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跨国对话 “你还 ...
-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高木继续问到,看到她的神色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想说也没有关系的。”
女孩继续保持着沉默,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目暮想,果然还是太勉强了。虽然医生说爆炸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伤害,但看她刚才的样子,很有可能精神受到了什么刺激。
实际上,此时的玲子正在努力从刚才的日语听力材料中找出她能明白的部分。好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是穿的,只看到了爆炸,别的也不太知道。坦白从宽。玲子决定调动她仅有的单词,争取说实话。然而她高估自己了,想说看到了“爆炸”的她,实际上说出的是
“炸弹。”
听到这个词,目暮三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警方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大楼里确实被安装了炸弹。数量虽然不算多,但安装的位置全都是精确计算过的,安装在重要却不显眼的地方,显然对方是个行家,并且有意毁灭证据。她是怎么看到的?不会是目击了犯人安装炸弹的过程吧。
“你在哪里见到的炸弹?什么时候?”
新的问题玲子已经听不懂了,只大概猜出是在问炸弹地点。炸弹地点这种东西只有炸弹犯才知道,她是路过的好人,她不知道。于是,玲子看着目暮,以自认为非常严肃且认真的眼神和声音说
“犯人。我知道。”
话音未落,她就听到目暮一声吃惊的“纳尼!”接着就是高木走到门边,警惕地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对着目暮严肃点头,佐藤也把窗帘拉了起来,三个人围在床边盯着她。
玲子没有意识到自己把“犯人才知道”说成了“我知道”,毕竟她不懂日语,只是用几个词拼在一起。不过,当她看到三人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毕竟在动漫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有人要被刀的预警。
果不其然,接下来目暮就问: “是谁?”
经历了两个月的日语动漫训练,“哒嘞”这种简短的词她还是能听懂的。是想问要刀谁吗?这她怎么知道。
目暮见女孩摇了摇头不再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也消失殆尽。不知道吗?还是,不能说。她还这么小,又能和炸弹犯有什么利益冲突。很有可能的是,那个犯人想要灭口的是她的父母,而她幸存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凶手归案前,她就依旧处在危险中。身为警察,目暮觉得必须要找一个办法保护她。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发生爆炸的区域治安一直不太好,警方怀疑这次爆炸也是蓄意报复。但是,遇难的人已经被烧得无法辨认,等待进一步检验很花时间。如果能从受害者家属这里问到点什么,对于侦破案件很有利。
只听懂了“父母”两个字。玲子想,看他们一脸严肃,是想说她的父母已经遇害了吧。这种规模的爆炸,又是在柯学世界,多半是被杀了。她想问问他们是被杀了吗?而实际上她说是: “他们是杀手。”
病房里又是窒息的沉默。目暮觉得,现在不该继续问下去了,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她应该被秘密保护。
“你好好休息,明天叔叔再来看你。”
目暮决定收队,临走还安慰了玲子几句。当然被安慰的一方半个字也没有听懂,只是看着他们带着一脸沉思的表情走了。
躺下,穿成七岁之躯的玲子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道路。卷入爆炸案,意外成了孤儿,以后说不定会去福利院吧,也不知道霓虹的福利院是怎么样的。为了活下去,耽误之急是要早点学会日语。至少要学到可以日常交流的地步。因为从今天目暮警官的眼神里,她感觉到了对她智力的怀疑。
她才不是瓜,她只是没学过日语!哼!有本事你说中文啊!(生气.jpg)
气鼓鼓的玲子困了,医院的床还挺软,于是她先放下了脑内小剧场,安心睡觉。
警视厅,不眠之夜开启了。爆炸案的调查进展并不顺利,虽然很容易就确定了爆炸的地点和使用的炸弹类型,但更多的信息却怎么也找不出来了。哪怕是简单的动机,目前都是警员们推测出来的。法医组那边忙着确认尸体的身份,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没什么进展,爆炸和大火几乎毁掉了一切的证据。
“目暮警部,目击者的笔录已经整理好了。”
高木把文件拿进来,顺便还带了一杯咖啡。目暮接过来喝了一口,翻看着笔录的本子,目光停在了川康玲子那一页。
“高木老弟啊,你怎么看?”
回忆起早些时候见到女孩的场景,高木皱了皱眉。“如果她真的看到了炸弹犯的样子,那么她会非常危险。而且看她现在的样子,或许,需要进行心理干预。”
那孩子见到他们的时候,最开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到底见到了什么,又留下了怎么样的阴影,高木觉得自己无法想象。
目暮点了点头: “是啊。我已经联系医院那边安排心理医生了。医院那边也派了我们警方的人蹲守。至于她父母的情况...就拜托高木老弟你再去调查。”
高木答应下来,继续忙他的工作。目暮则登录了警方系统,亲自做起了对川康玲子的身份调查。奇怪的是,户口,指纹,血液,DNA,任何现存的资料中都没有川康玲子这个人。
现在,霓虹的户籍制度还是比较完善的,但也不排除存在没有任何记录的人。比如因为意外或者出生不好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也不会想给他们录入户口。除非有犯罪记录,否则,在警方的系统中这些孩子是不存在的。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她的父母,都是杀手。她没有身份记录是当然的,这样的孩子,周围都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人应该巴不得她永远活在黑暗里。对于她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有记录。
目暮长叹。这次的调查,或许要持续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