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人体实验（三） 侯豪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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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豪雨最先感知到的是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光晕在视网膜久久不散，他甩了一下脑袋，试图减轻那股不适，轰隆声响起，雷电劈下，只是这次被劈中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能站起来。
而这次，侯豪雨看清了图案，也在看清的瞬间感到了一阵反胃，接踵而至的是愤怒和厌恶，强烈到他有些晕。
印象深刻地想忘都忘不掉。
神的印记是自动生成的，它有点像某种胎记，在觉醒血脉后浮现在脑海里，比如侯豪雨的印记是一朵从心脏中绽放的玫瑰花，玫瑰汲取爱意，爱得越深，绽放的就越妖异。
印下图腾，就像是在说：“这是我的。”
伊斯梅尔和何小雨的身上都浮现了印记，这是只有侯豪雨能看见的印记。
而嫉妒的图腾，是带刺的藤蔓，紧紧的禁锢住向往自由的小鸟，小鸟那不自然的姿态，畸形的翅膀，很令人不适。
图案透过眼球印在脑海里的瞬间，侯豪雨几乎想毁掉那副参考图，他也非常不适应这些强烈的情绪。
【神的候选人】
真名：侯豪雨
智力：68（还算有点小聪明。）
武力：86（还算优秀。）
精神力：10（会出现幻觉。）
【个人技能】
疯子：你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将不会被污染。
断缘 (五级)：消耗1~5点神力，斩断选中目标的一段浅缘。（请注意：深度绑定的缘分会再生，宛如野草。）
黑发男人舔了一下唇，自从吃饱之后，他就一直被狂躁的负面情绪困扰，个人技能里面的【疯子】也变灰了，污染值也在缓步上升。
何小雨高污染的形态是玫瑰花树，安亿的是铁皮机器人，伊斯梅尔的是人身蛇尾，侯豪雨其实对高污染没有为什么概念，甚至不恐惧，还有点小期待，像是动画片里都变身一样。
其实高污染很危险，一般是完全不可逆的，危及生命的情况，但侯豪雨的血液对污染天生有克制功效，所以不管是他还是他周围人的人都不会因为高污染死去。
而对于会产生幻觉这一点，侯豪雨其实很有经验，毕竟他是精神病院病人，对于偶然会出现的幻觉，认知障碍，已经习以为常。
他已经习惯了不能信任自己感官的日子。
眼前的画面像是起了雾，侯豪雨有种奇妙地眩晕感，一切都在放大，所有人的动作都开始变得缓慢，视里甚至出现了一个黑斑，黑斑逐渐燃烧开来，黑暗中出现了新的画面，拼图变成了血淋淋的小鸟尸块，手上是黏糊的内脏。
这个应该不是他的幻觉，而是副本做了什么手脚，是凝视图腾太久了吗？还是污染的一环？
他抬头还视一圈，舞台变得锈迹斑斑，墙皮脱落，露出下面的齿轮，空气中是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他这时才看清了其他玩家的模样，他们并非轮廓可笑的灰色影子，而是与血肉融为一体的怪物。
就像是莱拉，她的脑袋上顶着好多层乌鸦的尸体，她的脸上戴着鸟嘴面具，身上穿着黑色羽毛披风，像是乌鸦成精。
侯豪雨看向自己，身上色彩明艳的衣服变成了带血的羽毛，珠子变成了软趴趴的眼珠，散发着一股难言的味道，头上的礼帽是一只没有眼睛的老鹰的尸体。
不远处有一道门，涂涂满红色颜料的门，像是某个游戏关卡的提示。
侯豪雨莫名笑了一下，原来这才是为什么还没有人完成拼图的原因啊。
很多人会认为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但侯豪雨却不这样觉得。
他看着手中的拼图，不管是触感，嗅觉还是视觉都在告诉他，这是一具小鸟尸体，他无法将它复原，每个动作都只是在把稀碎的小鸟变得更加的稀碎。
比拼图还令人烦躁。
侯豪雨有意识地去看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线，定位到了同伴，有一根线很近。
“神，”伊斯梅尔的手轻轻覆上侯豪雨的肩膀，他的气息很近。
只见红发男人那波浪卷的长发被抓起，露出优越的五官和细腻的肌肤，一身纯黑的贵族礼服，金色的圆框夹鼻眼镜，绅士手杖，胸口别着一只金丝雀，它的血液为纯黑礼服增添了几分狰狞，他从上到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那只带着牙印的手露了出来。
粉色的牙印如同某种图腾，给那只手增添了几分神秘。
和其他人明显恶趣味的装扮比起来，伊斯梅尔的装扮好看的过分，虽然和十八世纪末工业革命的风格很搭，但就是好看很多。
温热的触感使得侯豪雨微微愣住，他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回国正常。
