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即是受》辛木

14、第十四章

　　还在仔细聆听的亚廉因为小飞惊恐的语气睁开了眼，“怎么了？”
　　“蛇，蛇…..”小飞指着亚廉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
　　亚廉回过头，惊讶的发现灌木丛中升起一片片荧绿的光，再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双双蛇的眼睛。二十几条蛇从灌木丛里排着队爬了出来，对着亚廉和小飞吐着狭长的信子。亚廉和小飞小心翼翼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后退，却发现身后也是蛇，他们被蛇包围了！
　　抽出匕首，亚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蛇，蛇也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突然一条蛇咻的一下张开大嘴露出毒牙朝亚廉扑了过来，没想到蛇会突然进攻，明显愣神了一下的亚廉躲闪不及，就在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蛇口时，身后冷静下来的小飞一刀将扑上来的蛇切成两截，“二哥，这时候你也愣神？”
　　群蛇见猎物砍死了自己一个兄弟，纷纷躁动着慢慢靠近中间的亚廉和小飞，缩小了他们的包围圈，小飞飞快弯腰捡起两根燃着的长树枝，递给亚廉一根，“二哥，蛇怕火。”说罢拿着树枝在群蛇面前比划了一下，果然，蛇见到火都本能的向后退了退。亚廉学着小飞的动作驱赶着蛇，可蛇虽然向后退但却还是死死盯着二人，好像在等待树枝燃尽的那一刻。
　　“怎么办？”亚廉问小飞。
　　“有办法。”小飞扔了树枝，在怀里摸了起来，过半天，掏出几个小纸包，把其中两个扔进了火堆里，“我带了硫粉。”
　　“你准备的好齐全啊，怎么什么都有。”亚廉差点以为眼前的弟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山间野人，他好像对在这里该用到什么都了如指掌。
　　“嘿嘿，是天哥给我准备的，”小飞感受到二哥赞扬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他小巧的鼻子，傻笑道，“天哥知道二哥你不会记得准备这些东西，才特地让我帮你带着的。”
　　听到这番话亚廉心中很是感动。
　　加入硫粉的火焰散发出蓝色的光芒，闻到硫粉散发出的气味，很多蛇都退回了灌木丛，不敢再轻举妄动，小飞扔给了亚廉一包，自己也打开一包，两人将硫粉撒到身上，这才警惕的坐到地上。虽然撒了硫粉，可二人还是不敢大意，生怕有哪只不怕死的蛇冒出来在背后给他们来上一口。
　　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当暖洋洋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再看向灌木丛时，已经连一条蛇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亚廉站起身，看着远方被植物覆盖的山坡，“趁着白天咱们尽量多走一些路，希望天黑之前能登上山顶。”
　　幸运的是，再一次走过那片茂盛的矮灌木丛后，他们发现了一条被草丛遮盖住的小道，荒凉是荒凉了一些，可那毕竟是路啊，再不用劈砍没完没了的树杈树根，两人的速度明显加快。在中午十分，终于抵达了山顶。
　　别看蛇山山高地广，可山顶只是一片方圆不过百米的平地而已。虽不能一眼望穿，但亚廉带着小飞在山顶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一处有有人居住的痕迹。快把山头给翻过来了的亚廉不相信的瞪着小飞，“这根本就没有人住，哪有什么外公啊？”
　　“二哥你瞪我也没用啊，我又没见过外公….”看着眼睛快喷出火来的二哥，小飞缩了缩脖子，“先别急，说不定这有什么密道之类的咱们没发现…..”
　　亚廉压住心里的火，和小飞在山顶进行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一处找到了被草掩盖住的山洞。
　　扒开草丛走进洞里，发现里面不大的面积里有桌有椅，还有一张木制的大床，小飞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冲亚廉笑道，“你看这里还有床，这里一定是外公的住处了。”
　　“恩。”亚廉也很高兴，觉得自己离灵蜍好像又进一步了。
　　就在两人都很高兴的时候，洞口传开中气十足的一声，“什么人？”
　　闻声亚廉和小飞一起朝洞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兽皮，十分强壮的白发老人警惕的站在洞口。
　　再看清亚廉的脸时，毒王不禁失声叫了出来，“婉儿！是你回来了？”听到老人叫出母亲的名字，亚廉迅速湿润了眼眶。毒王抓起亚廉的手才发现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并不是自己的女儿石婉儿，“你不是婉儿，你是……..”
