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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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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棠重新回到宴席时,风伴君已经因献舞□□而得了良帝赏赐并且还谕旨命他落座了与柳侍君共桌。
接下来的演出是城固侯带来的人献上的硕国巧术。
小鸟蛋变白鸽,白水布盖掀开后热气腾腾的蛋花汤,红纸烧灰落下开明圣君字样......
这场接待来使的盛宴最终就在众人惊叹有趣的笑声中,以硕国巧术为压轴结束。
宴席离场以尊者先,良帝在众目睽睽中无所顾忌的拉了洛棠走。
太子随后以礼待客,叫上城固侯同出。
陶贵妃则在尊位与大将军陶工几番眼神交汇后,被兄长暗暗摇头令她控制情绪的暗示后,才端着架子款款而去。
随即,突破汇聚在自己身边恭维的人群,陶工来至同样被团团恭敬围住的洛延年处。
手臂拍了拍,两位天子岳丈并排齐步走。见此那些溜须拍马的也自觉让道。
赵氏看出陶大将军似有话要对自己夫君说,便识趣拉出些微距离同时转身与陶孝凑到一处走。
‘洛妃受宠陛下也看重洛氏,我家妹子与令郎在后宫相携侍候天子,咱们同朝为官自当有商有量一团和气为圣躬分忧才是。’
‘大将军说的对。’
‘玄甲军的案子查如何了?’
‘眉目尚未清楚。’
‘哦,不清楚啊。呵呵,陛下指派陈统领协助副审可见重视,这案子又涉及军中,若有需要我帮忙的......洛大人尽管开口。’
听到此,洛延年一改原本沉稳答话的仪态,神色间明显有所动容,甚至眼睛还刻意左右转动几下后缓缓抬起又跟着垂下。
‘多谢大将军,现下还是眉目不清结论不明,待......略清楚分明些,有需要的话在下定当叨扰。’
将洛延年一系列动作看在眼底,陶工心头冷笑与轻蔑涌动。言行不一,必然口不对心。你姓洛的跟老子玩心眼,我陶家富贵显赫时你一家子还在燕巢堤的文官街上清贫度日呢吧。
眼见着拉拢没有效果,陶大将军脸上笑容也有些变味:
‘令郎小小年纪盛宠加身,肚里龙胎陛下重视,可到底是个将将成年的娃娃,深宫里日子没外头人看的好过,且古来坤身尤其男坤产子都是生死关。君臣有别,做父母的也没法亲自照护。你一家日常还是多多拜拜佛烧烧香,为洛妃父子积些果报,但愿他宫中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平安无事。’
洛延年这次听话抬头的速度明显比之前的快了许多:
‘好,洛某记下,多谢大将军指教。’
赵氏在后一派慈慰与陶孝问家常,但两人注意其实都在不远处的夫君与父亲处。见到那二位彼此笑脸拱手道别,赵氏便也与陶孝彼此告辞,然后追随自家人而去。
出宫的马车上,见丈夫神色不安分中还隐隐透着郁色与恼意,赵氏不由按住他的手:
‘可是与陶大将军话不投机?’
反手拉住妻子的手,沉吟了会儿洛延年才开口:
‘他拿洛洛生产事威胁我......’
‘什么?!’
夫妇两手上拉住彼此的力道增加,各自无声须臾后,赵氏缓缓将御园中经过讲了一遍:
‘宫中历练人,洛洛的心思与在家时大不相同。孩子有主意,也有应变,我瞧着倒也不是谁想拿捏就能如愿的。夫君,洛洛还叫我给你带句话,现在想来就好像他早知会有此刻般。’
洛延年被妻子说的一头雾水。
‘洛洛说,叫你记着为臣之道,忠君之事。陛下交代的差事认真办,心无旁骛,便是关于他了也别惦记,务必做到实心实事公正无私,他说天子想看的是直臣,而非近臣。’
神色随着耳边言语变的深邃,洛延年心底默默将直臣与近臣存住。
而就在洛家夫妇的车马快出黄门时,内宫中天子暖轿已经在长定殿外停下。
‘我今儿特意安排的风伴君的舞,趁他妆发没卸,您顺道过去看看人家吧。要不...显得洛妃主子举荐人跟吹气儿似的,没有实在好处,往后谁还愿意听我指挥啊!’
良帝眉心皱紧。
‘小东西,你居然敢拿朕做人情了!’
‘那不也是因为二郎有情么!’
洛棠躲开刮自己鼻尖的手,反送巴掌按了按良帝心口。
‘朕已经有请他入席,当着那么多人抬举他。洛洛这份人情还不够吗!’
‘再凑个夜探当锦上添花呗,今儿宴上热的慌,我回去了洗涮还得好半晌,陛下串串门子也不荒废时间吗。再说,若过去了那边盛情挽留难却,二郎住一住...我也不同你闹,我懂事的。’
瞧着洛棠言语后面忽然泛起酸意,良帝眸子里兴味忽然上涨,先前被他推自己往别人出的不满瞬间都被此刻想要逗人的生趣取代。
‘这样说...若朕过去就不回来,你也认命!’
‘对对对,我认命,能不认吗。今儿宴会贵妃几次三番引荐她家大姑娘呢,说不准夜里还得着人来寻陛下,找个由头叫你去她那儿也探一探陶大姑娘。与其......不如我先大方点。’
似乎找到洛棠拈酸的根源,良帝笑意浓郁。
‘好,朕必定叫洛洛大方不吃醋的形象里的妥妥儿的。’
暖轿里吭哧瘪肚一阵喘,然后就见洛棠独个儿面红耳赤出来,而良帝则吩咐起轿往宣涛殿去。
很快,柳侍君与风伴君便得了叫接驾消息,两人一道在殿门外立的齐整的等着。
昭纯殿里,陶贵妃回去就是先将陶婉一通数落。同时也在抱怨天不长眼,竟然叫自己今夜计划落空。
而陶婉则暗暗窃喜那个计划落空。
那包落胎香据说还有使人不孕效果,姑姑自己都不敢有半分接触,却指使侄女儿以从旁监督为名亲自跟着下头人去执行计划。
你怕不孕,难道我就不怕么!
心底的情绪如暗波浮涌,但面子上势不如人还只能隐忍。陶婉垂首在姑姑盛气凌人的威仪之下,掩盖在睫毛下的目光时不时带出不善。
这时,来人禀报说良帝送了洛棠后,人都没进长定就直奔宣涛殿去了。
轻蔑冷笑从鼻间发出:
‘让他安排献舞,原是没甚想头,反叫他给勾出想头,自作自受。’
陶婉刻薄说话,陶贵妃面色也变的缓和不少。
‘洛妃本就是有举荐之意,陛下此举也是称了他的心。风伴君那儿真是今夜有了殊荣,陛下应该也会念长定殿的好吧。’
杜燕的分析明显比陶婉的吐槽更实际,陶贵妃听着也又凝重起来。
‘也对,他不好侍奉自然得想法用旁人邀宠。先是他兄弟,又来个风清漪,往后......’
陶贵妃自言自语瞬间,目光不由停在陶婉身上。
‘哼,他能邀本宫就不会了么!’
脖颈后汗毛竖起,陶婉脊椎整根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