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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番外二·HPparo·(八) 时而长嘴时 ...

  •   (八)

      “听说你把罗打了?”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baby5大老远从斯莱特林那边端着盘子过来,一屁股挤开艾斯坐在我身边,迫不及待地问我。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一想起接下来俩礼拜的禁闭(罗西南迪那儿和马尔科教授那儿)就觉得脑袋疼,往面包片上死命抹着果酱:“你去问他吧。”
      “我刚问过他,他反问我‘哪次’,”她两眼放光,“所以我来问你了。”
      什么叫“哪次”,说得好像我没事闲的天天揍他玩儿似的。
      “他人呢?”我扭头往拉文克劳桌子边张望。
      “嗯?刚才还在呢,”baby5也东张西望,“是不是怕你再揍他一顿所以逃走了?”
      以我目前对特拉法尔加的了解,他这人头铁嘴又硬,应该是没这种可能。
      “罗骨折了。”薇薇头顶出现一个发光的感叹号主动给我发布了支线任务。
      “啥?不是我弄的吧?”我马上推卸责任试图拒绝该支线,“昨天他走的时候还利手利脚的,这可别碰瓷儿啊!”
      “听说是锁骨骨折,”薇薇指了指左肩锁骨,“我听艾斯说的,艾斯听萨博说的,萨博说昨晚罗回去用他那个魔法把肩膀前面那片切开拿出断了的锁骨摆弄了一会儿又放回去了。”
      好曲折的情报来源。
      于是之后和拉文克劳一块儿上的魔药课希鲁鲁克教授宣布分组做疥疮药水时我毫不犹豫地坐在了罗旁边,根本也不需要和谁商量换座儿或者强行挤走谁,罗四周的空气写满了“别靠近我”“别烦我”,没人那么没眼色。
      我有眼色,但我不识字。
      “不识字?听力还正常吧?”罗在我坐下时翻了个白眼,“Неподходикомне、Оставьменявпокое——听到了吗?”(别靠近我,别烦我。)
      他的语气不是认真的,我当然也就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哇德国佬你俄语不错啊,是不是居心不良——我说真的,摄神取念别再练了,不然迟早被抓去阿兹卡班蹲橘子。”
      “非得是阿兹卡班?阿兹卡班的面包在面包里也算是最差的那种了——就不能是纽蒙迦德?离我家更近呢。”他懒洋洋地夹了两条鼻涕虫,然后又夹了两条,开始煮它们,继续和我唠嗑,“而且这不是摄神取念——摄神取念只能读取情感和记忆,并不能完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胡话。”
      “那这是什么黑魔法,”我往研钵里倒了几颗毒蛇牙用研磨杵捣碎,“你拓展一下,我视情况决定要不要举报你。”用戴着镯子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奇怪,镯子没变颜色——不是黑魔法?
      他眼睛向下瞥了一眼手背:“因为手镯。”
      “手镯?”
      “你的手镯是从柯拉先生那儿拿到的吧?”他抖了一下长袍的袖子让自己的镯子露出来,“跟我的手镯是同时打造的,‘珀耳塞福涅之镯’和‘哈迪斯之镯’,它们彼此有联系,能让佩戴者之间听到对方的心声。”
      珀耳塞福涅和哈迪斯啊……
      我抽了抽眉毛,决定先把神话放下讨论点儿更实际的:“那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你的?”
      罗耸了耸肩:“我猜你对我不好奇吧,你总是在脑子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其实想要一个听众,所以镯子就顺从你的愿望打开你的大脑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发给了我。”
      “那难道是说,你对我很好奇?”