　　“外公，我们是您的孙子。”被完全忽略了的小飞不甘心的一下搂住了毒王的腰，撒娇的嚷道。
　　“孙子？”听到黑色短打装扮的少年叫自己外公，毒王仔细的打量眼前的两人，发现这黑衣少年长的也和婉儿十分相似，“你们是婉儿的………”
　　“石婉儿是我们俩的娘亲。”小飞抢着打断了毒王的话。
　　自己凭空多出两个风华正茂的孙子，毒王笑得合不拢嘴，握着亚廉的手问，“你是老大？”
　　“不是，还有个哥哥。”
　　“哟，这才几年的功夫就给我生了仨孙子。”
　　赶紧让两个小子在床上坐下，毒王想要出去打些猎物回来给宝贝孙子做些吃的。本来十分焦急想要知道天山派所在地的亚廉看外公高兴地样子，也不禁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二哥，今天就在这过夜吧，这两天又爬山又骑马的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说咱好不容易见到外公一面…….”生怕二哥要问出地址就下山，小飞赶忙提前求情。
　　“恩。”难得的，亚廉这次没有意义的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毒王就拎了两只野鸡回来，一进山洞，毒王就笑着说道，“今天外公给你们烤野鸡吃，你们也常常外公的手艺，哎呀，以前婉儿最爱吃的就是我烤的野鸡肉了。”一想到婉儿，毒王满是褶皱的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对了，婉儿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听到外公问起娘，小飞暗淡下了本来光彩熠熠的小脸儿，“娘她…….”
　　“娘她又怀上了小弟弟，想来也还不了了。”亚廉打断小飞的话，横了小飞一眼。
　　“是啊，是啊，在过几个月我也当哥哥了。”小飞言不由衷的附和。
　　“方立这小子，”闻言毒王摇摇头，笑着把野鸡拿到墙边，给它开膛破肚。
　　犹豫片刻，亚廉还是张了嘴，“外公，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想跟您打听天山派的下落…….”
　　正收拾野鸡的毒王听到天山派停下了手里的活，“天山派？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
　　“廉儿有个朋友中了毒，需要灵蜍的血做药引，但灵蜍绝迹了好些年了，听说天山派手里有一只，所以我们想……….”
　　“想从天山派手里抢灵蜍？”毒王好笑的摇摇头，“外公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没听说过有人能从天山派的人手里抢走什么东西呢。”
　　“天山派有那么厉害？他们一定有不少门人吧。”小飞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知道，天山派行事一向低调，没人能摸清他们的底细，更何况我在山里隐居这么久，就更不清楚了。”
　　“那您知道他们具体的什么地方么？”听外公这么说，亚廉不禁有些焦急。
　　“在龙骨山附近，不过那是在十三年前的事了，现在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
　　终于听到一个地名，亚廉从床上站了起来，小飞看了一副‘你不是吧’的表情，不相信的说，“二哥你不会又要立刻下山了吧？”
　　“下山？你们不在这住一晚？”架起火的毒王看了看已经烤上了的野鸡，挽留道，“最起码吃晚饭再走吧，再说下山不比上山，山上毒虫野兽多，现在下山也不安全。”见到亚廉有些犹豫，毒王又说，“就在这陪外公过一晚，明日我在亲自送你们下山。”
　　听到毒王都这么说了，亚廉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下来，在一旁的小飞这才松一口气，离家时还以为能出来痛快的玩一段时间，却没想跟着二哥这些日子以来，根本就是在遭罪。
　　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第二天早上毒王送两人下了山，“两个小子，外公也没准备什么，这个就送给你们了。”毒王拿出两个瓷瓶分别递给两人，“这药见血封喉，而且没有解药，考虑好了再用啊，另外，给你们的娘带句话，就说爹爹想她了。”有些不舍的毒王拍了拍亚廉的肩膀，“行了，走吧，路上小心些。”
　　“外公，等有时间了，廉儿再来看您。”亚廉和小飞朝毒王挥手再见。
　　小飞曲起小指放到嘴边吹起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儿，疾风带着亚廉的马从远处跑了过来，“二哥，上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