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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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团密云无声而来，长定殿上空的光亮骤然减了大半。
洛棠端坐尊位，耳里过了遍段氏细数贵妃与陶婉在家时的旧事。
居于下座，段氏自问也算真真切切将陶家女儿们那些不为外人道的私密吐干净，可抬眼去瞧，上首那位竟是如同莲座上的菩萨，和煦春风的浅笑挂着，礼貌客套不为动容。
似乎是注意到望向自己的目光，洛棠这才缓缓开口：
‘停云霭霭，时雨将至。外头的天怕是不好，夫人聊天有趣本宫甚是爱听，可到底天时不成，就不留您了。’
被下了逐客令，段氏微怔。可紧跟了阿招近前伸手做请，这才不得不起身。
向着洛棠施礼后，缓缓转身。
四平八稳在尊座上受礼，洛棠嘴里虽说送客可身体并不动弹。
眸子里将段氏转身的迟疑脚步看的清楚。
‘阿招，着人告诉御园花房，将院中摆着那几盆绣球换换吧，太招蜂蝶了，都几个人给蛰了。’
‘奴婢记下。’
身后洛棠吩咐声音传来，段氏脖颈一凛，瞬间想到什么引的脚步凝住，迟疑模样更明显起来。
‘夫人，请吧，小心台阶。’
阿招好心提点的话音才落，段氏抬起的脚跟着落下，不过并非迈出门槛。
‘洛妃，臣妇有桩涉及您与腹中孩儿的密事相告！’
洛棠脸色佯做惊诧的看向重新回来立在尊座阶下的人。
‘夫人可是....拖了贵妃的交代与本宫么？’
再一次的试探只为逼人入囧地。
不到死角，不知面前是南墙，哪来的釜底抽薪的真与诚。
扑通，段氏直接下跪。
‘臣妇并非假他人之手的棋子，而是要告知洛妃一个他人安插的预备害你父子的棋。’
终于将正经应对态度摆出来，洛棠满面严肃的盯了段氏片刻后，与阿招使个眼色。
‘夫人，内殿有请。’
就在洛棠将段氏引入更私密处交谈时，昭纯殿中内殿里，杜燕正跪在贵妃脚下。
‘两年，那就是说刘嬷嬷还在那会儿你就已经同我哥勾搭上了？’
‘回主子，是...是大将军先...先与奴婢示好的。’
杜燕磕磕绊绊回话的样儿落在贵妃眼里反勾出几分讥笑与不齿。
两年前也都二十五了，模样也非多没，这岁数兄长还能看入眼，切，还真是贪多嚼不烂。
心底默默腹诽后，贵妃又问：
‘嬷嬷可知道？’
‘大将军不能走动后宫，奴婢也只是偶尔受主子命去送消息，次数不多，所以嬷嬷并不知道。’
盯着地上垂头的人，陶贵妃眼底轻蔑之色刻意收拢些。
‘本宫知道你年岁上来自然是有些着急，我兄长么......也算个好去处，何况咱们主仆一场我自然也愿成全你。’
杜燕闻言忙不迭磕头。
‘罢了，男欢女爱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你以后尽心办差咱们主仆自有好缘好果。’
杜燕登时泪洒，满是感激模样对着贵妃再摆，并且连串忠仆承诺不要钱的说。
待内殿暴风平安过去，贵妃称累由着侍候退了发髻回去床上睡颠倒觉。
杜燕自殿内出来后早就是好人一个，甚至与天光下展露的面容还带着些得逞的意气。
贵妃的脾性最重私利，身周人只要办事得力能让她省心，且不触及她自身利益，无论犯什么错都能得过且过。
所以，自己为自己找的这条后路若是大白天下，要如何应对，会有怎样结果，早就在杜掌事心底有了成算。
料人先机，事情功成，怎能让人不得意呢。
‘姑姑。’
与杜燕近人的小内官从廊道转角而来。
‘何事？’
‘是那位妾夫人的事。’
眉心皱紧，杜燕关注瞬间加紧。
‘她没出宫，而是让车子转去长定殿了。’
眼光闪烁，心口突突，杜燕嗅到某种阴谋气息。
段氏今日揭露自己与大将军的密事，行径想来着实可恶。不过细究起来，其中除了妒心外，未必不惨咋旁的私心。
陶工兄妹什么性情她当枕边人与半个嫂子的不会不知，那么这段私情揭露的结果也不出意外。
南诏嫡出的身份，能在百花不断地陶家立有足地，能在陶婉那位善妒母亲折腾下成为众多姬妾中唯一育有一子的存在。
段氏的忍功与手段以及心思都不一般。
明知不可为而为，她今日进宫的目的莫非就是奔着长定殿的？！
越过自己亲戚找那位贵妃视若掌中刺的，一旦被晓得恐怕大将军与贵妃甚至陶婉都不会饶他，如此大代价能为什么呢......
为母则刚，也只有陶孝了。
私下里与陶工亲近时，杜燕亲耳听他讲过，陶婉入宫，原计划里与太子联姻的事搁置，实在不成也就只能让陶孝顶上。
况且，接待来使的宴会上，良帝曾亲口夸赞过段氏养儿养的不错。
待后来发觉陶婉并未能得宠，再加上贵妃透过洛棠得宠分析出这些年良帝喜好的改变。陶大将军颇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懊悔，早知道就该送陶孝入宫而非陶婉。
可如今若再送，那就是陶家三个人都入宫了。鸡蛋塞满一个篮子，并非好事。
几声鸟鸣换回杜燕思绪，看看眼前等着自己发令的小内官，略略思索，道：
‘不必管她，头次进宫瞧着哪儿都稀罕，也想都走动全了笼络人情，掀不起什么浪来。’
得了吩咐，小内官躬身施礼后退下。
而望着其走开身影的杜燕面上隐隐显出冷笑。
尽情折腾吧，坏了贵妃与大将军好事，你这妾夫人也就妾到头，最好是得罪个大的，然后让大将军留子去母，呵呵，今儿你折腾我的仇咱们也就算是了了。
段氏从长定殿离开时，眉心的褶子并未散去多少，仍旧一副心事沉沉模样。
并非洛棠没给她期待的回话，而是自己所做的坏了陶家兄妹谋划的事令其难以放松。
‘夫人，宫道前头两拐，一边是柳侍君的宣涛殿，一边是陶贵妃的存羽殿，咱们先去哪儿？’
因着当初说是大将军嘱咐各宫走动人情，赶车的内官殷勤发问。
‘哦，在贵妃那里见过大姑...不，见过贵人了，咱们去柳侍君处吧。’
‘好嘞。’
马车启动时，车窗帘子振动了掀起半扇，段氏面色已经由愁容换了坚定。
为母则刚，为了孝儿，自己还有什么不舍的，有什么不能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第 1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