在使用她的毕生所学，但玲子真的不想给自己增加任何奇怪的设定，果断采取了不回应模式。

　　无论你拿来什么，我一律不做！只要不做，你就不能给我下任何诊断，因为你没有证据！玲子如是想。可是，柯学世界里的医生们，专业素养也不是盖的。面对这么一个不配合小孩，他们拿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新方法。当然，还有持续的谈话。

　　半个月后，玲子觉得自己已经要疯掉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日语听力阅读练习，听力练习，对话练习。这不考个N1怎么对得起她受到的折磨？QAQ

　　最关键的是，怎么会有食堂连续半个月精准踩在她的挑食雷区。每天都是鱼鱼鱼，虾虾虾，南瓜南瓜南瓜。在经历了日语训练之后再面对这些让人提不起胃口的食物，她真的一口也不想吃。

　　吃是不想吃，饿也是真的饿。可是周围都是便衣，她又没有钱，便利店什么的也就只能想想。所以在没事的时候，她经常坐在窗户边往外面看。想着自己有一天离开医院，一定要去银座！要去秋叶原！要去便利店！

　　“玲子，今天的检查开始了，我们走吧。”

　　又是熟悉的声音，现在她已经能听懂自己的名字怎么发音了。跟上护士的脚步，很快到了六楼，进门前，她努力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都半个月了，医生们的办法估计也用得差不多了，只要保持沉默，很快就结束了。

　　进了屋子，果然又是量表。玲子拿起桌上的铅笔，这次，医生却并没有直接让她写，而是带她来到了一台仪器前。椅子，电线，电极片。。。

　　她看不懂，她大受震撼。不就是心理疏导吗？怎么还测脑电波的！不干，绝对不干！

　　玲子转身就跑，医生奋起直追。于是两个人在不大的治疗室里玩起了抓人游戏，最终，由于年纪太小，体力欠佳等诸多因素，玲子还是被抓到了。虽然表面上她是一个七岁小孩，但实际上已经是十七岁大人了，被别人像小鸡仔一样抓着，让她觉得很社死，很尴尬。于是她拼命挣扎，想喊放开我却因为说不出日语而被持续闭麦。最终，她决定放弃。

　　医生松开手的那一刻，怀里的孩子重重跌坐在地上。似乎是因为刚才挣扎得太凶，她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玲子......”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小孩抬起头来。仰望着面前的大人，她的眼里是隐忍的哀求，未流出的泪水莹满那双没有光亮的眼睛。她就这么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而这一次，医生觉得似乎听到她未说出的话。

　　”求你...放过我...”

　　治疗提早结束了，玲子也回到了病房。而今天的事因为太过社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再回忆。为了避免又有人来说听不懂的日语，她决定睡觉。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七点。从床上爬起来，她正好看见高木警官提着蛋糕进来。

　　“小玲子醒了。听说你都没有吃晚饭，来吃蛋糕吧。”
　　虽然只听懂了“玲子”和“蛋糕”两个词，但高木警官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还是很明显的。玲子很感动，终于改善伙食，高木警官真是个好人啊QAQ

　　可是，他怎么一直在看外面？那些便衣还在辛苦工作中，他们也归高木管吗？好像不是吧。总之，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和高木说谢谢。于是，她扯了扯高木的袖子，小声地说了一句: “阿里嘎多...”

　　她还不太确定谢谢用日语怎么说，但感觉上好像是这样的。如果说错了，岂不是很尴尬。为了避免尴尬，她选择了小声说，然后偷瞄高木的表情从而确定自己的塑料日语是否有用。

　　高木好像很高兴，把蛋糕放在桌上，又搬来小凳子，就差没把她抱过去。看来，说的是对的，今天又是努力学习日语的一天！玲子满意地吃好心高木带来的小蛋糕，抬头瞥见门外站着三个人: 目暮，佐藤，心理医生。

　　他们又在说什么？不会是又又又要我上那个奇怪的脑波仪器吧！不行，谁来也不行。玲子狠狠吃了一口小蛋糕，好吃~

　　门内，岁月静好。门外:

　　医生:“她的状况并不好，而且，她很抗拒精神疏导和其他检查，几乎所有形式的。半个月来的疏导没有太大成果，甚至更糟了。通过平常的观察，这孩子有明显的警觉增高和麻木回避症状。”

　　在目暮等人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中，医生又补充到:“我们怀疑，这种情况并不是经历了爆炸事故造成的。恐怕长期处在极端压力和不稳定的环境中，才造成她对任何交流都选择性的不回应。准确的说，是无法回应。”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目暮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些东西，离开医院之后立即召集部下开了一个三人的小会。

　　目暮将医院的报告给高木和佐藤看，两人读完，表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目暮: “我和医生确认过，单纯的一次事故并不足以造成她这么复杂的情况。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比如，某个恐怖/组织对她进行过某种训练，所以，在那种极端压力的环境里，她逐渐学会了不说话，不泄露秘密，只听命令。”

　　听目暮说完，佐藤高木都低下了头。虽然这个推测乍一听并不是那么合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觉得非常有可能确实的发生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完全是恐惧。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受到爆炸事故影响，但现在想来...她一开始对我们几个人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警察”两个字后，才突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目暮越想越觉得，这种对警察的恐惧实在太不自然了。

　　“父母是杀手的话...受到这种训练也在所难免吧。” 高木低声念叨，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出了爆炸检测报告。

　　“许多炸弹都安装在狭小的管道，成年人要进去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是一个小孩......”
　　被自己的推测吓到，高木不再说下去。可是心里又觉得有道理。

　　按照玲子的口供，她见过炸弹，却不能说出炸弹犯的身份，很有可能她是被逼迫去安放弃炸弹的人。一方面，她害怕犯人，可同时，她也不想再作为共犯去伤害其他人。所以在做笔录的时候，她才显得那么纠结，她的内心，一定也满是挣扎和痛苦。

　　今天的警视厅也沉浸在窒息的安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