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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清醒梦境(3) ...

  •   “我看他们说的时候也没教过我这句。”江倚风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刚才的那个词,点点头道:“学到了。”

      盛迟珉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注意着趴在栏杆上和下面同学聊天的江倚风。

      同天晚自习,班主任突然来到班上宣布了一件好事。

      “春季运动会?!”刘涛眼睛直接亮了,其他同学呆了几秒,后面的反应回来。

      瞬间,三班的课室欢呼雀跃。

      “安静安静。”班主任把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大家冷静下来,“这次运动会的所有项目我会在晚上发在班群里。班长。”

      “在!”

      “你拿着这张表,上面有人数限制,大家积极报名,争取为我们班拿下一个好名次。”

      班主任把表递给班长,随后调整了下小蜜蜂后又道:“我们班还要找几个志愿者,专门给运动会服务的。有人有这个意愿的吗?”

      晚自习本来就困,加上刚才体育课耗光所有的体力与精力,江倚风迷迷糊糊的写着作业,听到志愿者后的第一反应是不用去参加项目,索性直接把手举起来了。

      “行。”班主任点了下头把名字记了下来,“除了江倚风同学,其他还有意愿做志愿者的可以明天来找我,或者今晚在群里发消息。”

      班主任走后,班里的议论声还有滔滔不绝。

      刘涛直接从后排溜了过来:“不是江倚风,运动会这么快乐的东西,你居然只想做劳累的志愿者?!”

      江倚风困得不行了,看了眼钟发现还有十几分钟才下课,对着刘涛摆了摆手丢开笔直接趴着睡了。

      “嘿!”刘涛推了他几下都没能醒,转头就去问齐巳:“你报名啥不?”

      齐巳转了几圈手里的笔,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嗯……八百米?”

      “啧,来个一千!不然看不起!”

      齐巳捏着黑笔一下敲在刘涛额头上,小声道:“你自己上。”

      随后他大声叫了一句“纪律委员”,刘涛直接捂着额头飞奔回座位上。

      晚自习结束,所有同学走的走散的散,最后零零总总只有几个人还在班里报名。

      班长一个个记下,一说到运动会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一股脑的兴奋劲——应该说是不用上课的高兴劲。

      报名的人很快就满了,还剩一个一千米长跑的位置,但一直没人再来。

      “一共就两个,”班长说,“齐巳要了一个,还剩一个没谁能上了。”

      江倚风吸了吸鼻子,带着困意的声音懒懒道:“班长你要不自己上吧还是……”

      班长扯了扯嘴角:“你要是不是志愿者,我就把你报上去了。”

      江倚风的脸埋在臂弯里,闷闷的笑了几声。

      忽然,他听到班长又去拉人了,“盛迟珉,你要不报名一个试试?”

      闻言,江倚风凝固,缓缓从臂弯中侧过头,偷偷瞄着盛迟珉。

      只见盛迟珉从作业里抬起头,开口问了句:“一千米?”

      班长:“对啊,咱们班就差这一个位置了。”

      “嗯,报我名上去吧。”盛迟珉点了点头,班长直接抓着他的手使劲握了握,随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填好的表去了办公室。

      班长走后,江倚风从座位上起来坐到盛迟珉的前桌,手放在椅背上,下巴搭上去,“一千米,咱们一中的跑道这么恐怖,你和齐巳都疯了。”

      “锻炼有益健康。”盛迟珉说。

      江倚风撇撇嘴,睫毛垂下,“这一千米跑完也没啥奖励,顶多给点钱进班费,或者送参加人员一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哪里……嗯!”

      还没说话,江倚风就被某人塞了片零食进嘴里,他舔了舔,发现是芒果干。

      先前的困意一下就没了,江倚风开心的吃着芒果干,“你什么时候出去买的?!”

      盛迟珉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的芒果干。

      “中午吃完饭,我找借口溜出去了。”盛迟珉的视线重新放回书上,“本来还买了冰粉的,被保安拦下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办公室了。”

      江倚风整个人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芒果干都来不及吃,结巴道:“你出去做什么……”

      “你又出不去。”盛迟珉驳回了他那还未说完的话,“程垓的诗词,今天下午语文课拓展说的那个《飞花令宋词》里的,背一遍出来。”

      江倚风吃点手里的芒果干,随手从盛迟珉的桌角抽出语文书翻开看。

      “水龙吟,夜来风雨匆匆。”江倚风慢慢的读着,合上笔记本在虚空中呆了几秒,又翻开看几眼再合上。

      盛迟珉没抬头,把英语的卷子写完又换了张物理的接着写,听着对面许久没声响,便无奈打头:“夜来风雨匆匆,故园定是花无几。”

