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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材很辣的长发男 能是好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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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吃完面从食堂出来,二人坐在花园长椅上聊天。
天已经彻底黑了,繁华都市的夜空难得闪着几点星光。
江是夏其实不是个话痨,外人眼中她甚至算得上寡言少语,只在文缇面前有说不完的话。
她将自己这一周遇到的病例绘声绘色地讲给文缇听,在听到今天凌晨收入的一位急性心衰的病人时,文缇忍不住问:“最后那个病人救回来了么?”
江是夏敛了笑,偏头与她四目相对,神情格外郑重:“救回来了,都救回来了。”
不管是病人,还是你。
我都会救回来的。
——这是她一直以来坚定学医的信念。
许是读懂了她的弦外之意,文缇眼梢微怔,随即莞尔一笑,她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望着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我们江医生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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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是夏晚些时候还要查房,文缇不敢耽误她工作,自己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二人一起逛到急诊中心附近,文缇刚要开口道别,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从台阶上下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骆繁?”文缇叫出男人的名字。
面朝着她的江是夏背影一僵,紧接着有些慌乱地转身看过去。
骆繁也看到了她俩,目光第一时间定在江是夏身上,下一瞬又不自然地挪开。
他将右胳膊往后藏了藏,走到二人面前,还没开口说话,江是夏沉着脸道:“你受伤了?”
骆繁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嗓子滚了滚:“下午收网一个贩毒团伙,里面有人身上藏了刀,抓捕的时候不小心被轻轻划了一下……”
江是夏擒住他背在身后的胳膊往前一扯,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流这么多血叫不小心被轻轻划了一下?”
“哎呀真没事,跟我以前受的伤比简直就是挠痒痒。”骆繁试图用玩笑话混过去。
江是夏早就不吃他这套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骆繁被盯得后背发毛,求助地望向文缇。
文缇用口型轻飘飘回他:“活该。”
骆繁:“……”
江是夏帮他重新包扎。
当她拆掉纱布瞧见那缝了十五针的刀口时,眼圈控制不住泛红,她压低脖颈,没让骆繁看见,手上动作更轻,语气硬邦邦地嘱咐:“伤口不准碰水,最近吃的清淡些,每天都要来找我换药。”
骆繁望着她颤抖的眼睫,心头阵阵发软:“知道了,江医生。”
告别江是夏,骆繁哼着歌来到停车场,文缇已经等在他车前了。
“还能开车吧。”
骆繁抛了下车钥匙,咧嘴一笑:“放心吧,废不了。”
“敢坐车了?”骆繁单手操纵方向盘,车子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不敢,但我相信骆副队长不会让我出事的。”文缇降下车窗,闭着眼感受晚风拂面。
“知道啦。”他指的是自己升禁毒大队副队长的事。
文缇轻“嗯”:“外公今早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替他恭喜你一声。”
骆繁:“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文缇掀开眼:“还是老样子,不过越来越不记事了。”她忽然哼笑了下,扭头看他,“他今早竟然叫我绮绮,反应了好久才改口叫文文。”
骆繁却没笑,他担忧地看了文缇一眼,没接话。
因为绮绮不是别人,正是文缇那位早逝的姐姐。
也是文缇心底无法释然的伤痛。
车内陷入安静。
文缇本就没打算得到什么回应,歪着脑袋继续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十多分钟后,车停在小区门口。
文缇没有立即下车,骆繁直觉她还有话要说,熄了火等她开口。
“我和夏夏还有你,咱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夏夏一直喜欢你。”昏暗中,文缇平静的声音有种冰冷的质感。
骆繁漆黑的眼睛注视前方,喉结滑动,没吭声。
“你也喜欢她。”
空气凝滞,良久,她听到骆繁低哑地“嗯”了声。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骆爷爷和骆叔叔都是年纪轻轻就牺牲在了岗位上,你不听劝,高考还是毅然报了公安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禁毒大队。你早就做好了自己未来可能也有那么一天的准备,所以不敢面对夏夏的心意,害怕她也变成阿姨那样,可是骆繁……”文缇目光落在男人锋利的轮廓,“喜欢一个人就不要犹豫不决,别打着自以为是为她好的口号,让她傻傻地等你。”
“我没有让她等我。”骆繁反驳。
“可她就是会因为你暧昧不清的态度一直等你。”
“……”
文缇轻轻叹气,嗓音染上疲惫:“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直白地跟她说清楚,不要让她抱有希望。要不然就和她在一起,和她一起享受当下。”
“骆繁,生命其实很脆弱,前一天说会永远陪着你的人可能第二天就食言了,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懂。”
文缇拉开车门,最后劝他一句。
