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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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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二三事:竹马
家属院里,跟我同龄的有三个男孩,荣,宏,凯。从出生,我们就一个院里住着。荣比我大一岁,性格温和。宏比我大几个月,性格憨直。凯比我小一岁,性格圆滑。
我和宏玩的最好,大概因为我俩性格相似,臭味相投。荣和凯是亲兄弟,他俩学习都好。
院子里不是没有同龄的女孩子,但,从来只是我们四个一起,上山探险,下河摸鱼。
我们那个小城,地处西北却靠近南方。
冬天最冷也就是零下一两度,户外很少结冰。因为见的少,所以孩子们在冬天最大的执念,就是自制冰棍。我们在夜晚的窗台上放一缸子糖水,再放一根线,等第二天早上,水结成冰。用线把冰坨提起来,提溜到学校去。荣的水从来都能冻成冰,我的水从来都是水。
夏天,是无数个炎热又明亮的午后,男孩们坐在自家的洗衣盆里,由我负责,用接在水龙头上的胶皮软管给他们呲水。当我们还小的时候,他们大多只穿个小背心,腰上围个小毛巾,行动往来之间,也从不管会不会露出小dd。
时光悠然经过,我们在慢慢长大。
宏的老家在四川。他婆(奶奶)做的一手好川菜。享受美味的宏,通常不会忘了我。他会拿一个大勺子舀一勺栗子鸡,找见我,看我吃完勺子里的东西。然后提着勺子晃晃游游回家接着吃饭。冬日里灌的腊肠,他婆和他煮两根。宏拿着热呼呼的腊肠,用一个小刀切开,他半根我半根。
小城的夏夜是闷热的,小的时候我们会捉迷藏,玩游戏。等大一点后,我们会在茂密的葡萄架下天南地北的胡扯。那时候,父母对于孩子的性教育,是非常隐晦的。当我们问起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妈妈们的回答总是千奇百怪。反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是我妈从肚脐眼里生的。而且我以为,只要结婚了,自然就会生出小宝宝来。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我的好兄弟宏,用他刚刚听来的生理知识,悄悄告诉了我生孩子的真像。相信吗!关于男人女人的正确认知,竟然是个男孩科普给我的。
荣,考上了大学的那个暑假,我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食材。他走进来,和我闲聊。我们都习惯了到各自的家里随意往来。聊着聊着,荣用他的一根手指在我的脸上点了一下,我问他怎么了,他嘻嘻的笑,什么都没说。后来,我们都离开了那个小城,荣和凯来找过我一次。彼时我已有了男朋友。再后来,偶遇了荣的妈妈,她告诉我,荣那次来找我,就是要表明心意的。
我出生后,爸妈忙于工作,为我找了一个保姆(我称保姆为小妈妈)。我妈每天早上把我送到小妈妈家,晚上再接回来。冬和我情况一样,都被放在小妈妈家里照顾。我们是睡一张床的交情。
上学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学校,都是一个年级。冬他们家院子离我家很近。那时候,冬会跟我一起上学,也会在放学后拉我去他们家一起写作业。冬吹口哨非常好听,他的姐姐还是某乐坛大咖的同班同学。
许多年后,冬已在深圳工作,他辗转联系到我,我邀请他到我自己的小家庭里来吃饭。小酌几杯后,微醺的冬,当着丈夫的面说:“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事,就是盼着放学,拉着你去我家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