      江倚风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托腮,嘴里悠悠背道:“愁多愁极,等闲孤负,一年芳意。柳困花慵,杏青梅小,对人容易。算好春长在,好花长见,元只是、人憔悴。”

      一分钟过去,江倚风直接把书放了回去。他其实能背下来,可只有自己说话有什么意思。

      “盛迟珉,你背下面的,我不会了。”

      盛迟珉的笔一顿,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江倚风正吃着芒果干一脸悠闲的靠在窗边。

      无奈叹了口气,边写物理题边给那人背全。

      “回首池南旧事。恨星星、不堪重记。如今但有,看花老眼,伤时清泪。不怕逢花瘦,只愁怕、老来风味。待繁红乱处,留云借月,也须拚醉。”

      江倚风拍掉手上的糖碎,用力的鼓起掌,“小盛路痴真棒。”

      运动会这个东西,听着兴奋,但一个星期的体育训练真的让人恶心。

      江倚风一开始还担心盛迟珉能不能跑下去,结果这人是真能跑,一千米说来就来,结束后也只能微微喘气去喝水。

      运动会要来临,这也意味着美术社团又来工作了。

      各个班都有人来参加美术社团,所以这次不是自由组队,而是以一个班为一组进行设计。

      盛迟珉有事被老师叫走了,其他人坐在桌前接着讨论。

      李乐恒把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班主任和我说的要求都在这儿了。”

      金洛洛看了眼上面的东西后说道:“天呐,不知道的以为是设计班徽呢。”

      蓦的,她侧头和江倚风说:“要不咱们把校门口画出来做底图?直接黑白速写。”

      江倚风表示可以。写字这事儿金洛洛擅长,女生的字迹会比其他人好很多,即使在没特意练过的情况下。

      人物有盛迟珉和刘涛设计,他们在说话,江倚风在手机里找之前拍的门口照片,没注意其他人的讨论。

      李乐恒坐在椅子上发呆,半晌后才问:“我呢?”

      教室内一阵寂静,大家像是才注意到是的,刘涛恍然大悟:“对哦,李乐恒怎么办?”

      无人回应,江倚风关掉手机缓和气氛:“他跟我一起吧,海报纸这么大,我一个人也搞不定。”

      其他人应下了这句话,教室内又热闹了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刘涛直接往小卖部的方向飞奔过去,剩下江倚风和李乐恒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

      忽的,身旁人突然来了句:“你在可怜我。”

      江倚风脚步一顿,看着李乐恒不懂他的意思。

      李乐恒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他们不会记得我,所以你可怜我,带我走是吗?”

      “你想多了。”江倚风说。

      李乐恒静静的和他对视着,良久,他先一步离开了。

      那天晚上,刘涛从外面带回宿舍了一颗西瓜,背着阿姨偷偷切了。

      “李乐恒。”刘涛切下第一块西瓜递了过去,“来,给你哒。”

      他转过椅子,默了几秒才接下。

      这个季节的西瓜不是很甜,籽儿也多,但这种偷偷摸摸背着严厉的大人在房间里吃东西的时光真的很幸福。

      “快吃快吃,一会儿阿姨来查了!”
      “啧!刘涛你给我就一块!”
      “嘿!你手慢,我不给啦!”

      美术室的沉默就好像是生活中不起眼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江倚风经常拉着他站在校门口画草稿,李乐恒永远是被拉着走的那一方。

      李乐恒的画技真的没人敢说不好,想法好能力好,只是因为不爱说话存在感低就被人忽视确实是可惜。

      “你真的很好啊。”江倚风对他笑道,“你看,你画的这部分比我好的不止一星半点,艺术天赋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我可怜你也不会从你这儿得到这个天赋,做什么小看自己。”

      李乐恒沉默的停了动作,听到江倚风又说:“李乐恒,想开点吧,多和大家说说话。”

      半晌,他才接着画起来,但没回江倚风的话。

      七天时间很快逝去。

      因为要去做志愿者,江倚风比其他人提前半节课去一楼做准备,穿外套摆凳子挂班里名牌。

      等大家下来,江倚风和其他班的志愿者已经搞好一切。

      班主任和几个家委搬了几箱东西到三班区域的角落,拍手回头看了又看,然后叫江倚风过来。

      “倚风你在这些脉动还有小面包上写学号,脉动每人两瓶,小面包每人一袋。都是家委买来给同学的,有多的就到时候给参赛拿奖的同学多分一袋。”

      江倚风颔首应下,坐在小凳子上用记号笔在上面写学号。

      要参赛的同学都去校门口的地方贴姓名贴了,江倚风本来还想着去跟盛迟珉聊聊天,结果一堆事摆在面前就只好放弃了。

      刘涛和齐巳在他身边叨叨的讲话,江倚风偶尔应上几句,写完一部分又往三班同学注意的地方喊道:“三班的!口渴或者饿了的可以过来拿东西了。”

