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堤》神婆那个乔

105、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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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白肚的喜鹊落在墙头，豆子眼正对着昭纯殿内鸟语花香的庭院露出好奇，没想头顶炸雷忽生，骤云急雨不约而至，吓的鸟儿振翅同时，隐隐能听到内殿怒斥。

　　‘洛大人与陈统领前脚走，小午子就从水兴去打听，然后便急着来报了。’

　　‘哼，他是洛妃的老子，查父亲无非是为了他儿子铺路呢！’

　　杜燕与陶婉一左一右在贵妃两侧说话，听的人面上怒色越发强烈。

　　恰此时，外头进来个小内官。

　　‘你不在角门当值，急匆匆跑来做什么？’
　　杜燕厉声发问。

　　盛怒的贵妃与满面愤懑的陶大姑娘，两人四目也如利箭射来。小内官吓的跪下颤声回话：
　　‘回殿下，回杜姐姐，宣涛殿中一个丫头在角门说有要事求见。’

　　闻言，杜燕目光紧了紧忙道：
　　‘宣涛殿的，可是叫秋欢？’

　　陶婉在旁皱眉，心里暗桌面这宫女的名儿起的恶俗。

　　稍待后，名叫秋欢的小丫头给领了进来。

　　‘怎么湿成这样了，贵妃面前如何回话。’
　　杜燕的话还没说完，地上跪着的人已经抢了接嘴：
　　‘奴婢来时天不像要下雨，在角门等着也没个遮蔽，还望殿下见谅。’

　　压住眼底鄙夷，陶贵妃摆摆手：
　　‘罢了，捡要紧的说。’

　　秋欢捋下滴水的碎发，道：
　　‘我们主子...不，柳侍君去了养心殿给陛下送点心茶果，之后出来就直接拐了长定殿。’

　　‘养心殿往长定，他干什么去了？’
　　陶婉下意识的问话打断了秋欢，一旁贵妃略略皱眉但因心中同样存疑，倒也没说什么。

　　‘回大姑娘，奴婢正要往下说呢。’

　　听得一个奴才回话里竟是隐隐含着对自己反驳，陶婉不仅昂了下巴。

　　‘柳侍君回来宣涛殿后就叫换衣裳，奴婢负责熏衣，所以听见他与胡内官说话。原来是在养心殿时侍君听到了陛下命洛大人领刑部查大将军的差事，然后他便往长定殿与洛妃报喜..不，报讯。’

　　尊座上的人杏眉倒纵，仿佛气在某一刻就要从鼻孔耳孔喷射般。

　　‘为此，洛妃赏了一笼鸟儿给柳侍君做酬谢。还有，奴婢听到侍君说，洛妃亲口讲，他宫中有梧桐树，就等腹中孩儿生了便可名正言顺，凤栖梧桐。’

　　‘做梦！’
　　随着怒斥一道的，尊座旁桌上茶盏被扫在地面摔了个粉身碎骨。

　　天间雨让整座宫城陷入瓢泼，许多平常藏匿在犄角旮旯的积尘都因这场急急如律令的水而显露痕迹，并随流不知何往。

　　养心殿院中，玉兰树仍旧昂首，只是许多白花已经落地。

　　洛棠跪着蔓枝床内里，枕住窗沿儿开窗看雨。

　　‘好雨知时节，等天晴了不定多少好人好事送置君前呢。’

　　听见小人儿话中带酸，良帝一双笑眼从洛棠送的小画书收起，转而凑过来：
　　‘你呀，这算是孕中多思，还是被天公引了人情愁绪呢！’

　　窗户被人从内关上，洛棠将给雨风吹的发凉的手塞进良帝脖子下。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可能是今儿听的闲话，再加上这雨，禁不住有些想家了。’