伊斯梅尔胸口不是什么金丝雀，而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章鱼胸针。
侯豪雨莫名一阵烦躁，用手挡住了那枚胸针。
伊斯梅尔轻笑一下，慢条斯理地把皮革手套盖在了胸针上面。
“这个拼图并不难，”伊斯梅尔示意侯豪雨看去。
侯豪雨怔住，他之前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拼图完成了大半。
伊斯梅尔的金眸微微垂下：“但是我们先不要急，第一个拼好的未必有好处，我已经提醒过何小雨和安亿了。”
侯豪雨本来在琢磨伊斯梅尔的话，但很快就警惕起来：“为什么我现在——能看清你？”
他怕这又是哪个幻觉。
难道他并没有从那个世界出来？反而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幻觉？
伊斯梅尔眉眼带笑，语气里带着亲昵：“那当然是因为我不是真的啊，神，你是忘记了我的能力吗？”
【混淆视听】吗？原来那个能力解封后，能做到这种程度？好强大的神，但是——
黑发男人蹙眉，没有被打动的样子，他唇下的黑痣微微颤动：“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是你真实的样子，还是你希望我看到的样子？”
伊斯梅尔盯着那颗小小的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有什么区别吗？”
感知本就是主观的，是不是真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侯豪雨不喜欢伊斯梅尔偶尔地失神，明明他们离得那么近，他却觉得对方很远很远，他手下稍稍用力，试图把伊斯梅尔的心神召唤回来：“有的，因为你闻起来，受伤了。”
伊斯梅尔依旧不是很在意，但在新生神感到不安时，他依旧做出了安抚的动作：“是吗？是有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其实我也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您。”
“您还记得崔金睿吗？”
侯豪雨眨眨眼，脸色一僵：啊，是尊称，伊斯梅尔越生气，说话就越官方。
“神？”伊斯梅尔笑了，但笑意却迟迟无法到达眼底。
侯豪雨瞬间回神，打了个激灵，斟酌着回答：“唔，并不记得，那是谁？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忽然提起他？”
伊斯梅尔似是安抚地玩弄侯豪雨的掌心：“为什么啊……因为他看起来和您很熟悉呢。”
“他说——你们才是一路人呢？是不是很莫名其妙，明明您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侯豪雨心想：但他确实不知道他的真名啊，玩家之前并不交换真名，这是默认的规则。
“长相的话，还是由你亲自来确认吧。”
话落，伊斯梅尔的长相变了，他的骨相改变，桃花眼，龅牙，发色变黑，发型变成铜钱辫子，只是略微稀疏。
侯豪雨想起来了，那是死亡医院里的一个人，很难搞也很麻烦，但总觉得好像没有伊斯梅尔变得那么丑，不过根据特征他还是能认出对方的。
“这个人的话我确实认识，他很不好对付，他的手上有一个铃铛，一般用来测谎，还能净化迷障，正好是你的克星，”侯豪雨分析起敌人来头头是道，如数家珍，后才发现伊斯梅尔的情绪不太对劲。
侯豪雨试图理解：伊斯梅尔看起来不太开心。
“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侯豪雨似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反手握住了伊斯梅尔的手。
伊斯梅尔愣了一下，看着相握的手，莫名笑了：“如果我说是呢？您会为我出头吗？”
侯豪雨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你告诉我是哪个，我现在就给你报仇。”
“是吗？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伊斯梅尔闭上了眼睛，靠在侯豪雨的身上汲取能量，身上的细节慢慢消失，变回了一团扭曲的灰色影子。
影子的声音闷闷的：“他并没有欺负我，反倒是我稍微欺负了他一下，这样会显得我很坏吗？”
“不会吧，本来那个人就很——”侯豪雨思考了一下，在贫乏的词库里找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词，“坏，你这顶多算是惩恶扬善。”
侯豪雨依着他，就是伊斯梅尔的长发有点痒痒的，侯豪雨忍不住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颤动。
这就是非常单纯是补充能量，神力充足的神明类似充电宝，靠得越近恢复得越快。
当然，这是侯豪雨自己的理解。
不然怎么解释大家都喜欢贴在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