      刚把一箱脉动写完放在地上,一下就被一扫而空了。

      江倚风埋着头接着写,忽然头顶埋下一片阴影,他以为是刘涛又在搞怪连忙叫他走开。

      阴影没说话,默默走到一边蹲了下去。

      这时的江倚风才感觉不对,手里的动作没敢停,他抬头看了眼来人,随后笑颜逐开:“小盛路痴!你贴完姓名贴啦。”

      盛迟珉微微颔首,这里的记号笔只有一只,除了江倚风其他人都没来帮忙,各有各的天聊。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拿出只笔帮忙写。

      “小面包是从十五号开始写?”

      “嗯?是啊。”江倚风抬头,发现盛迟珉这是来帮忙的,回头看了下时间表,“会不会耽误你比赛啊?”

      盛迟珉垂下头开始写,边写边回道:“不会。”

      两个人的动作总比一个人干的快些,盛迟珉写东西的速度很快,从平时作业和考试就能看出来。

      没一会儿,盛迟珉写完小面包又帮他写脉动。

      江倚风始终在意着比赛时间,直到听到一千米长跑的广播声,赶紧拉着人起来,“剩下的我来我来,你快去。”

      江倚风趴在栏杆上,盛迟珉站在跑道内。

      春日阳光暖人,众人眼下的辽阔的操场,他眼中的世界,却只剩下一个盛迟珉。

      在喇叭声响起的前一秒,他们隔着人海张望。

      江倚风愣了一秒,跑道上的人就不见了。

      “真的好烦!”几天前的江倚风走到K11的商场内,烦躁的翻着包,“每次出门都忘记带笔。啧,走,咱们买一支去!”

      说着,他拉上盛迟珉的手往文具店走。

      江倚风一下转头,直接倒着走和盛迟珉聊天:“我跟你讲,我从小就特别能认路,江湖人称——”

      他抬起一根手指,装作深思的转了几圈,随后又停下,盯着盛迟珉笑道:“人间导航仪!”

      盛迟珉一只手抓着书包带,一只手放进外套口袋里,看着他道:“所以你是在带我导航?”

      “是的呀,你不乐意?”

      盛迟珉淡淡摇头:“没有。”

      江倚风买笔的速度快准狠,拿到哪支笔就哪只。而盛迟珉就不一样了,他要挑,一挑挑半天。

      这人挑的久也就罢了,挑了他也不用,江倚风在那天之后就没看到过文具店的那支笔。

      知道刚才,盛迟珉从口袋里拿出笔也学号时,江倚风才发现了那支笔。

      赛道上,参赛的同学都已经数不清跑了多少圈。

      春日的和风拂过面颊,周围是书页的翻篇和欢乐的交谈。

      天放晴了,心底空余的那一块似乎被温水填上。热的不可思议,暖的一塌糊涂。

      当心动产生的那个瞬间,人会是静止不动的。

      再次有了动作,是一千米长跑结束的哨声响起。

      身后的三班突然发出响亮的叫声——是欢呼。

      可江倚风耳鸣了,他听得不清楚。

      直到一只手落到他后脑勺揉了揉。

      江倚风抬起头,身前少年汗流浃背逆着太阳,呼吸平稳,就好像刚才跑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四百米。

      他明明没有笑,却比其他所有的笑容,还能惊艳、打动江倚风的内心。

      我不缺友情,不缺亲情。

      这个世界上,每个阶段都有真心待我的人存在。

      可他不一样,从很久以前就有这种感觉。

      后来我才发现,这不是亲人的情谊,朋友的相伴。

      而是钟情的命定。

      我捧着《小王子》走过玫瑰花地,千百朵玫瑰携春风而盛放,微微略过着一模一样的花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可能是因为夕阳的晚霞,也可能是因为天边的一抹红。

      我注意到了面前的那枝玫瑰。他与其他的玫瑰没任何不同的地方,但我还是为他留下了脚步。

      就好像书中所述,“因为它是我的玫瑰”。

      它们斟酌着黎明前的破晓,等待着黄昏后的星空。

      直到无人的荒漠下了一场大雨,这才有人开始注意到,它们并非温室中娇嫩的红玫瑰,而是荒野中绝处逢生的野玫瑰。

      我想,我的停步,应是来赴这场浮光的春三月。

      江倚风呼吸一滞,犹如乌托邦的水库突然开闸,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的心声在这一刻,盖过了校园的所有声音。

      我喜欢盛迟珉。

      一千米恐怖长跑,第一名毋庸置疑。即使不听三班人带着骄傲的呼喊,江倚风也能猜到是谁。

      那日放学,江倚风和盛迟珉在冰粉店相聚。

      这就像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他们谁也不说,但每周江倚风出校门的那一刻,提早出去的盛迟珉就会在校门口的对街等他一起走。

