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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流言 群臣哑口无 ...

  •   宣景殿的交谈声再次安静下来时,已经入夜。

      哪怕白日里睡过,可也经不住熬。元眠用膳的时候都是耷拉着脑袋的,今日他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他不能完全懂。

      “带世子去偏殿。”元洵吩咐宫人,转身抱住褚溪亲昵地蹭了蹭,偏头亲吻。

      褚溪则是晕晕乎乎的,他喝了点酒,可理智还在。

      “不能再喝了。”元洵压低声音,轻轻细语。

      寝殿里也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还有意识,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喝了就把脑袋埋进元洵的颈侧。

      “朕抱你去沐浴?”问是问,可皇帝已经抱起褚溪到浴池边缘了。

      把身上繁琐的衣饰褪下,褚溪泡着热泉里趴在岸边看元洵。

      元洵也跟着下水,将褚溪给拢进了怀里,褚溪依恋地抬起双臂抱住皇帝的脑袋。皇帝高挺的鼻梁蹭过锁骨,埋头在他胸前啄吻。

      “试试?”

      “你想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褚溪问完又觉羞耻,捂住脸偏过头去。

      气氛旖旎,元洵抱住褚溪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掐住他的腰。

      “我想什么?”他轻笑着逼问。

      褚溪被热气氤氲得眼尾泛红,低头吻了吻元洵的唇,道:“揣着明白装糊涂?莫再掐我胯骨那颗痣了。”

      被点到的人依旧坏心眼地摁了摁,酥麻感蔓延全身。

      “你保证任我喊停才行。”褚溪低下头与他额抵着额。

      皇帝喉间吞咽干涩,他摸着胯骨痣的那只手往后摸,先是不紧不慢地揉了把,转而偏过头吻上褚溪的脸颊痣。

      褚溪身上这两颗痣简直让他着迷。

      “主动权在你,你主导,若要停,朕不拦着。”他抱住褚溪,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脊背。

      紧接着泉水翻涌,如同汹涌的浪潮打在褚溪的身上,而皇帝只是克制地埋头在他颈肩啄吻,正如他所说,引导着褚溪自己动作,不干涉褚溪。

      ……

      次日醒来的时辰还算早,皇帝也还未下朝回来。

      褚溪身上意外的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就如皇帝所说的那般,主动权在他的手中。皇帝也说到做到,在褚溪力竭着瘫软在他的身上,他也只是缓慢退出这场交锋,为他清理周身的不适。

      他起身穿衣,面色怏怏的,虽没有纵欲过度,可也着实把褚溪累得够呛。

      只是还未来得及用膳,曲秋曦就急步进来,道:“公子,南阳伯府来人了,说是请公子即刻回府。”

      曲秋曦面上的凝重不似作假,他起身朝外走去,马车已经备好了等在宣景殿外。

      “褚家发生何事?”他顾不上宫人端上来的药,直接上了马车。

      “奴婢不知,只是南阳伯府的小厮面色实在焦急。”曲秋曦心中隐隐不安,也跟着上了马车,这种不安在马车行出宫门得到了验证。

      曲秋曦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皇帝今日会在早朝被绊住脚步。

      大街小巷都在疯传一件事。

      ——南阳伯家的公子,勾引帝王,祸乱朝纲。

      南阳伯府门前实在多人,曲秋曦不敢铤而走险让车夫走暗巷。

      角门处也早早也下人等候,只是在曲秋曦想要跟着褚溪进去时被拦住。

      “曲姑姑,留步吧。”说完门缓缓阖上,曲秋曦愣在原地,她蹙眉回身上了马车,“回宫!”

      褚家向来知礼,不会平白无故如此,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回宫传话。

      ……

      崇德殿,高堂之上是皇帝疲惫之色。

      群臣跪了一片,岑宁谨再次开口:“陛下!男子与男子实乃阴阳不合有悖人伦!老臣恳请陛下,迎娶皇后,清流言!”

