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爱你》了草草

4、第 4 章

　　原来恋爱这么回事。。。他不在时，她会想他，他在时，她也会想他。就像现在，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假装他在自己的身旁陪她。
　　“果果，我们可以谈谈吗？”夏刚从书房走出来，看着沙发上的大女儿。
　　让出沙发上的一角，她看着还是很陌生的父亲，他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皱纹，他好像老了。
　　“你是不是在和秋晨。。。交往？”他试探的问，前几天夏艾找到自己，说起这件事，刚开始他还不在意，谁知道昨天看见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的样子，他才发觉她长大了，那个早熟的小女孩，已经成年了。而他。。这个不及格的父亲，却总是忘了她的生日。
　　茹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几天前开始。。。小艾不在吃药。。。”小艾从小就有严重的哮喘，必须经常吃药抑制。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是因为你们交往的事情打击到了她。”毕竟那孩子从小就喜欢着秋晨。
　　“所以。。。”她冷静的开了口，心也开始往下沉。
　　“你能不能让秋晨多注意下小艾。”他避开大女儿的眼睛，同样是自己的女儿，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对大女儿不公平，但。。。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没事。
　　就和她想的一样。。。拉开嘴角的弧度，她笑的比外面的向日葵更耀眼：“爸爸，我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儿的笑容，他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感觉越来越不安。
　　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茹果若有所思的摸着从不离手的手表。
　　“什么事又让我家的小刺猬生气啦。”一进门，他就看见她坐在他家门口发呆。虽然还是夏天，但夜风吹多了，还是会感冒。脱下自己的外套，他体贴的帮她披上。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向日葵吗？”她看着在夜晚萎靡不振的葵花。
　　“是你母亲喜欢？”她所有的喜好似乎都离不开她的母亲，就像是土豆泥，就像她喜欢淡蓝色的相框。
　　“不，这是唯一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她靠近他的怀里，她喜欢听他的心跳，喜欢他外套上阳光的味道。“向日葵代表着新生与希望，我多想能和它一样。”
　　“你已经和它一样了。”
　　“不，不一样，我还是以前的我，从来没变过。”她笑，笑的很温柔。
　　“瑞秋晨，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吧。”这一刻她需要他的肯定。
　　“傻瓜。”这还用说。
　　“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恩。”
　　“如果我做错了，你会不会原谅我？”她再一次问。
　　“会。”因为喜欢，所以他会。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接受的吧。”
　　“恩。”他再次答应。
　　是吗，她可以相信他吧，可以相信这个对自己好的男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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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变得好忙，自从那夜他们在院子里对话之后，她时常不见踪影。有好几次他都想问她，但得到的确是她敷衍的笑容，他很不安，这种不安在心底越滚越大。
　　仓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笑笑，他都忘了现在他在自家企业实习，却老是不专心的想起那只刺猬。
　　“喂。瑞秋晨。”他开口。
　　“晨哥哥。。。你快回来。”电话那头传来小艾的哭声。
　　“怎么了？”他焦急的问，一定出了什么事。
　　“姐姐她。。。还有爸爸。。。反正你快回来。”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急忙跑出办公室，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可能发生的事。。。难道是果果和干爸吵起来？不对，果果不是那种火爆的性格。。。
　　大门是敞开的，门口还停了好几部车。。。不安在他心里扩大，看来比他任何想的都严重。
　　“晨哥哥。。。55555555。”夏艾一件到他，就朝他跑来。
　　“发生什么事了？干爸呢？”偌大的客厅中为何只有夏艾。
　　“他们在爸爸的书房。。。晨哥哥，姐姐，不，那坏蛋不是我姐姐。”
　　“小艾，不要这么说她。”他不愿任何人说她坏话。
　　“晨哥哥。。。我们家破产了，我们破产了。”妈妈说破产的意思就是再也不能住这栋别墅，再也不能经常买洋装，也没有佣人会帮他们做事。
　　“破产。。。你听谁说的？”干爸的公司一直都广受欢迎，前几天他还签了个大合同不是吗？怎么会一夕之间就会破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妈妈说的，爸爸也没有否认。”
　　他松开怀抱，大步往楼上走去：“你在这里不要动。”他转头对在原地哭泣的小艾说。
　　“果果，一切都是阿姨的错，你要怪就怪阿姨。。。”
　　“静。。。不要说。”那是干爸的声音。
　　“夏夫人，总裁都签字了，请你们于后天之前搬离这里，还有办公室也请你清理一下。”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几年都没出现过的周律师，以及。。。背对着所有人都没说话的茹果。
　　“干爸怎么了？”他推门而入，看见夏刚憔悴的脸，以及梁静哭泣的脸。
　　“秋晨。。。果果要把我们赶出这里。”梁静一见是秋晨，就把事情说了出来。
　　茹果一早就带着当年帮忙处理母亲后事的律师来这里，拿出当年夏刚签下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茹果满18岁时，可以继承他所有的财产，这是当年他为了离婚做的补偿。而现在如果已经成年，所以她带着律师，带着仇恨要夺回原本该属于母亲的一切。
　　“果果，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他望着茹果的背影开口。