      上486路公交车,车厢内人满为患没有了座位。江倚风抓着扶手,盛迟珉抓着吊环,二人挤在一起,江倚风的脸虚虚贴在盛迟珉的胸口。

      盛迟珉看了一眼身上的人,放松的那只手抬起来抓住江倚风的书包,把人揽在怀里挡住过道行走的人。

      蓦的,怀中人突然仰头对他小声道:“我去K11下车,买杯咖啡。”

      盛迟珉垂眸俯视他,微微颔首。

      到站的广播提醒传来。

      盛迟珉松开抓吊环的手,另一只手揽过江倚风的肩膀,嘴里说着“借过谢谢”,然后一路带着江倚风下了车。

      K11的公交车站对面就是咖啡店,他们走到一半有人叫了盛迟珉的名字,估计是以前的朋友,江倚风就示意自己先进去了。

      咖啡店人不多,他打开手机直接下单,顺便给盛迟珉买了杯他之前点过的冰美式。

      下完单后回头看,盛迟珉还和那个朋友聊天,没往这看。

      一股莫名的情绪上头,很低落,不知道为什么。

      盛迟珉似乎说了很多话,比和他说的都多。

      忽的,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

      江倚风浑身一抖,踌躇片刻,开玩笑似的用双臂给对方比了个心,结果刚比完自己忍不住笑了。

      再然后,盛迟珉就越过那个同学进店里了。

      “点完了?”盛迟珉问。

      江倚风点点头:“点完啦,给你也点了一杯。”

      说着,他侧了侧身去看盛迟珉身后的地方,那个人走了。

      他指了一下,仰头问:“那是你朋友吗?”

      盛迟珉轻摇了下头,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前同学。”

      “哦。”江倚风站回去,摇头晃脑着去前台拿咖啡。

      这次盛迟珉没坐过站,他送江倚风上公交车,自己打车回去。

      江倚风靠在床边的位置,公交车越行越远,江倚风看着站在站台的盛迟珉,总觉得他们曾经在哪里见过。

      春日运动会后是紧张的期中考。

      四月午后的风实在是闷,最近南方迎来台风季节,日日阴雨不断,积水的走廊成了某些同学的自由滑冰场。

      宿舍的人忙着复习,江倚风也闷着头看书背题,有不会的就去问盛迟珉。

      会的……也缠着,只不过没往日那么频繁了。

      期中考当日去往考场时,刘涛背着包检查了半天,然后又转来转去的说自己紧张。

      其他人又何尝不是,李乐恒被他转的头疼,听着广播的声响迅速捂上那人的嘴拖着出去。

      期中考的考场是从前天的模拟考试成绩分的,江倚风和齐巳在第二考场,另外两个在楼下的。

      齐巳边背书边走,在楼梯上遇到了熟人,一只手合上书迅速走上去,“盛迟珉!你哪个考场的?”

      盛迟珉看了眼手里的纸条,“一号。”

      “我靠老牛逼。”齐巳搭上他肩膀揶揄道。

      盛迟珉沉默的推开他的手,直接进了考场。

      第一场是语文。

      考试开始的铃声打响后,校园里顿时鸦雀无声,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被听的清楚。

      窗外雨声淅沥,梧桐和香樟的绿叶上沾染雨滴,些许飘落入水渠。街道马路车水马龙,伞下行人来来往往。

      江倚风落笔写下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侧头看向窗外的大雨。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重新开始审题。

      两个小时的考试,在铃声打响的那一刻,紧绷的弦松开。所有人像刚浮出水面般,加速心跳,手抖的停不下。

      下场是地理,江倚风走到外面打开书包拿地理资料,起身时无意间看了眼旁边的第一考场的门口,盛迟珉刚刚出来。

      他拿起地理资料小跑过去,一脸笑意盎然道:“盛迟珉!”

      盛迟珉从书包里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与周围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墙栏边是不能站人了,上面全是雨水,他们就靠在楼梯旁的红砖墙上复习。

      “这里记不住,太长了。”江倚风拿书拍了下自己的脸。

      盛迟珉看了眼他复习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笔在自己的书上翻到那一页,画了几笔,说:“你记这一段的,上面的一般是选择题。”

      江倚风点点头,但情绪还是上不来,颓废道:“我前几天应该去寺庙请只平安符的,站在太紧张了。”

      盛迟珉看着江倚风,就好像是看着天上的太阳因为遇上乌云而失了色。

      他沉默半晌,合上书从脖子上解下一个东西。

      江倚风好奇的侧过头,问:“这是什么?”

