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活记》星穹弈者

7、寒潭叙事——

　　领头侍卫正打算上前驱赶四人，却被身侧年轻女侍上前制止：“江护卫，你看那四人衣着是不是观中弟子？这些时日借居观中，咱们一行已然受到主家多番照顾。哪里来的道理让人家给咱们退让？老爷尊位巡抚，我等更需谨言慎行，不可妄动。”
　　“新绿姑娘说的是，是江某思虑不周。”江护卫闻言驻足，环绕一周，面露难色，“只是这方不甚宽阔，只那四人处还算平坦干燥。还请小姐稍等片刻，属下前去借地。”言罢，向稚龄女童躬身行礼：“小姐稍等片刻”转身径直走向岸边一行，抱拳行礼：“敢问阁下可是白云观弟子？”
　　语毕，眼前四人皆无动静，目光凝视，一动不动。
　　江侍卫心生疑惑，又走进一步提声道：“请问，诸位可是来自白云观？”四人依旧毫无反应。
　　江侍卫等待片刻，见正对面那小道童眼珠乱转，笃定对方一定听到了询问，只是不知为何不应？正待再向前一步，看个究竟，只见那小道童忽的起身喊道：“玄明玄明，快、快来，水开啦。”
　　水开？这需要三个人盯？几人随着喊声一齐转向谭中青年
　　“来了来了。”水中那人在喊声想起之际，手中削尖的木棍已然探入水中，等众人看去，方才光秃秃的木棍竟穿了五条通体雪白的鱼，的脑袋。
　　江护卫心中一禀，将手藏在身后微摆，也不敢再轻易迈近。
　　“没大没小”说着，人已上岸，一手拿棍，一手中指微曲，敲在了小道童的脑门。“哎吆。好师兄，师弟错了，快些放鱼，再慢就不好吃了。我可是跟小，卷柏保证过如何，如何，呃，此味只应天上有的。”圆真假作疼痛，双手抱头，也不忘催促青年动作快些。
　　江护卫虽是好奇，也不敢现在上前打扰，只静立一旁等待话机。
　　“我这手艺可是得师祖亲传，旁人比不得，且放心吧。”玄明闻言也不在意，说话间已然将鱼先过旁边温水，再转入沸腾的锅中，又不知向里面撒了什么，几息间，便闻到一股从未闻到过的清香。江护卫突然发现自己很饿，准确说是口中分泌旺盛。
　　一时间几人息声，不约而同注视着不断升腾白气的热锅。
　　待青年一句：“好了”四人中最安静的壮年男子倏地伸手抱起了锅，却不是给自己，而是放在少女面前。“吃，吃。”
　　......
　　玄明/圆真/江护卫/卷柏0.0/0.0/0.0/0.0：不烫吗？
　　卷柏：别看我，我也不知造啊。
　　只见少女面无表情，看了三秒眼前的锅，淡然伸筷取肉，分装四碗，摆到几人面前，又看看壮汉胳膊，手掌微红无大碍“吃吧”几人回神。
　　等几人放下碗筷，江护卫这才再次上前：“请问几位尊者可是来自白云观，我家小姐来此赏景，不曾想此地不甚宽敞，可否让女眷过来歇歇脚。”
　　“年府家眷？”玄明状似回味，实在思索金刚和小师祖的互动。听得旁边的木头人终于敢上前询问，抬眼看去：“此地属于天地，非白云观私有，尊者自便就是，只是既然地方不宽敞，人多反而坏了这处闲适，还请你家小姐并二人随侍，足矣。”
　　“多谢尊者宽待。”江护卫闻言露出喜色，原本以为对方晾着自己，是不愿，不曾想会轻易松口，善。
　　不等江护卫开口，新绿已上前询问：“如何？”
　　“我未提及年府，对方已知晓，看来果真是观中弟子。只是，那四人身手不明，言语意思只让过去两三人，我担心”江护卫照实说明，
　　“我是问那锅里煮的什么？”新绿打断江护卫言语。
　　江护卫这才恍然，自家小姐平日里再出色，如今也不过八岁“是鱼，捕自水潭中，只是模样怪异，江某此前从未见过。”
　　“既如此，你与我随小姐过去吧”新绿思虑片刻，决定道。
　　“可那四人身份仅是猜测，只你我二人，江某恐护卫不周”江护面露为难。
　　“那小道童是应道长亲传弟子圆真，我曾在观主身旁见过，应是无碍。”新绿舒心一笑：“此地离主观不过半个时辰脚程，当属白云观辖内，若是有外人借住，早应遣人告知我等。且放宽心，附近真有不妥，随云观主也不会安心远行。其他三人虽不曾见过，能与圆真小道长同行，怕这几人均不是等闲之辈，你我身份有限，这些日子没碰上也是应该。”
　　江护卫听完，这才察觉自己背脊紧绷，一直处于高度戒备当中。“新绿姑娘说的是。”
　　这边还在安排人手停歇。
　　那边玄明借看护圆真尿急，跟到一旁侧身询问：“哎，我说小师弟，你常去小师祖那，可知身侧那壮汉来历？”
　　“师兄是说金刚？”圆真小道长下意识转身回话。
　　“哎哎，我说你个小鬼，说话就说话，别转身！转回去转回去。”玄明正专心等下音，忽然感觉小腿一阵湿热，失色跳开。心想：小师弟真是越来越顽皮，欠收拾。
　　“喔。他是齐云师伯找来的护卫，就在小院外廊东侧，那单独搭了一间屋子，力气超大，就是不爱说话。师伯说他和圆真一样喜欢好吃的，是圆真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圆真听话回身，一点也不耽搁解答师兄疑惑。
　　“亲哥哥？齐云师伯妙人也。”玄明听得是师伯安排的人，便不再担虑。转言道：“那你一会可要记得把你那份鱼分给你的金刚哥哥吃哦。师兄得洗裤脚，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抓鱼呢”
　　“？o？好师兄，圆真不是故意的，师弟给你洗裤子好不好。好师兄，圆真肚肚饿饿。”圆真一听鱼不够，顿时苦了一张脸。
　　“哎，话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小院跑的？玄奘师兄和师父知道吗？”
　　“知道啊。唔，好久好久呀，小师祖那里有麦芽糖，可甜可甜。只是小师祖说那东西不好做，得新鲜的麦苗才行，圆真总共才吃了三回。”圆真道“师兄，我好了，咱们回吧。”
　　......
　　刚好和江护卫三人同时回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