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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来的旅者(二) 想省流?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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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休斯感觉有些拘束,他闻到到了潮湿导致木头发霉的味道,低矮的天花板压迫感使得他的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他初次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被原本的父母再一次丢弃,一系列不可抗拒戏剧性的事情和神秘不可言说的家族隐秘使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外来者,自私的霸占了原本这个孩子的一生——那些拥有神奇色彩的,如同少年漫男主般精彩的人生。
更让人恐慌的是,他本能地抗拒接受一切,拒绝一点点给他反馈的原主记忆——那些无法想象的混乱,危机四伏的世界,这源自他上辈子现代人从小习惯了的和平。
只觉得眼前的太不真实,面前的柜台泛起了重影,阿比休斯恍然,以为自己要回到老家了。
砰的一声。
滋——滋——滋滋——
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贫血的后遗症使阿比休斯的脑子一直回响着金属般的尖锐声音,他艰难抬起眼皮,只看见了黑漆漆一片。
这里是地狱吗?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概,似有些庆幸。
随后他嗅到了一股勾人的香味,肚子很不争气地立马回应了一声,只呆滞了一瞬,他艰难又迅速地爬起,因为实在是太饿导致双腿失去了力气,他匍匐着靠近。
管他呢,能活就行。
阿比休斯有些现实地,暂时放弃了所有不安。
捧起木碗,里面是混着点泥沙的糙米饭,旁边的白色的印有一小块花纹的小碟子还放着条熏鱼,他抓起那个形状类似勺子的器皿,疯狂地往嘴里塞起来。
饿久了吃的太快好像会猝死……他一边吃着,脑子里突然浮现了来自原主的记忆,在被寄养在药师家的时候,因为长时间要与其他孩子抢饭吃,所以经常可以看见饿狠了的流浪儿吃得太快而呛至气管噎死。
放慢了食用的速度,阿比休斯眼前终于不再发生那些虚影,他挑起那条熏鱼,一边挑起刺一边若有所思着。
是那个柜台前的女人吗?她和原主母亲达成了什么协议?有什么目的……
阿比休斯绞尽脑汁着,手上动作不自觉将那条熏鱼塞进嘴里,想来想去也得不到什么结论,于是干脆地一口咬下去。
咳咳咳!
好咸!
迅速将咸鱼扒拉出来,他注意到上面撒着一大块白色的盐粒,似是没有撒均匀。
不知道是哪个黑暗料理家做出来的……阿比休斯皱眉,腹诽着。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准则,他咬了口其他部分,随后苦着脸吐了出来——居然没熟!
他注视着碟子上死不瞑目的鱼,看着对方泛白的眼球,看着洒满斑驳盐粒的表皮,突然就笑了出声。
狭窄的地下室里,闷闷地响起少年人的笑声,他吐了口浊气,终是将揣揣不安的心放了回去。
地下室里,阿比休斯坐在由木头和藤条编制成的椅子上,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直到安静的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他正色坐直了一些。
脚步声停在门口,停顿了些许,才传来弱弱的敲门声。
"咳咳,进来吧。"少年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放在嘴边咳了咳,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点。
门轻轻推开,探出了一个焦黄的脑袋,对方轻盈地钻了出来,是位满脸雀斑的瘦小女孩子。
她捏了捏有些污渍的裙摆,垂着羞红的头小声道:"请……请将盘子给我。"
阿比休斯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果然这个白色的小碟子是她的吧……所以那条枉死的鱼也是她做的吗?真是少年有为啊,要不要先诈她一下?
"咳,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鱼……"阿比休斯轻皱秀气的眉毛,难言道。
对方果然慌乱起来,本就红润的脸庞更加涨红了,她结结巴巴着:"这…!这条鱼有,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对方几乎羞愧地快要以死谢罪的模样,阿比休斯轻笑一声:"没什么。"
随后他主动起身将收拾好的东西都递给了女孩,在快要交接出去的时候他疑惑道:"你是这家旅馆的女仆还是员工?"
