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眼韶华何处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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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捋了捋耳畔发丝，垂落的发间，银星斑驳。青丝变白头为君虚侯，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提了口气，又重重的呼出，感觉一颗沉甸甸的石头突然落下，砸起一地水花，飞腾之间溅了她一身凉意，斑斑驳驳的轻松之感又顺着失望的缝隙一点点漫进心田，却总有一个地方无法填满。
空荡荡的，莫名惆怅。
江畔水流，她顺着来时的路，从渡口的木栅回归小街巷港的青石板，泥土的气息从青木柳丝新抽的嫩芽中吐露新绿的希望，春日的生机自冬日的沉寂之后渐渐苏醒。
看，连同街角的柳枝都含着羞涩热烈期待着来年的又一个春天。
身边光影转瞬，熟悉到已经融入思维的景物于无声处静静转换。耳边突闻醒木拍案，喧哗尽去，只留夹杂着哀怨的啜泣与无限的唏嘘。
那是他曾经呆过的小茶楼，已经物是人非。他曾经一笔一划记账的那个柜台，如今换成了四脚的方木桌，他曾经端坐的那个角落现在坐着一位灰色长袍子说书人。一把素骨的折纸扇合起来摆在桌头，消瘦的指尖半握方正的醒木，他的故事中，正有一位的伤心的少女轻轻叹道，过眼韶华何处也，无端年华似水流。
她不自禁驻足望去，说书人渺茫的目光看着茶楼中的听书客，又仿佛视线穿透了他们见到了深埋心底的某一处。他低沉而清澈的声音仿佛空无一物，细听之下又好像含着浓重的深情忧伤，求不得，或是咫尺间的擦身错过，最是困苦遗憾。
她低头，脖颈委婉成一个略显悲哀的角度——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她手扶桥栏，远远的能窥见十八年来一直站立的小渡口，久久的站立，于她已经是习惯。彤云黄昏，咸涩清风，映着江水的浪涛，一艘白色孤帆去悠悠。她的眼，已无法看得如此清晰，只是船头相拥的二人，一对鹅黄黑衫和谐而刺目。
那边，说书人的故事临近尾声。
她回头，眼角的纹悄悄然延伸。她淡笑，袖口垂下，遮下曾经炙热的温度。
天地两苍茫，无悲亦无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眼韶华何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