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5、第 135 章 ...
-
135
昭纯殿中,陶婉正隐忍了红眼看贵妃在自己面前显摆那些往日良帝赏赐的珍宝时,杜燕忽然引着个小内侍匆匆而入。
一眼认出是韩泰干儿,贵妃不由被对方那副皱眉愁苦样儿惹的不痛快,可很快,待小内侍带的话出口,贵妃的不与快就没了影,只剩个痛字。
‘下朝后,养心殿的水兴往花房换长春,无意拾得枚合欢囊,当即翻脸还报与白大伴,然后大伴就叫了人将花房内外包括奴才们住处都查了遍,结果就在李大车包裹搜出了金银与一包带着异味儿的香。’
闻言,贵妃柳眉提起,焦急之色顿显。
‘那人呢,如今在哪儿?’
陶婉急声发问。
‘回贵人,已经被水兴带去慎刑司拷问。’
眼神倏地与姑姑对视,陶家两位女子逐渐露出凶光。
‘贵妃,干爹让奴才来送信求您示下。’
‘示什么下,若真叫慎刑司拷问出些不该说的,韩泰可是经手了安插花房的事,头一个他就没好死。与其等着旁人将自己逼入死路,他该怎么做还用本宫说么!’
贵妃的话听着狠绝,但实际的指示并没说明白。
正是因为此言隐晦,加之当下局势所迫,小内侍可不敢担领会错意思最后反要自己背锅的下场的可能,更何况刚刚贵妃所说也是有甩锅给他干爹内务府大总管韩泰,同时逼对方处理自己没弄干净的烂尾巴的含义。
有此,小内侍是必须拿到贵妃准话的吩咐才敢去给韩泰复命。
‘贵妃意思是......可那李大车毕竟是将军人,又有刘嬷嬷的情分在,若将人杀了就怕回头干爹不好与大将军与贵妃交代。’
‘你是没脑子么,他若扛不住打招出什么,韩泰就能给我陶家交代了么!’
陶婉厉声呵斥,而地上小内官还是因贵妃没有亲自张口说杀而继续伏地模样。
‘这条命不能留,这句话带给你干爹,去吧。’
贵妃看出小内官心思,情势紧急她也不得不直说,毕竟早一刻传信回给韩泰就多一刻板回局势的可能。
终于如愿以偿得了准信,小内官忙磕了个头退下。
而随着他身影消失在殿外雨雾,贵妃不由扶额。
‘杜燕,你立刻拿了要拍出宫,往衙署找趟我哥哥,将这件事与他说了提醒他早做若有万一的准备。’
‘奴婢遵旨。’
带着不满看了看杜燕背影,似乎猛然想到什么的陶婉转头对贵妃道:
‘对洛妃用香的日子还没定死,怎的就会在李大车那儿搜出香来?姑姑,莫非是您提前给他了?’
‘本宫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
姑甥俩在问答后,各自心底将诧异与不解盈上。
‘那会是谁呢?’
就在陶大姑娘的问话一瞬,殿外脚步声加急而来。
两人四目所见是去而复返的杜燕:
‘主子,水内官带了旨意来。’
瞬间明白,原来杜燕的去而复返是因为在外遇到了正好过来的水兴。
‘哎呦,贵妃与大姑娘说话呢,不巧了,陛下宣召让您立刻往养心殿去一趟。’
一道惊雷忽然炸响天际,仿佛某出大戏开场前的锣鼓预示。
洛棠的轿撵与贵妃同时抵达养心殿外,不知道的还当二人有约。
‘见过贵妃。’
施礼过后抬首间,洛棠少见的从一向高傲模样的陶贵妃脸上瞥见几缕心虚。
‘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正要问贵妃,可也是奉旨传召么。’
一来一往的对话虽未得到直接回答,可陶贵妃也得了想要答案。
‘陛下传你说为什么了么?’
洛棠摇头,一副懵懂无解状。
‘或许是有什么宝贝吧?’
‘谁知道呢,进去瞧吧。’
贵妃冷脸说话,脚步随之向内去。
洛棠温和浅笑挂着,恭敬姿态之后立时昂了下巴跟随。
养心殿院中,为贵人们遮风挡雨的油伞随着脚步移动,最终停在阶下。
白大伴自内殿而出:
‘贵妃,洛主,陛下在内候着呢,快请吧。’
‘大伴可知....’
‘贵妃,请吧,大将军也在呢。老奴这就安排给诸位侍茶。’
看出白大伴不愿给透信,陶贵妃自也不好再追问。
杜燕原是要循往日规矩于殿外等候,可才站定一瞬就被自己主子的一句随本宫进去的命令只得又抬了脚。
显见的贵妃这是要帮手呢,又或者是垫背。
洛棠在侧看着,便也对阿招道:
‘你也来吧。’
两主二仆络绎往内,水兴在里为他们掀开今日才挂上的半透明的青帐帘子。并随着入内人次逐个高声招呼:
‘贵妃娘娘到——’
‘洛主到——’
被良帝指了座位喝茶的陶大将军忙起身,君臣有别的恭敬模样迎接自己妹子。
水兴已经麻利的搬了张椅子置往良帝书案前方一侧,贵妃凭着自己在场尊位举步而去,果然得来良帝眼神示意,于是在微微施礼告谢以及落座后,还不忘向着洛棠昂首彰显凌驾之意。
可紧接着,贵妃脸色就不好起来。
‘洛洛过来。’
男人不失威严又夹杂些温柔的腔调出口。
洛棠移步,从另一侧过了书案,在其后与良帝伸出的手拉住。
‘今日叫你兄妹来是有桩公案需的问话,当事的在场也能料理快些。’
随着良帝话音落下,白大伴与柏青各自端着茶盘入殿,陈豹在后压了个乌眼青满身伤的内官。
‘跪下,见驾!’
随着陈豹喝声,地上下跪的内官忙磕头叩首,嘴里跟着念叨:
‘见驾,见驾...我...奴才李大车,见驾,见驾。’
贵妃面露嫌恶的捂鼻,陶大将军冷着脸,倒是洛棠在良帝身边立的板正了面带好奇看人。
‘陶工,你该认得他吧。’
良帝发问,陶大将军稍稍骇然,接着忙做观详样子去看地上人,似乎努力辨认后才道:
‘回陛下,此人好似是臣府中一个奴才。’
‘是否好似慎刑司审过的,应有定论,陈豹。’
良帝手指点在桌面,好整以暇的将目光在陶工与地上人间徘徊。
‘回陛下,此人的确是大将军府的家生奴才,他母亲是原来侍候贵妃的刘嬷嬷。’
‘哦,刘嬷嬷的儿子!’
贵妃也做讶然状,一双眼睛打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