      “我已经说过吧,我想和你交朋友,好奇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想和我交朋友,但是我能预感到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小匣儿,指不定会听到啥回答,所以我按下了好奇心闭上了嘴。
      保持安静一个磨毒蛇牙一个煮鼻涕虫,各自机械做工了一会儿,罗叹了口气打破沉默:“你看,火车上那会儿我说什么来着,你就会装作若无其事,把难题抛给别人。”
      “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我反驳他,同时推进议题,“那这个玩意儿,这个‘心声’,有没有办法解除啊?”称了点儿干荨麻倒进坩埚。
      他把我那点儿磨得很精细的毒蛇牙粉末也倒进坩埚:“你不想让‘别人’听到就摘了呗。”
      “那倒也是——”
      “不过这镯子挺适合你的,也很衬你的肤色和发色,我以前看亚历山德拉皇后的照片时就觉得俄国姑娘很适合戴些华丽夸张的珠宝。”
      “是吗?”我马上沾沾自喜,同时又残存了一丝理智,“但是亚历山德拉皇后是德国人,嫁到俄国来的。”
      “喏你看,德国和俄国之间不是只有战争吧。”
      糟糕,好像被这个德国佬给绕进去了。
      “不是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听到,真要有那么神奇能卖你十加隆?柯拉先生是脑子不灵光但也没那么缺心眼儿,”罗又在这儿蛊惑我,“只有你潜意识里就想说出来的话才能被我听到……其实现在你知道镯子有这个功能了,以后有什么胡言乱语都可以直接对我说的,反正我已经听过不少了。”
      特拉法尔加你是多没朋友啊。
      我盯着他,试图通过镯子把我的心声传递给他。
      他抬了抬眉毛:“刚才那句话有点儿伤害到我了,我不会承认我听到了的。”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功能,用银丝把那几只细镯子缠起来一段儿就好了,纯银能屏蔽手镯上的魔法,但不会影响主镯识别黑魔法。”说着坐直身子看向墙边锁着魔药材料的一排柜子:“正好是魔药课,我想应该……”
      我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了:“你怎么还薅资本主义羊毛啊?”
      “有什么关系?”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挨组查看进度的希鲁鲁克教授,“波茨坦协定我们付过钱了。”蓝色的光罩极快闪过:“ROOM——SCAN!”手上出现一卷银丝,掂了掂,放在我面前,还补充了一句:“我放了两加隆在柜子里,不管是哪儿的物价都足够了。”
      道德感好强,而且在不知道商品具体价格的情况下胡乱选择当一棵大韭菜的样子也非常令人着迷,好想把分院在开他家对门儿。
      大概是又听到了我脑子里的零碎儿,罗轻轻笑了:“非常欢迎,你愿意到柏林来的话就算在我的医院里开门诊也完全可以,薪酬待遇都可以谈——如果你真的想问,是的,在东柏林,所以我会一点俄语。”
      我只是听说过弗雷凡斯医院的名声,没有去过,如果他说在西柏林的话我可能还会想一两个大概有点儿过分的笑话刺他一下,但是,东柏林。
      “日子不好过吧。”我叹了口气,做了个碰杯的手势,“Додна。”(干杯。)
      “Prost——你得看着我的眼睛碰杯,这是我们那儿的习俗。”他也虚握着手和我碰了个杯。(干杯。)
      他有双漂亮的金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我能原谅他大部分事情。
      但他很快就别开眼,看向那卷银丝:“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有成熟的拧结扎丝的经验。”趁着前面艾斯把鼻涕虫煮糊锅了闹出来乱子,我抽出魔杖敲了敲多余备用的那两条鼻涕虫把它们变成止血钳子,摘下那四只细镯子开始迅速缠银丝。
      罗把煮好的鼻涕虫也放进坩埚,转头看我缠镯子:“你这个年纪就开始在口腔医院做事了吗?”
      “打打下手挣点儿零花钱嘛,而且熟练了以后念大学上班也用得到啊——再说你不干吗?我看你给贝波处理伤口那熟练劲儿也没少无证行医吧?”
      “嗯,有的患者还是挺有趣的。”他盯着我用弯剪子剪断银丝,“你是左撇子?”
      “对,”我把断口藏进缠好的线圈里避免扎到自己,“左撇子牙医很稀奇吧?”看了看温度,移开坩埚。
      他没回答,加进豪猪刺后顺时针搅拌,粉色的烟雾升腾起来,锅里的魔药也变成了令人愉快的蓝色——说它“令人愉快”完全是因为它符合课本上的描述表示我们做对了,绝对不是因为它那个看起来就很不祥的颜色。
      “啊!特拉法尔加先生和阿比奥梅德小姐已经完成了!”希鲁鲁克教授一阵风似的滑过来,举起我装进小水晶瓶里的疥疮药水示意给全班看,“非常完美!多么漂亮的蓝色啊!”
