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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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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骄阳着实耀眼,刺的眼睛生疼。
水雾缥缈温热,水珠顺着女人黑翎似的睫羽低落下来她轻轻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排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没有焦距的眸子。
湿冷的长发搭在锁骨上,也搭在胸口的疤痕上。褐红色的疤痕扰乱了那一片清冷,接着又被混合着泡沫的水模糊……
殷顾出来时嘴里吊着一支小型手电。研究手上的木镯子。
镯子上带着复古的符号与云纹,云纹之间似乎还露出了龙的样式。殷顾总觉得对上面的符号有种莫名的熟悉。
刚刚洗澡的时候摔了一下,镯子有一小截是空心的,应该是碰到了什么机关,露出了云纹下面的龙。
很古怪,但是出乎意料的很冷静。
殷顾单指挑起木镯,狭长的桃花眼里含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这个镯子是段姝林硬塞给她的。
那个疯子。
那个她名义上的母亲。
明明见到她就会一副恨不得她去死的样子,可偏偏又带着乱七八糟的爱意。
尤其这个木镯子,宝贝的要死,谁也不让碰。
殷顾自认不是个好东西,也没有什么良心,所以砸了两下镯子。
没砸断。
不过貌似走了狗屎运,随手一按就开了。
……
这么个破玩意儿居然要密码?!哪位“心灵手巧”的大师捣鼓的,真棒呵。
好奇心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啧。”殷顾觉得很烦,是的,很烦。毕竟这个高冷的直女没有什么耐心。
试试自己的生日?
喔噢。
开了。
是一个戒指,被掰成两半的戒指,别扭的卡在木镯的缝里。
殷顾感觉越来越烦了。很莫名其妙。就在看见戒指的时候,感觉心口压上了一块石头,让人喘不过气。
有一瞬间感觉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冲她叫嚣起来。
“小姐,首长找你。”
是管家的声音。
很讽刺,对于这个词。明明应该称作父亲,却一次都没有这样称呼过。
以至于好像所有人都快忘记了他们是父女。
殷顾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带回了镯子。
略显厚重的木镯挂在殷顾白皙的手腕上,有些诡异的和谐。
木镯静悄悄的发出一丝赤红的光,只一瞬间,便消散了。
客厅——
陈景啸穿着得体的军装,手上盘握着一串佛珠,是下车时没来得及收起来的。
他轻抚着佛珠上的字符。
“父亲。”
“进。”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突如其来的拜访,嗯,是挺突然的。
对殷顾来说,疯了的“母亲”和陌生的“父亲”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比起段姝林她甚至莫名有点讨厌这个花甲之年的男人。
这令人尴尬的沉默。
“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殷顾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直觉如果她不开口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说话。
事实的确如此。
陈景啸松了一口气:“你母亲这几天好了很多……”
殷顾明显发现了这个男人顿了一下,安静等待下文。
陈景啸用力捻了捻手里的佛珠,声音忽然轻了些:“你可以去看看她吗。”
空气瞬间僵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发出丝丝入骨的寒气。
陈景啸破天荒的紧张起来,看着面前低着头研究手里水杯的殷顾,等待她的回答。
“可以。”殷顾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