虽然听起来有些冒昧,但确实就是很冒昧啊!阿比休斯立马吐槽起自己,他不清楚这家旅馆有多少人,那个抽烟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老板。出于对未来一段时间居住环境的好奇与负责,他毅然决然地问出了口。
看着愧疚的女孩将自己小女仆和老板娘不像是上下级更像是母女一般的关系全都抖露了出来,阿比休斯礼貌地勾了下唇:"谢谢你!这些盘子就麻烦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不麻烦……夏洛蒂,我叫夏洛蒂。
雀斑小女孩夏洛蒂接过盘子,笨拙地做了个礼仪,便逃窜一般地"飞"走了。
阿比休斯退了几步,从左手手掌里摸出了一小根鱼骨头,看向了他早就关注已久的上了锁的抽屉盒子。
他比划了几下,回想起前世影视剧里开锁的感觉,试图塞进去。
突然,他叹了口气,看着早早顺下来的鱼刺,缩回了手,打消了现在探索这个旅馆的想法。
我现在还很弱,要是一不小心真的失去了旅馆的庇护,那就只能一边流浪一边逃亡了……哪怕自己依旧不是很相信那个女人,小心谨慎点总没错。
首先,从那个容易说漏嘴的夏洛蒂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比休斯探索完了整个地下室空间,这个地下室比后门的吧台还要潮湿一些,他不由得绷紧了脸,似乎已经预料到年纪轻轻的自己得风湿的未来……但是这里要更干净,仔细分辨还有人活动的痕迹。
桌椅配套十分齐全,也没有杂物堆积,好像就是专门空闲出来给人栖身的,我昏倒的那么突然,而一个做旅馆的为什么在地下室开辟了一个专门供人居住的空间,怎么想都不是很简单……
阿比休斯犹豫了一会,还是准备探索周边,那扇门,似乎被返潮是天气布满了小小的水珠,推开,细小的水珠们飞快划落汇集成数条深深的水痕,不一会地上就又湿了一片。甩甩手,循着昏暗的狭隘走廊,地上歪歪斜斜地铺着几块破旧的地毯,结合之前看到的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吧台,阿比休斯怀疑这些东西或许根本不是从正经渠道弄来的。
磨损严重的扶手,摇摇欲坠的栏杆,上面甚至长出了倔强的菲兰草(这是一种当地十分常见的藤蔓,生命力极强,一不注意打扫就会爬满整个屋子,也有当地人称它为神草,约莫是因为那特国对各种神明的信仰如同这种杂草随处可见吧。),爬上楼梯,庆幸这些台阶不是用木头做成的阿比休斯很快来到了地面,上面甚至还有块木板掩盖!瘦弱的阿比休斯用吃奶的劲挪开这块厚重的木板,双手扒拉住地面,双臂用力,依仗着轻盈的身躯直接跃了上去,他抬起头震惊——
这里居然就是吧台后面的区域!之前没怎么关注这黑不隆咚的地方,没想到下一秒就成了自己的栖息所。
挪动木板的动静很大,不一会就有声响从更里面的门内传来。
阿比休斯弓起腰,面色紧张,做出了一副随时都可以拼死一绝(跑路)的姿势。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停下,有沙哑的女声陡然响起:"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阿比休斯看过去,发现是和阿廖沙谈判的瘦削女人,放松了一些。
"我和你老妈是老熟人了,以前经常一起出去探险的……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女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了那杆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继续道:"所以,可以放松下来过来坐坐吗?"
瘦削女人用脚踢了踢一旁的椅子,原本那在吧台后的椅子,仿佛一瞬就来到了她面前。
"一点小把戏罢了。"她补充道。
无视掉震惊到失色的许久未动阿比休斯,女人不着痕迹皱眉啧了一声,不满地直接坐了上去。
"你以前没见过那个老好人药师的手段吗?怎么和没见识的南部佬一样。"她有些尖锐地指出了阿比休斯的不妥。手上动作却十分想给烟管敲打敲打,可惜这并不是吧台前,她拿着烟杆的手晃了晃。
意识过来的阿比休斯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很少能直接看到祖柏奶奶(药师)使用非凡能力,而且她大多数都是在制作药剂……对了,刚刚那个,是,是怎么做到的?"说到后面,阿比休斯好像遏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四肢语言强烈表示了急迫。
女人瞅了阿比休斯一眼,对他的演技没做任何点评,直直站起身,又吸了口烟模糊道:"叫我安比就行,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这里找夏洛蒂,夏洛蒂你肯定知道是谁吧?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直接让她来找我。"
安比未回答那个问题,没做任何掩饰地警示着什么,这样直白的明示让阿比休斯整个身体都随之一震,他僵硬的身体背后有薄汗沁出。
看来这个老板娘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有能力一点,不愧是曾经和原主母亲去遗址探险的狠人啊!
刚刚她在警告我什么吧,不要对夏洛蒂下手?她什么都明白?幸好我有原主的记忆,不然刚才差点就穿帮了……
安比抽着烟早早离去,独自留下一个人头脑风暴的阿比休斯。
那种能力……到底是什么?
我也可以拥有吗?
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了,但是,但,只是一点点!
我还是非常想回家的!
阿比休斯默默捏紧了拳头,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