      “陛下!褚家子实在是不知廉耻,依臣之见,应当废丞相之位,还有褚家女,她的官职虽来得名正言顺,可自古没有女子做官的道理。”另一位大臣早已盯上褚迟的丞相之位,又嫉妒褚今然一个女人竟然能节节攀升。

      “陛下,依臣之见,应当从根源入手,去年楚怀侯的婚事便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陛下自幼与侯爷相识,怕是因那楚怀侯之顾,让陛下有了误区。”

      “陛下,楚怀侯与其夫人,许家子,许家曾被灭门,怕是故意为之。”

      “陛下,宫中无皇子公主,属实是令臣等担忧啊!”

      “够了!”元洵睁开寒眸,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折都扫落在地,先是指着那个上奏贬官的大臣,“朕记得徐爱卿上月在庄子上又养了几个美人吧。”

      皇帝冷笑出声。

      “李爱卿说楚怀侯与其夫人败坏朝纲,可诸位忘了楚怀侯当年以命相搏杀退满达乱贼,其许家因何灭门,诸位与先帝当时的心思,难道都忘了吗?踩着他人家族血骨引蛇出洞,如今倒是怪上他人了。”

      “岑丞相说立后?朕倒是觉得褚家子不错,岑丞相两袖清风朕无话可说,可你们那些个人,倒不如说是怕你们无法谋利往朕的宫中塞人。”

      他拍案而起又指回那个要求废褚家官职的。

      “爱卿真真是好得很,去年堤坝朕派你们工部的去办,一塌糊涂!倒是褚大人她给你们收拾了烂摊子,还有你们那些个说褚丞相位至一品,是借着家中弟弟出卖色相。”元洵把御案上所剩无几的奏折扔过去,“先帝在位时褚丞相已官拜二品,一路走来倒是比你们任何人干净。”

      那官员看着前头摊开的奏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上头写着今年春闱舞弊一事。

      有一考生姓淳,不知怎的买通了官员。

      这还是褚迟搜罗来的,皇帝本想压着火气等放榜那日再算账的,竟然给脸不要脸。

      “周爱卿,听闻家中夫人正与你闹得不愉,朕听闻是周爱卿和贵夫人都在外养了不少男男女女,供你们夫妻二人私底下享乐。”

      被点到的人吓得险些绷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

      “王大人的长子,昨日去赌场把自个儿庶弟都赔进去了,这风声都传到朕耳朵里了。还有卢大人,听闻你就是那个赢了王大人家庶子的?”

      底下人欲哭无泪,想求皇帝别说了。

      跪着的也就只有十几个脊背挺直,都是家风清正无龌龊事的。

      其中就有两个丞相。

      褚迟本想辩一辩,没成想皇帝倒是嘴没个把门的,一咕噜全跟倒豆子似的倒出来。

      就连原本对褚溪不满的岑宁谨都厉色斥责起了那些个见不得光的大臣。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若陛下喜欢那褚家子,不如一门双喜,臣记得褚家二姑娘也未嫁。”有人颤颤巍巍地提出办法。

      不等皇帝和褚迟拉下脸来,岑宁谨先是愤愤不平,道:“畜生玩意,有辱斯文!”

      那褚家子一人之过,怎可牵连他人。

      “子嗣一事,朕早有定夺。”元洵目光沉沉盯着下首众臣,“朕不是明君吗?自朕登基以来,可有昏庸不理朝政?”

      群臣哑口无言,磕头不敢说话。

      “那么朕如今只是瞧上了一人,诸位爱卿怎的就言辞激烈。”

      这……群臣还是无言。

      虽说他们把楚怀侯那件事翻出来说,但心里也是乐呵的,沈家势大,若无正房血脉,对于朝臣也是安心事,可若是皇帝……

      “退朝。”

      元洵撂下一句话,留下了两个丞相还有几位大臣便宣了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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