　　‘闲话？哪个又去与洛洛多嘴了？’
　　良帝边问，边将洛棠凉嗖的手捂在怀里。

　　顺势整个人依偎过去，洛棠在男人肩头张嘴：
　　‘也没什么，都习惯了。到底陛下来的勤，我哪里受些瞩目人家都爱来说些有的没的，也是寻常。反正，我只管给二郎管好这个家，你在前朝的事就算......罢了，咱俩主内主外的，我尽好自己本职，不辜负陛下托付，就算给家里争光了。’

　　眸子垂下，良帝听出什么的道：
　　‘可是有人将朕今日交与你父亲的政事往洛洛那儿......告密了？’

　　怀中人明显一怔，洛棠大眼忽闪了直身：
　　‘这是秘密吗！’

　　‘还好还好，只是告诉了我。二郎放心，我发誓，绝不对旁人讲！对了，当时只有哥哥和阿招在，他们不会多嘴的，我能保证！’

　　见着洛棠举起五指，良帝不禁带着笑意帮他把手落下。
　　‘只说听者有谁，洛洛还没讲哪个跑去你那儿说嘴的呢！’

　　眼底闪烁过分明显，洛棠心虚模样在良帝面前装都装不好。
　　‘其实也没有谁，他应该也是说到我这里就了了，不会再去与旁人讲的。’

　　‘私议朝政，泄露天机，洛妃还要与他遮掩么！’

　　倏地，良帝面色沉下去，但唇角向上的弯折还是出卖了他假意吓唬人的内心。

　　‘人家是好心来跟我报信的，我却出卖了...这样多不仗义，显得我为人品行太差了吧！’
　　洛棠委屈扁嘴。

　　良帝耐不住还是笑了，搂人肩膀低声道：
　　‘就算你不讲，以为朕就查不出么。从谕旨之后，养心殿出入的再到你那儿出入的，信不信，不足一炷香，朕就能让白大伴将案犯缉拿了来。’

　　闻言，洛棠眉心皱金，带着急切抓了良帝衣袖微微摇晃：
　　‘别拿人，真要兴师动众...我的脸可往哪儿放啊。’

　　‘那洛洛就如实招来，顺带看你表现，兴许讨了朕欢心...就能暂时放你，不对，放他一马吧！’

　　唇瓣翘了翘，洛棠似有埋怨但却又不敢太明显。接着微微叹息声，揽住良帝脖子，凑近了他耳畔小声小气讲话：
　　‘是柳侍君无意听了与我讲的，刚好硕国使臣送来花羽毛的鸟，我还送他了呢。’

　　‘好二郎，我就是有些担心父亲能不能办好这样大事，况且还是与贵妃家为难的事。毕竟我家没什么家底，也不如大将军满朝故旧能说上话。所以听了他话后，一直提心吊胆的安生不下来，这不就往你这儿过来了。’

　　洛棠手指在男人脖子一侧随着话音轻点，而良帝垂下的眸子里盛满的都是落在肩头顾影自怜做派的娇气人影。

　　‘原是有心过来找找话头，跟你求个情看能不能换人干活。可真瞧见你，想着咱们情意，念及你都把后宫重担给了我。我好想又想开了，觉得也没什么推诿必要。’

　　‘不想你父亲去办差，洛洛是怕得罪人吧！’

　　良帝问话后，洛棠坦诚点头。
　　‘怕归怕，可我一家荣辱都赖陛下恩典，外头都说洛氏门楣今日荣耀靠的是他家小儿子，可他家小儿子心里清楚，这泼天的好都在于二郎肯给。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君分忧。大道理是如此，但小道理我也明白。哪能只收好处不吃点亏的，陛下给派了活，就算得罪人，我老子也的好好干。’

　　洛棠原本离开良帝耳边的嘴唇又随着话音凑近过去：
　　‘说句俗气点的话，二郎别生气。常理讲，老丈人帮衬儿婿，本也是应当的吗。何况，我肚里还有只不晓得是小凤凰还是小龙人的胎，不看僧面看佛面，老洛更得尽心尽力办差了，呵呵~’

　　伴着洛棠笑声，良帝侧了颈子也把嘴贴在他耳畔说话：
　　‘不错，洛洛的这个俗~朕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