“夏夏比你,也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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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文缇拖着疲累的步伐进到小区。
由于才搬进来两天不到,对路线不熟悉,她多绕了一圈才找到自己住的那栋楼。
分手后,陈舜经常会去她原先住的地方蹲守,她不想看见他,便让熟悉的中介帮她紧急找了个拎包入住的精装房。
新房子所在的高档小区安保等级高,环境也清幽,基本没有缺点,就是房东常居国外,不接受短租。
文缇对这儿挺满意的,也不愿继续折腾,于是干脆地签了两年的合同。
从电梯出来,早上离开前还空空如也的门口此刻堆满了快递箱,都是同城闪送过来的行李。
见状,文缇无奈地沉了口气,在心里咒骂起陈舜。
都怪那个扫把星,要不然她也不用搬家。
发泄完还是得收拾,文缇提起精神,将箱子一个一个艰难地搬进屋里。
边搬边骂得陈舜更狠。
最后一个箱子搬完,文缇脸颊被热气蒸红,她关上大门,身体仿佛被掏空,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胸口不住地起伏喘息。
她自小体力就很差,属于那种多动一下就直嚷累的人,用骆繁的话来说就是“娇气”,刚才的运动量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躺下后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文缇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吃光了那碗面,不然这会儿恐怕已经低血糖发作晕倒了。
休息了几分钟,覆着薄汗的体表被20度的空调吹干,文缇摸了摸自己凉津津的脖子,感觉头晕的症状好了些。
许是担心真的低血糖,新房子里又什么吃的都没有,她伸长胳膊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在超市里点了一堆添加剂拉满的零食和饮料。
订单显示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才能送到,等待的时间她打算先去洗个澡。
这么想着,文缇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穿上拖鞋,迈开软绵绵的双腿朝浴室走去。
花洒腾起满室水蒸气,不知是不是冷热交替刺激的缘故,文缇洗完突然很想吐。
她走到马桶边刚弯下腰,那些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苦涩的胃液便逆着食道涌了出来,逼得她掉下生理性的眼泪。
文缇吐了好久,吐到实在没有东西可吐,吐到脸色比身后的墙砖更加苍白,她才抖着手按下冲水键。
扶着洗手台缓了一会儿,文缇抬头看向镜子里通红的双眼,打开水龙头洗干净脸上的泪,而后慢吞吞的用吸水毛巾裹住湿发走出浴室。
和定时炸弹般随时可能引爆的扩心病不同,胃病是她自己后天作来的。
广告行业出了名的工作节奏快、强度高,熬夜想创意改方案是常态,她急于向家里证明仅靠自己也能在海港闯出一片天,所以比别人更加拼命。
长期处于这种高压环境,每天又饥一顿饱一顿的,慢性胃炎找上她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文缇虚弱地躺回沙发,侧着身体蜷缩双腿,手臂交叠于腹部轻轻施压。
这个姿势能让胃痛减轻一些。
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爬起来烧热水吃药,而不是躺在这里任由自己痛。
可潜意识里又有个声音在叫嚣——不如就这样痛死了事,省得她继续活在被那颗炸弹恐吓的惊惧当中。
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打架,最后呈现的结果是她仍旧一动不动。
直到一旁响起手机来电的铃声。
她伸手接起,搁到耳朵上,懒洋洋道:“喂?”
“外卖给您放门口了。”电话是外卖员打的,语速又快又急,估计手里的订单快超时了。
文缇闭着眼睛地道了声谢。
挂掉电话之后文缇还是没动,不知过去多久,就在她意识昏沉,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叮咚——”
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蜷缩在沙发角落的纤瘦人影极轻地打了个抖。
文缇眼睛“唰”地睁开,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眉宇间染上点点愠色。
不是说放门口了么,怎么还按门铃?
她以为门铃是外卖员按的。
文缇点亮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点32分,而外卖电话结束的时间却是20点15分,中间过去了17分钟。
如果按铃的人真的是外卖员的话,那就意味着电话挂断后对方一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意识到这点,文缇呼吸一沉,她坐起来,眼神警惕地盯着大门。
她不敢赌门外的人是否心存歹念,于是决定先不出声,营造家里没人的假象。
僵持了约莫一分钟,文缇没等来第二下门铃,她光着脚静悄悄走到门边,小心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确实有人。
不过并不是她以为的平台外卖员,而是一个陌生的黑衣男人。
外面走廊的灯光太暗,文缇凑得更近,想看清男人的长相,可对方已经先一步转过了身,只留给她一个挺阔的后背,以及足以盖住整个后颈的发梢。
她假装家里没人的计策起了效果,男人双手插兜,迈开腿从她家门口离开,径直朝正对面走去。
距离逐渐拉远,猫眼里的视野变得开阔,文缇这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的是剪裁得体的西装,腰线那处的布料尤其服帖,完美衬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腿也长得要命,整个人的比例好到离谱。
缓步走路的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散漫随性,劲劲的,呈现出的气质和严肃古板的戗驳领西装完全不搭。
文缇的视线不自觉粘在男人的腰胯上。
啧……看背影就是个大帅哥,但总感觉不像个好男孩啊……
她晃了晃脑袋。
想什么呢。
文缇再次望向猫眼,却见男人停在了她家对门,下一秒用指纹解开锁,开门走了进去。
哦。
原来是隔壁的邻居啊。
文缇刚松口气,又猛然想起什么。
等等!
隔壁不是没住人吗?
