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独白（壹） 她爱上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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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124年，2月26日，天气，晴。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宁舟的呢？］
依稀记得，十岁那年，我在Vancouver（温哥华）练中文随笔的时候写过一句话——她爱上了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这个“她”，指的就是我自己。
那时，我内心的这个位置，是空的。
意思是，这句话其实没有指向性，只是一个喜欢philosophy（哲学）的小孩对生命空缺的本能感知，或者说，预言。
直到很久以后。
见到宁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找到这个人了。
……
一年前的一次Vision内部会议中，Sharon（迟宴）曾经用中文问过我一个问题。
如果Noah所表现出的一切善良、脆弱和尚存的人性都是她的伪装呢？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
一个出身正常社会的母亲的确证明不了她的“无辜”（1）。真正的她有可能早就接受了Enta的黑暗，被扭曲、被同化，彻底丧失了同理心，也再没有了良知。
毕竟手上沾过血的人，往往无法回头。
因为这种经历是不可逆的。
战争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你看过了胜利之下的残酷真相，便再也无法假装这世界只有美好。你知道自己有能力夺走生命，也知道生命可以多么轻易地消逝——一颗子弹就能将它带走。
于是你对生命的敬畏就会在你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逐渐消失。
嗯……就像上过战场的士兵，一旦杀过人，人命在ta眼中就会轻如草芥，哪怕ta努力坚持自我，不愿承认自己的工具化，在罪恶的洪流面前，ta也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
当时，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家都以为我不会再说话时，我开口了——缓慢而坚定地道出自己这几年来亲眼见证的一切。
“我观察过她，或者说，自我们相遇以来，我就一直在关注她。”
“第一次，我参与亚盟在E区的秘密行动时，意外发现她明明察觉了我们的小动作，却选择装作没看见，还在队友面前替我们掩护了过去。这一点我后来跟若指挥官提过。”
“第二次，我作为中立组织的掌权人去中部统治区做技术交流、参观【Silver Rose】的训练场时，我发现，自主训练时段里，即便是在全息模拟中，她也会优先选择移动靶练枪，不会主动开启人类交战或狩猎动物的模式。这很奇怪，因为她在拒绝‘杀生’。”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瑟琳本家的心理测试中所给出的数据大部分都是伪装。”
“在一次被视为设备故障的监测里，她的同理心指数是过往结果的三倍，换算成我们组织的数值形式，就是实际保持在60%。”
“因此，我怀疑，可能她在母亲宁研的影响下，给自己做过反向暗示。”
“虽然，无可否认，作为瑟琳家族的一员，她肯定有被那种工具思维所同化，但其程度其实并不深，至少，比起灰色地带的其他人，已经最接近‘正常标准’。”
………
如果是掌权人Shadow，那么这些理由就够了。如果是迟大小姐，那支撑条件还多着呢～～
以上只是我想说的一部分，还有很多话，我不会在组织里讲，只会跟自己说。
首先，我喜欢宁舟有很多客观原因，除了1.见过一面、被她救了一次，还有2.循环留下的既视感，3.封存的记忆带来的直觉。
这其中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1，我们的初遇。
在Enta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宁舟选择救我这件事本身就是就是一个核爆级的吸引。
这无异于在地狱里，遇见如天堂一般的残碎光明。
尽管它腼腆、稚嫩，但仍是一个令人无比震撼的“变数”。
不仅如此，我喜欢她还有一个主观原因。
我not only观察过她在本家的“生存”，but also了解过她在训练之外的“生活”。可以说，我喜欢她的冷酷、坚忍、沉默，也喜欢她嘴上不说私下却默默守护母亲和妹妹的样子。
我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看出了她忠诚之下真正的立场，也比她自己都先一步看出，我们是同类人。
同类人，这是重点，是我相信并选择宁舟的根本原因，是我藏在理性之下未曾言说的渴望。
在遇到宁舟前，我其实很孤独。即使我很擅长与各路人打交道，有很多朋友和合作伙伴，但这些人里，真正与我同频，且与我的背景、理念双双契合的，少之又少。
一个久居高位的人，总要承担所谓高知带来的，过度清醒的“痛苦”。
所以，to be honest，小银狐于我而言是个惊喜。
作为一个善于分析、引导、执行的人，普通的相处难免太过乏味无趣。
但她的出现，就像一个有趣的学者找到了一个有趣的难题，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供研究的“案例”。
这个“案例”有着令人心动的复杂程度，且离我很近，就意味着我不仅可以观察，还有机会深入。
这大大满足了我的探索心理。
我享受拆解的过程，更期待被解者的反应，也喜欢被这样一个同等灵魂反拆解的感觉（嗯哼我知道她也在调查我）。
毕竟，就像很多人说的，爱情本就是势均力敌的游戏。
（舟舟其实很强大，比她自己认为得还要强。）
So，这是我头一回，想要完全参与进另一个人的生活。
这前后的感觉太过繁杂，一开始我甚至分不清，我对她，到底是生理性喜欢，还是心理性喜欢。
不过后来，答案就很明显了——两者都是。
表面上，是我一次次“拯救”处于危机中的她。
但更深层的是，她也在“拯救”我。
她的存在，代表着真实、纯粹、不驯，让我感到自己所有的算计和谋划有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落点。她是我所有理性计算中，那个唯一的、不可被计算的“感性变量”，是我与真实世界保持连接的纽带。
是的，我外表看似多情，实则根本读不懂人类的情绪，因为我所处的世界，是以名利为主体的（除了我的family比较和谐美满therefore我学会了如何关照他人），也就是说，伪装才是常态，真情是异类。
因为她，我才得以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爱的能力。
…………
这些是从感性出发。
而理智上来讲，如果我成功了，那我们的联手对中部统治区、对整个Enta来说就会是一个“炸弹”。
我会在实现个人理想、满足自身野心、重塑家族产业的同时，拉己方阵营一把，促成收网行动，让亚盟和特殊部门都欠我一个人情，借此和他们达成合作，收获长期利益，达成双赢。（当然这有个前置条件，那就是，江挽打破了她所说的【定局】，我们的世界持续得够久。）
那样，我的人生就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而非千篇一律的、循规蹈矩的、不自由的模板。
By the way，书接上回（呀我中文真好这词都能记住～），此生钟情本无需回应是建立在我与宁舟的关系能与各种外部环境因素（如E区的事情）达成平衡的基础上。
嗯……怎么说呢，就算我私心里想通过宁舟直接打击Enta内部，节约时间和成本，减少伤亡的风险，我还是会觉得能不让她涉险就不让。
因为即使不利用宁舟（which means与她保持普通朋友关系，毕竟我并不清楚她对亲密关系的态度，万一她不喜欢这种关系，我也不想勉强她接受），我也可以启用别的方案达成目的，收回自己埋下的线。
但现在，实验和循环先一步打乱了我们的脚步，让我差点失去她，所以我不想忍了，不想再被动地等待了。
………
总之，舟舟其实也给我带来了很多。我明白，只有她能给我长久的舞台。
——一个关于时空、哲学与爱的未来。
“商人逐利，而你，就是我的利益。”
“我的一切感性追逐、理性算计，其最高且唯一的目的，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独白（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