      没等到回应,盛迟珉站到他面前把玉佩挂到了他脖子上。

      盛迟珉平时脖子上不会戴东西,一中的校规中只有小考试时才会允许戴平安福或者玉佩之类的东西。这个明显是为了考试才戴的。

      江倚风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愣了好久都没动,盛迟珉捏起他的领口把玉佩藏了进去。

      然后,他听到头顶的声音说道:“你文科好,不要紧张。”

      江倚风还愣着,但手已经把书举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背了。

      是玉佩的原因吗?

      上午的考试有三场,语文、地理、物理,下午还有场化学,剩下的就是自主复习。

      第二天就是数学、英语、历史还有政治。

      两天的考试,台风雨一直下不停,甚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楼梯的墙边是吹不到的,但难免会有些许小雨飘过来。

      南方的雨是弱酸雨,淋了会掉头发。但这也挡不住有些人会跑进雨里玩,等玩爽了被老师呵斥,才灰溜溜的跑回来。

      江倚风拿书盖住头,身子微微前倾蹙着眉去看窗外的雨。

      不久,他的脸上都是水渍,睫毛上也沾了水珠。

      盛迟珉淡淡的瞥了一眼,抬起右手给他挡住了脸。

      雨水飘不到江倚风的脸,它们全到了盛迟珉的手心。

      直到傍晚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这场大雨才彻底停止。

      校园内雨过天晴,大家走出来拍拍书包上的雨水,浑身上下带着如释重负的心情,去和朋友勾肩搭背讲笑话。

      一号考场空的最快,江倚风和齐巳出来时盛迟珉已经不见了。

      期中考后是个双休日,齐巳还在疑惑那人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干脆和江倚风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出校门回家了。

      江倚风微微颔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找微信置顶。

      【一一馥馥】:你在哪儿呢?

      良久,对面发来张图片。

      【小盛路痴】:冰粉店,点了你的,走过来

      江倚风看后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收起手机走出校门。

      冰粉店里人还挺多,盛迟珉就坐在平常他们坐的位置,这幅画面像是加了一层水雾滤镜,盛迟珉其实与这里并不相融,给人的感觉就是被p上去的一样。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那种寻常人身上还有的烟火气息。

      他戴着耳机看书,直到江倚风走到面前才抬眸看了一眼。

      江倚风边放书包边坐下说:“我还以为这场雨要连续下一周,那把伞难拿死了,终于可以放学校了我的天。”

      他回头看了眼门外的晴天,回头对盛迟珉笑道:“刚才考政治的时候,我就猜这考试结束后雨天会放晴空,你看!我是不是猜的很准?”

      盛迟珉摘下一只耳机,顺着他的话看着窗外的太阳出没,随后点了下头。

      “嘻嘻。”江倚风愉悦的笑了几声。

      这时桌面上了盘芒果干,他拿起一片吃着也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了还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擦了擦手摘下来递到盛迟珉面前。

      盛迟珉看了眼玉佩又去看对面人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的玉佩,还你啦。”江倚风说,“谢谢你的好运。”

      盛迟珉起先没说话,半晌才开口道:“下个月劳动节,这周日调休。”

      江倚风愣住了。

      “周日发成绩。”盛迟珉没拿走那块玉佩,重新低下头看书,“小心运气飞走。”

      闻言,他注意着对面的声响,看到江倚风把玉佩戴回去了。

      他说:“再借几天。”

      盛迟珉没理他,直接默认。

      江倚风边吃冰粉边看手机,突然顶端弹出提醒,距离二十五号仅剩三天。

      他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周日调休,那说明他只有明天能约人出来玩了。

      放下手机,江倚风探过身小声道:“盛迟珉,咱们明天要不出去玩玩?”

      “我顺便问问齐巳和刘涛他们,去K11走走之类的。”

      “他们说新上的那个恐怖片挺好看的,去试试?”

      盛迟珉吃着冰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着江倚风的话,他垂下眼睫,默然点头。

      江倚风又多看了盛迟珉几眼,打开手机去问其他人。

      约人简单,天气难测。

      302宿舍的其他人都是一起约着去,所以早就先到了。

      江倚风出门的时候外面正好在下大雨,他只好坐电梯回家拿伞,结果再出来时雨又大了。

      没办法,他只能在手机上约车,顺便在群里说一声。

      本来他和盛迟珉说好一起走的,现在只能放弃了。

      【刘涛】:盛迟珉?我们没看到他啊?也不回消息
      【齐巳】:他不跟你约着走吗?