　　茹果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选择了让他们独处。
　　“你真的要把你父亲一家扫地出门？”干爸已经老了，除了留在自家企业工作以外，他还能做什么？有哪个企业愿意接收原本的敌人。
　　“如果我说是呢。”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她又会动摇。没有人知道，当周律师按照当年的约定来找她时，她是那么犹豫，犹豫道差点就想这么算了，因为她不想让他失望。可是。。。抱着母亲的相框，她却选择了报仇，这世界应该公平，应该对母亲公平，如果没有人心疼母亲的话，那就让她来代替所有对母亲的公平。让当初伤害母亲的人，都得到惩罚，即使这样会伤害一直爱着她的人。。。但她别无选择。
　　心在痛，很痛，他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没想到她只是把它掩藏起来，等待时机，让仇恨全部释放。。。那么。。。如果她恨这个家，是不是连带的说喜欢他，都只是种报复。。。瑞秋晨心痛的闭上眼，不想去相信心中的猜测。
　　“我说过我喜欢小木屋式的房子，里面有壁炉，窗外有片美丽的向日葵，我也很喜欢孩子，如果是个女孩，我一定会很疼她很疼她。那时你不回答，是不是早就想过会有今天？”
　　茹果沉默。。。她的计划，从14岁知道母亲的遗嘱时就已经形成。
　　“夏茹果。。。”第一次他叫起她的全名。
　　“即使我用爱，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是吧，你选择了仇恨，并不是和我在一起。”心在一瞬间窒息，难道这就是别人常说的心死。他不怪她的决定，他不介意她的孤僻，可是他却不能原谅她的选择，在自己那么爱她，那么付出之后，她仍旧放弃。。。
　　她也想和他在一起，也想住进他所说的小木屋，如果她有个女儿，她也会很爱很爱她，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说出口，只因现在的他们身份已经对立，她问过他的，如果她和夏艾一家要打仗的话，他会站在哪一国，他说会说服她投降，很明了不是吗？她的国家只有她一个。即使他们相爱又如何。。。
　　“如果我不是夏茹果，如果你不是瑞秋晨，我们会有将来。”
　　可惜你是瑞秋晨，夏家从小看到大的干儿子，我是夏茹果带着满身怨恨的夏家长女。
　　“我会带走他们，但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从此以后不要在出现。”原来爱太多，得不到就会是恨了，这一刻，他恨她，恨她抹杀了他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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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四周都静静的。。。没有佣人，没有那个长了皱纹的父亲，没有那个抢走妈妈幸福的坏女人，也没有那个夺走自己父爱的妹妹。。。甚至没有那个和自己计划过将来的他。
　　她赢了不是吗？亲眼看见父亲对母亲的愧疚，以及无可奈何的失败，亲耳听见那女人如此卑微的对着自己说对不起，以及悔恨。还有那个夏家小公主，她亲手毁掉了她脸上的笑容。
　　她胜利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开心，感觉不到欣慰，反而有些失落，有些难过？望着窗外的那个院子，向日葵已经都枯萎了，因为那个人走了，带着她报复过的所有人走了。
　　她把公司交给周叔叔打理，而这栋别墅，承载着她回忆的别墅，明天过后她将会请人拍卖，她很绝是不是？连一点回忆的空间都不留给自己。她没开灯，在夜里她是看不见的，就像个瞎子，这种情况从她成年后就越来越明显，她想也许自己是得了眼盲症，或是什么报应吧。
　　“晨哥哥。。。你在想姐姐吗？”夏艾仍旧像个小公主，因为晨哥哥待他们家很好，爸爸和妈妈让她不要去恨姐姐，因为是他们先对不起姐姐的，她听不懂，但她知道今后晨哥哥就会是她一个人晨哥哥了，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伤心。
　　想。。。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可是他逼自己不去想。别人都说他变了，不在温柔，不在付出，他知道自己的变的原因，全是因为她，那个让自己动心却又痛心的女人。
　　“不要在提她了。”他故意不去听她的消息，但还是从别人口中或多或少的谈起，她把他们原来住的地方都卖了，把公司交给其他人打理。。。然后。。。然后的消息他选择了不听。
　　“晨哥哥，小艾会一直在你身边，喜欢你。”希望他也能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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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你怎么样？”周律拍拍茹果的背询问道。这个女孩子近几年来变了很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会躲进母亲怀里撒娇的小女生，母亲去世后，她脸上的笑容变多，他知道她心里苦，心里痛，所以她故意展开最灿烂的笑容，伪装起心里所有的怨恨，甚至当她找到自己说出她的计划时，他都被眼前这个像自己女儿的小女孩吓到了，那时她不过才14岁，却完整的说出她成年后的计划，一夜长大后的她，变得可怕，变得老成。而现在，她连笑都不会笑了，彻底的关进了自己的世界，她也许患上了轻度忧郁症吧，他猜测。
　　“没事。。只是留了点鼻血。”一个月来很频繁的次数，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要不要去看看？”他关心道。
　　摇摇头，她不去医院。
　　“学校生活还习惯吗？”去年她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学校，就是她人太孤僻了，没什么朋友，他总是鼓励她多交友，毕竟以后对掌管公司有帮助。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反正她都是一个人。
　　对街有对俊男靓女，男生温柔的抚摸着女生的长发，女生胸前抱着一大束向日葵。。。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利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还能温暖我胸口
　　——梁静茹《可惜不是你》
　　听着这首歌，看着这一幕，她突然觉得眼睛很酸，是要哭了，可是她不能哭，因为再也没有一个胸膛能接纳她的伤心，再也没有一副肩膀让她躺躺。
　　血一滴一滴，从茹果鼻子里流出。
　　突然觉得地面离自己好近，然后她看见那对情侣焦急的朝自己跑来。。。
　　然后。。。她面前只剩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