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人体实验（四） 侯豪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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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豪雨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被貌美长毛布偶猫缠住的人，猫猫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整个人的心都被勾走了。
虽然面前的是一道灰灰的影子，可不妨碍他脑补伊斯梅尔此刻的模样。
“那个——”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土豆型的黑影中传出，是何小雨。
与初见面的腼腆不同，此刻的她变得异常彪悍，一脚踩在受害者背上，动作利索之中带着无情：“人我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怎么办？”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左手似爪状，好像牢牢扯着什么东西。
那不是实体的线，而是像游戏里面的预测线一样的存在，能看到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崔金睿明显不是个老实人，所以何小雨才不停地踹他。
“？”侯豪雨满头问号，何小雨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灵活的土豆踹了踹地上的瘦削灰影，莫名有土匪的影子。
伊斯梅尔侧过了头，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忘了说了，我们把他绑了，毕竟他不是想做交易吗？我想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但他嘴很硬，打定了主意只和你说。”
侯豪雨示意伊斯梅尔别闹，顺带跟何小雨打了个招呼，他蹲下观察眼前的灰影。
和其他边界清晰的灰影不同，这道影子的某些部位像是糊了一层马赛克，化开了，像是被烫过的拼豆人。
他伸出手去触摸类似手臂的部位。
“嘶——”
原来受伤了会这样呈现吗？还真是神奇。
侯豪雨虽然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脚等外部器官，但他其实并不确定里面的结构是否完善，是否有血液在血管里循环，是否有胃，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点像是在做梦。
他原本以为灰影子是一种模糊身份的手段，可仔细想过之后，却觉得他们更像是变成了某种形态。
雾气状态的人形生物。
“你想和我说什么？”侯豪雨的笑容半永久地挂在脸上，让人很难升起戒备之心。
灰色影子的胸膛上下起伏一阵，他显得有些狼狈：“本来我想……咳咳……就我们两个人单独聊聊。”
似是感应到其他人的警惕，他的话锋一转：“但不行，对吗？”
崔金睿很谨慎，甚至希冀侯豪雨改变主意：“你确定他们可以信任吗？”
伊斯梅尔听闻却轻笑一声，静静望着侯豪雨等他表态，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猫，终于等到给他撑腰的人类。
何小雨却犹豫了，她还记得那时一不小心预测到的未来，虽然预测对的概率只有一半。
但目前来看，何小雨的运气很不错，都猜对了，所以她有时候希望侯豪雨能慎重一点：“神……”
就算是面对他们这些信徒，也最好保持警惕之心。
“我确定，”侯豪雨毫不犹豫地回答，这种信任并非毫无根据，他是真的觉得他们值得信任，而且就算被背叛，他也承担得起后果。
伊斯梅尔像是打了胜仗一般，轻哼一声，如果有尾巴，此时该是高高翘起。
崔金睿勉强起身，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气息有些不稳：“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在上个副本一直在找一个东西，”崔金睿声音闷闷的。
侯豪雨回忆起了上个副本，当时确实掉落了一个特殊道具，一张金色的入场券，上面有美人鱼举起珍珠蚌的图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字。
他理所应当预测道：“你们想要那个入场券吗？”
崔金睿轻轻摇了一下头，铜板清脆地响起：“是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并不是入场券，而是那艘船上的一个道具。”
侯豪雨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崔金睿此时已经没有谈判的心思，咬了咬牙，他报出底价：“我可以提供关于那个入场券的全部信息，以及20万积分。”
侯豪雨歪了一下头，看着自己账户上的80万积分，在想要不要凑个整数。
如果换作之前，侯豪雨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在账号里有积分后，他对积分的态度就变得可有可无，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游刃有余啊。