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的设置,一栋楼分东西两个单元,来看房那天中介跟她说过,西边那套也正在对外出租,两套房子面积和格局都相同,唯一的差别就是东边的采光更好一些。
文缇平常爱养些花花草草,本来心里还在考虑,听到这话果断做出了选择,租下东边这套。
所以……隔壁的房子在她白天不在家的时候租出去了?
大晚上的,这位新领居突然过来按她门铃是想干嘛?
打招呼?
还是说想跟她上演一出远亲不如近邻的温情戏码?
文缇靠着墙胡思乱想。
可惜她已经假装家里没人了,没办法过去质问。
算了。
反正她和这位新邻居往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多避着点就行。
这么想着,文缇等了一小会儿,确定对方不会再出来后,她握住门把手将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蹲下身伸出一条胳膊朝门后挥了两下,手指碰到塑料袋发出一声脆响,她飞快抓住袋子拖进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只在夜间偷摸出来觅食的小老鼠。
文缇小时候不被允许吃任何零食,压抑过头的结果就是她长大后变得极度嗜甜。
她兴冲冲拆开袋子,也不顾还不舒服的胃,翻出她最爱的香蕉牛奶就要喝。
刚插上吸管,订单小票忽然飘落到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正准备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视线瞥到上面的收货地址,动作随之停住。
小票上显示她留的地址是一单元。
文缇眉头蹙起,表情略有些迟疑。
似是想确定什么,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中介的聊天记录,手指往下划。
“……”
直到看清这套房子的确切单元,文缇忍不住懊恼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单元号记混了……
她住的东边是二单元,隔壁西边才是一单元。
电话里外卖员说的放门口了,放的其实是一单元的门口,也就是隔壁的门口……
文缇又赶忙确认了那堆箱子上的地址。
果然也是错的。
也就是说,隔壁那位身材很辣的长发男邻居不光好心把外卖送还给了她,白天还将这堆重得要死的纸箱一个个搬回到她家门口……
还真是,人美心善。
思及此,文缇想起自己方才怀疑人家心怀不轨,还没礼貌地点评人家身材的混蛋行径,心里像被人拿着一根猫尾草不断轻扫,十分的不得劲。
她最讨厌欠别人的。
文缇立刻拎起零食袋打算去道谢,可腿迈了两步又紧急停下。
她现在这身打扮明显就是早早回家洗漱完毕的样子,过去不等同自爆刚刚是装的没听见门铃吗。
不着急,再等等,等个十分钟。
文缇这样想着,重新坐回沙发,默默组织待会的措辞,心跳莫名加快。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惭愧,文缇心绪总定不下来,她试图用玩手机消磨时间,可机械性地刷了几个软件之后就又无聊地锁屏了。
她干脆起身走到阳台透气。
夜晚的温度比白日降了不少,但风里仍带着闷躁。
文缇双臂交叠着趴在红砖砌成的高台上,下巴轻轻抵着胳膊。
远处的霓虹灯火让她总算有了点一天即将结束的实感,不由松快地做了个深呼吸。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推拉门碰撞的轻响,伴随打火机的“咔嚓”声。
文缇下意识偏过脑袋,跟着挪动的视线飘落到隔壁,随即怔住。
猫眼里的男人此时叼了根烟,斜靠着墙姿态慵懒,额前稍长的刘海让他的眉眼不太真切,带着几分落拓的意味。
他脱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方的位置,领口扣子解了两颗,胸前发涨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凸出的喉结和锁骨也白得惹眼。
颈间缀着的细链因他低头点烟的动作而轻轻晃动,性感又撩人。
火苗被风干扰,始终点不燃,他不得不侧过身,抬起左手拢火,手背上的纹身猝不及防落入文缇眼底,刺得她睫毛轻颤,心也波动。
两人之间只隔了两道矮墙,稍微发出一点动静就能引得四目相对的距离,文缇却觉得好远。
远到有九年那么长。
远到她脑海里跳出这人的名字都延迟了足有九秒。
段沉斐……
或许是蜘蛛感应起了作用,亦或是他早就发现了她的窥视,段沉斐忽然抬眼,精准朝她看去,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神一如当年,锐利、难驯。
文缇目光瑟缩了一下,却并未躲开。
时间仿若静止在这一刻。
她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看清他长大后的样子。
岁月并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减分的痕迹,甚至为他褪去青涩,丰盈骨骼,赋予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依旧如她记忆里那般,很帅,很特别。
浓眉、厚唇、高鼻梁,原生又野蛮的一张脸,自带锋芒毕露的狠劲,偏有一双细挑含情的桃花眼弱化了骨相上的凶狠,配合眼角的泪痣,轻轻一笑便给人一种痞坏的邪气。
最醒目的变化,是曾经能见到青皮的寸头,变成了前短后长的狼尾。
文缇眼睑轻眨。
他确实不是个好男孩。
十七岁的时候就不是,二十六岁更不可能是了。
*段村拓哉上线*
这个小斐能是好男孩吗?
当然是了

人美心善爱勾引文文的男菩萨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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