      江倚风看着群里的消息,连车到了都没察觉,还是被喇叭声叫回魂。

      K11在大雨中心位,今天没有风,雨却实在的大。

      电影院和咖啡店不在一栋大厦,盛迟珉出门时是晴天,所以根本没带伞。

      在K11街口站了有一会儿,天空才开始下雨。

      一开始还小,后来越来越大,无奈盛迟珉只能找个地方躲雨。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头发发现打湿了,他只好进商场吹了会儿空调看手机。

      结果按了几下没没动静,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他把手机放回去,沉默着把头发吹到半干去找充电宝。

      直到盛迟珉走出商场站在外面,大雨依旧没停。

      本来还想给某个小朋友买咖啡的。

      他抬头看着天上乌云密布,估计这雨是不会停了。

      身上的黑色冲锋服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些飘雨,他低头用手拍掉表面的雨水后,又重新把手放回口袋。

      他沉默的望着着磅礴大雨,周围人群熙攘,所有人都在前行,只有他停留在原地。

      此时,耳边又响起了某人昨日的话。

      盛迟珉垂下头,看着台阶下的雨水哗哗流动。

      他说阴天之后会有晴空,所以我在人群之外等雨停。

      再等等吧……

      “盛迟珉!”一声清亮的声音把他的思索唤了回来。

      江倚风举着伞穿过人群跑得极快,似乎根本没考虑过会不会在这湿滑的地板上摔跤。

      他跑到盛迟珉面前时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盛迟珉蓦地拉着他的手臂上台阶上躲雨,顺手给他收了伞,温声道:“怎么跑这么快,一会儿摔了。”

      伞收回去的那一刻,盛迟珉才意识到他的行为是有多奇怪。

      江倚风没注意到,站起身着急的问道:“你是不是等很久了?我出门的时候下雨了回去拿了把伞,你手机好像关机了。”

      “嗯。”盛迟珉把伞递了回去,“没等很久,刚到两三分钟,没电了。”

      江倚风松了口气,喃喃道:“幸好幸好……没让你等我太久。”

      说完,他直接拉上盛迟珉的手往K11里面走。

      此刻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五分钟,洛城的雨依旧下不停,但是乌云消散了。

      “太阳雨?”齐巳拿着电影票站在落地窗前,盯着外面那片出了太阳和彩虹,却依旧在下雨的天空迷茫道,“狐狸先生这是又娶亲了?”

      电影其实没有多好看,对于江倚风来说的话,还是左手边的人比较好看。

      当屏幕的色彩光影打在盛迟珉那张淡漠的脸上时,就连恐怖的音效都好像消失了。

      前半场,盛迟珉的下半张脸都埋在冲锋衣的领口里,中途觉得闷了才抬手往下拉,把整张脸露出来。

      江倚风偶尔看看电影,大多数时间都在趁着吃爆米花的时间偷瞄。

      他吃爆米花很挑,只爱吃沾满焦糖的,味道不甜很淡的就一点不吃,最后桶里剩下的爆米花几乎有三分之一。

      江倚风抱着剩下的爆米花桶出神,突然左手臂被人戳了戳。

      那人凑过来,小声问他爆米花好吃吗?

      江倚风看了他一眼,又去看爆米花桶,小声嘟囔道:“好吃的都被我吃完了,剩下的都是原装爆玉米。”

      “给我一颗吧。”盛迟珉说。

      江倚风愣了一秒,把爆米花桶递了过去。

      盛迟珉从里面拿了两三颗放在手里慢慢吃,然后接着看电影。

      影片快到末尾,女主捧着男主的头虔诚一吻,然后奄奄一息的倒在末世的废墟了,轻声喃喃着:“曾经……我说死亡无法阻止我们……”

      “即使今天是世界末日……我也会以最初的模样与心情来见你……”

      “爱不是件难事……杰克,请记住我吧……”

      “你接着往前走,我在天上看你。”

      影片结束,男主最终走向了人类末日的终点。

      他抬头望向污浊的天空中,那颗唯一明亮的星星。

      影院内的灯光亮起,所有人静了几秒才起身。

      出去的路上没有多少声音,沉默盖过了所有。

      江倚风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问道:“中午去哪儿吃啊?”

      盛迟珉侧头看他,没说话。

      齐巳掏出手机找店铺,说楼下有家烤肉店不错。

      另外两个人就是纯跟着走,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他们点完菜,刘涛才蹙眉嘀咕道:“怎么就死了呢?!”

      江倚风被他吓了一跳,拿开瓶器开了瓶可乐给盛迟珉,又给自己开了瓶橙汁。

      菜上的慢,江倚风在手机找着昨晚看到的那家店,跟其他人说了声就出去了。

      电影讲得是什么不重要啊,我出来是为了给某人挑礼物的。

      江倚风如此想着,跟着帖子找到那家店铺。

      “生日礼物……”他点着下巴左看右看,嘴里轻声嘟囔着,“送什么好呢?”