崔金睿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充满着希冀：“要交易吗？”
要吗？这个问题只有侯豪雨能决定，能回答。但一如既往的，侯豪雨的脑回路很难与正常人对上。
“我有点好奇，关于你背后的那个人，你能和我讲讲吗？你的神明，”侯豪雨一字一顿道。
在觉醒之后，他就一直很好奇其他的神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又是怎么发展信徒的。
目前他接触过的神明都是敌对方，而且不管是爱吃内脏的死神还是重生多次的三鹿神，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神。
虽然侯豪雨对好神邪神没什么概念，但因为本身对人类没有恶感，甚至是喜爱，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终于遇到一个中立的，他的好奇就不由得涌现出来了。
崔金睿的影子颤动，像是一坨扭动的乱码，他好似终于准备好了，才复杂地道：“吾主……”
“吾主乃君衡道君，我派主平衡，道法自然。”
侯豪雨感叹一声，随后又兴致勃勃地问了起来：
“所以你们真的是道士吗？是在进入伊甸园之后变成的道士还是之前？道士不都是降妖除魔之类的吗？在这里你们也这样吗？可是高污染的人不就等于妖怪，你们会把高污染的人杀掉吗？”
“我们不是开始就是道士的，只是——君衡道君的污染就是道化，”崔金睿摇摇头，默默解释。
侯豪雨：好奇怪的污染啊，感觉污染更像是唯心的。
然后崔金睿的声音一顿，这次足足等了三秒才缓缓道：“我派高污染无需斩杀，他们自会散去。”
伊斯梅尔心中闪过一丝了然，看向崔金睿的眼神之中带了怜悯：“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吧？”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崔金睿遇到侯豪雨会这么配合，一股脑全交代明白了，这和侯豪雨所描述的心机小人可不太一样。
分明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倒是比他们这些真正的信徒更狂热一点。
崔金睿莫名看了伊斯梅尔一眼，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沉默：“是的，吾主——并没有坏心，只是这是不可避免的，离得越近，污染越深，也离死亡更近了。”
“大部分的神教都是如此，目前无解，”崔金睿的声音弱了下来，“吾主其实想邀请您一叙，但当时您已经进副本了，所以我才追了进来，不过她倒是让我带了一句话。”
“无为而治。”
何小雨愣住，摩挲了一下手指，并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带给她的，但是莫名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了。
她不该介入的，且不说准确率不高，再说就她看到的片段并不能说明什么，只会让信任变得更加地脆弱。
伊斯梅尔若有所思，不要逆着天性去强行干预吗？这是在对他暗示什么吗？关于神的成长和未来布局？
这三人里面只有侯豪雨什么都没想，理由也很简单，他听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
侯豪雨慢慢笑了，他笑得就像是抓到了一只肥美的兔子，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唇：“哦，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全部都能安全出去？这可是七宗罪的副本不是吗？”
“我——”崔金睿莫名感到危险，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
“更何况——君衡道君可真是好有勇气啊，传教传到我身上来了？”侯豪雨知道自己的根基很浅，目前的信徒都是普通信徒，并无狂信徒，他的信徒是有被挖走的可能性的。
尤其是遇到更高层次的污染，本来在他状态好的时候，他无视污染的特性能稍微保护信徒，现在却不行了。
君衡道君很聪明，她以原本就存在且广为流传的道教为根基，建立了自己的神教，因为挪用的思想深受大部分花国人认可，她便不费吹灰之力就建立了庞大的教派。
就像是某个人提前注册了某个商标，每个不小心用到此类“思想”的人，都要交钱，等于是都要被污染一下子。
原来这就是善神挖墙脚的方式吗？
侯豪雨只觉得，学到了。
原本他还对教义，教条之类的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设置，现在却是有了思路。
获得信徒的方式，目前他所知道的有三条路，一、拐带新信徒，二、挖墙脚，三、潜移默化让人不知不觉认可。
新副本的开启，名额之类的消息已经自成产业链，没有一大笔钱根本做不了。
挖墙脚偶然做一下还可以，做得多了会被报复，所以侯豪雨一众人只敢偶尔扣一扣三鹿神的信徒，只不过扣来的，很多都在几天后离开了，等于是临时工。
可能后面在技能升级之后，可以彻底挖过来。
运用广为认可的思想引导人主动信仰，倒是一条新的路径。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