      小店铺里有很多礼品,他挑来挑去踌躇半日,最终挑了个手工制品,顺手买了个帆布袋藏起来。

      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遇见熟人,他看了几眼才认出来,“庄河?”

      走在前面的人听到呼唤后回过头,神色中没有一起震惊,唯一的惊讶情绪也只是张了张嘴。

      “江倚风,你也出来玩儿啊。”庄河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挠着头。

      江倚风点头,“是啊,去看电影了,新上的那个末日电影,刚看完。”

      庄河连连点头,“我也看了,确实挺好看的。”

      江倚风看了他半天,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上菜,只好说声告别先走了。

      庄河眼看着江倚风的背影离去,垂下的手握着拳,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收银员小姑娘已经庄河进进出出的进店,然后在门口站了大半天。

      不过幸好最后庄河还是买了东西,小姑娘只当他是选择困难症,没多想什么。

      回到烤肉店,刘涛看着他手里的帆布袋好奇的问是什么东西。

      江倚风不肯说,直接糊弄过去,拿起旁边的鱼肉盘开始烤。

      刘涛笑了一声,揶揄道:“是送小姑娘的东西吧?这么神秘,呦呦呦~”

      盛迟珉夹肉的手一顿,沾了辣椒粉的烤肉掉进调味盘里,他愣了几秒才重新夹起来。

      江倚风蹙眉不满道:“别瞎猜。”

      刘涛摇头晃脑的撇了撇嘴,接着去烤他的肉。

      在K11吃完晚饭时,外面的雨早就停了。

      盛迟珉说他有事就先走了,江倚风看着他离去,心空落落的,垂下头静默片刻后才重新拾起笑容跟其他人继续玩。

      晚上回到家,江倚风把学校的作业全部搞定顺便冲了个凉,直接盘腿坐到床上开始摆弄那个小东西。

      馥馥就趴在他膝盖上,江倚风边翻说明书边研究粗毛线和金针。

      一个毛绒针织小熊而已,不会太难吧……

      他如此想着,打算熬个通宵把小熊织好,明早赶路回学校也不用怕起晚。

      说干就干,江倚风抿线头穿针,看着教程视频绕圈、穿线、打圈,几个动作重复几次,做完头部又绑眼睛。

      制作身体部分时,他特地在中间的地方留了一点空隙,塞了几片买来的玫瑰干花瓣,之后再把其他部分完整的织起来。

      一切搞定,他剪掉末端的线头拿前去看了看。

      白色的针织小熊,眼睛是浅棕色的,脖子上有条浅蓝色的围巾。

      他还买了个小的针织向日葵,看了几眼干脆用线缝在小熊的左手上了。

      还挺好看。

      江倚风凑近闻了闻,玫瑰干花瓣的味道有些淡,他走出房间去爸妈的门前敲了敲门——虽然里面根本没人。

      他借用了妈妈的玫瑰特调香水喷了一下,确认味道刚刚好后放回去,随后打开手机给妈妈发消息说明借用了香水。

      【妈妈】:怎么突然开始喷香水了?
      【一一馥馥】:给馥馥买了个玫瑰味的玩偶,但我觉得那个味道太淡了,就喷点添添味道
      【妈妈】:没问题啊,妈妈那个瓶子里还剩挺多的,你下次要用拿便是了,乖啊
      【一一馥馥】:好的妈妈~

      从小盒子里找了个铁扣环用热熔胶紧紧的粘上去,在一边趴着的馥馥想上来抓被江倚风用手挡住了。

      “嘿嘿馥馥!”江倚风拿着小熊的那只手举高,对着馥馥的脸比一,“这小熊只是嘴上给你的,真实的是别人的,上次的那个哥哥,记得吗?”

      馥馥叫了几声,用爪子去扒拉江倚风的手指。

      江倚风笑了笑,安抚似的挠了挠它的下巴。

      转头去看窗外,窗帘已挡不住暗蓝色的破晓黎明。

      他笑着跟馥馥说再见,把小熊玩偶藏在书包底下,换上校服背起书包出了门。

      清晨六点正是公交车的早班车,江倚风刚到站台486就来了。

      搭上公交车去一中的时刻,江倚风靠在窗边看手机。

      “今天二十四号了……”他轻声喃喃道,双手脱力似的落到腿上。

      今天期中考出成绩,江倚风除了感叹一中改卷老师是真牛逼,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天改完这么多分卷子,给学生缓冲时间不到四十八小时。

      江倚风站在三班紧闭的后门口,正想着以怎么不尴尬且正式的姿势越过窗口走到前门,再走进教室。

      就在他思考的空隙回头时,发现班主任正从楼梯口走过来,看到他后摆手催促道:“诶倚风,快进去啊愣着做什么?”

      江倚风吓了一跳,同手同脚的走进教室。

      真尴尬。他放下书包后心说道。

      距离成绩单发放还有十五分钟。

      江倚风干脆把胸口挂着的玉佩拿出来放进手心双手合十,手关节撑在桌面,微微仰头对着贴着国旗的墙,近乎虔城疯狂拜拜。

      广东人对于佛的信仰程度毫不亚于福建人对于妈祖的信仰程度。

      广东人宁可一日不吃饭,也绝不可一时不信佛祖。

      外婆已经回已经带着江倚风去光孝寺,老一辈的人基本都很信这个。

      江倚风也没说什么,虽然他也不是很信吧,但也尊重能理解。毕竟人人都有信仰,多嘴多舌的去谈这个话题也没意义。

      拜了有一会儿,江倚风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看外面,结果发现盛迟珉不知道什么来了,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盛迟珉一手握着书包带,神色依旧淡漠如平常。

      他看着江倚风的呆懵模样,良久后才移开身子,离开的时候顺手揉了下某人的头。

      江倚风被揉懵了,双手合十的动作还定着,一头自然卷的棕毛直接被揉乱,一股浓烈的困意席卷神经。

      他微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忽的垂下手,趴桌子上闭目养神去了。

      发成绩单的时候,江倚风是被齐巳叫起来的。

      他哈欠连天,刚醒转时甚至还怀疑了几秒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室里。

      等悠悠回过神,成绩单已经被放到了桌面上。

      哈欠打到一半的江倚风注意到后,连忙用手盖住上面的数字,脑子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他不敢看,齐巳直接扫了一眼。

      “714,”齐巳叹了口气,“完蛋。”

      八科考试的总分是750,高考算上体育,满分是780。

      江倚风还是不敢看,绝望的闭上眼睛沉默半晌,才微微移开一个角去看总分。

      前面的所有不重要,后面的总分才是关键!

      “660以上……660以上……”他疯狂默念着这句话,微微俯身去看。

      “5……8……6……”念到最后一个数字时,江倚风没忍住爆了句粗,随后兴奋道,“685!进步三十多分哈哈哈哈哈——耶!”

      齐巳侧头看了眼激动的江倚风,笑着祝贺道:“恭喜啊江倚风,下次可以往700冲冲了。”

      江倚风应下,看着成绩单前面的各科分数。

      嗯,理科还是差了点。

      转过头去偷偷瞄后面的盛迟珉,他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之后就拿起来夹紧某本书里不看了。

      是考的不好吗?江倚风心说。

      这时,盛迟珉抬眸往这边看了一眼,江倚风愣了几秒,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盛迟珉冷冷的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学着江倚风的样子也比了个大拇指。

      “噗嗤。”江倚风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转回去。

      所有的成绩单发完,班主任捏着小蜜蜂“滋滋”几声,清了清嗓子:“好了啊,大家都拿到各自的成绩单了吧?都好好看看自己哪门弱,下次争取提上来。”

      “这次呢,咱们班的大多数同学都有些明显的进步。特别是盛迟珉和齐巳同学,一个738分,一个714分,在年级总榜上夺得第二和第七名的好成绩。”

      江倚风全身定格住,猛地抬起头,明明听清了但好像又没听明白。

      年级第二?那可不是考得不好。

      那是考得太好了,好到看都不用看了哈哈哈……

      我是马戏团新进小丑。嗯。

      江倚风微张着嘴歪了歪头,心里面如此想着,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跟着其他人鼓着掌。

      “这次呢,理科部分不用多说,盛迟珉同学带着三班的名字上了年纪第一的座位。文科部分,咱们班江倚风同学作为三班第一,年级第三的排名也带着三班的名字冲上榜内。”

      班主任又寒暄了几句,顺便拉拉大家的情绪,说起后面的高考去。

      剩下的都是任课老师讲卷,江倚风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几分,而后专心听讲。

      中午最后一节下了课,盛迟珉的前桌抱着篮球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其他人紧随其后。

      江倚风四周望了望,确认没人后,“理所当然”的坐到了盛迟珉前面。

      盛迟珉看了一眼,看到是江倚风,又把头垂下去看卷子。

      江倚风又在唠叨昨天他走后发生的事,说是电玩城被刘涛按着锤,还说什么舍友一场,结果一点也不让。

      江倚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一会坐起来一会儿靠回墙边,偶尔还有手势搭配。

      盛迟珉蓦的抬眸看着他,轻声呢喃:“气鼓的小河豚。”

      江倚风的声音悦耳,如今滔滔不绝丝毫没注意到盛迟珉的动静,专注的说着东西。

      在盛迟珉垂下眸的前一刻,他小声唤江倚风的声音只有风听过。

      “小可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清醒梦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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