      对此我不敢苟同,反正这个颜色的药我宁可长麻疹也不想喝。
      “那瓶你留好,”罗自己也装了一瓶,“课上做的魔药都留一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别说魔药了,我连剩下的毒蛇牙粉末都包起来揣走了,一点儿劳动成果都不浪费。
      Baby5他们斯莱特林周二就上了魔药课,回来提醒我这门课要当心,于是我稍微和弗兰奇打听了一下,他说这门课的老师希鲁鲁克教授是个不亚于罗西南迪的糊涂蛋(我对此表示异议,罗西南迪一点儿不糊涂,他只是有点儿栽楞),建议我们为了生命安全还是尽量自学吧。但是糊涂不糊涂蛋先放在一边,希鲁鲁克教授是个很豪爽很不错的人,虽然教学水平有待考量但明显是鼓励教育的践行者,因为我和罗这组最先完成了疥疮药水给我们各自的学院加了三分。其实如果艾斯没有在煮鼻涕虫的时候睡过去导致鼻涕虫煮糊了,他和萨博那组应该也会很快完成的,后面他和萨博用补充的鼻涕虫不知道练了什么咒语,鼻涕虫炸开了弄得到处都是黏液,希鲁鲁克教授哈哈大笑然后让我和萨博交换位置盯着艾斯正确地处理鼻涕虫。
      救命。
      等我想起来我和罗坐一起本来的目的是关心他骨折的事时,已经下课了,濒危物种特拉法尔加也不知道逃窜到哪儿去了。
      而且午饭也没来吃。
      我问了萨博,萨博说罗也没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也不在寝室,根据他开学这一周对罗的观察,罗的行踪非常难以捉摸。
      “我以为你们俩和好了。”他耸了耸肩。
      “不要造谣,”我火速辟谣,“‘和好’有两个前提,其一是本来关系就很好,其二是在其一的基础上闹掰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满足这两个前提。”
      也许,可能,大概吧。
      “你们关系不好吗?”萨博可疑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又开始自己补充证据说服自己一样:“毕竟你把他打得够呛。”
      “对,我早上还想问你这个来着,”Baby5又一次挤开艾斯坐到我旁边,“你为什么打他?就因为他是德国人吗?”
      “怎么可能,都啥年代了哪有光天化日看见德国人就揍的。”我毫无负担地吃着从拉文克劳桌上拿来的那份德式烤肘子,“不过知道他是德国人之后确实一切关于他如此美丽却又如此招人烦的困惑都迎刃而解了,就是天生合不来。”
      “你真是昨天才发现他是德国人啊,你没发现他的英语口音不对劲吗?那个邪门儿的抑扬顿挫明显只有德国人才那样儿!”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因为克拉丽丝自己的俄式口音就很奇特。”薇薇插话,“克拉丽丝,你没发现自己说英语也习惯性弹舌吗?罗也那样。”停顿一下,微微歪头皱眉好像回味了一下:“但你们弹舌的方式听起来也有微妙的不同……字母R就是你俩的一生之敌对吧?”
      “因为德语是小舌音,俄语是大舌音。”我给出理论上的原因,也认真回想了一下罗的口音,“他有口音吗?我觉得他说话超好听啊!比你们所谓迷死人的英伦腔好听多了!”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的脸,你看看要是蒂奇说德式英语你会不会照他鼻子来一拳。”
      马歇尔·蒂奇是五年级的学长,留级了好多年几乎都要变成校工了,长得……用礼貌一点儿的说法就是,很潦草。艾斯觉得他人不错而且很豪爽,第一天就和他混得很熟,但是我见到蒂奇的第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可能我这种肤浅的人太习惯于以貌取人了吧。
      不然为啥我会一次又一次容忍特拉法尔加·罗这个混蛋,完全是因为他脸蛋长得实在漂亮,漂亮得让人可以暂时忽略他同时还长了张嘴的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为啥一到正经事他反倒不长嘴了,我在他旁边几乎坐满了一节课(去旁观艾斯玩鼻涕虫那几分钟可以忽略不计),他半个字都没提自己骨折的事儿,虽然主要是怪我把这茬儿忘了,可他动弹起来不疼吗?为什么不说呢?
      现在想想,确实他课上几乎没用左手。
      所以晚饭后我摘了一兜子石榴准备去看看连晚饭都翘掉了的罗——根据萨博提供的可靠情报,他从寝室出来的时候罗刚刚回来而且正准备洗澡,如果这个时候去十有八九是能抓到罗的。
      拉文克劳塔楼在西边,萨博事先提醒了我通往公共休息室的门环会提问谜语,只有答对了才能进去。
      “那万一答不上不是一直回不去寝室了?”艾斯提出质疑。
      我转头看着他:“这不是我们格兰芬多该操心的事儿。”
      他耸耸肩,在门上重重敲了两下。
      鹰造型的青铜门环苏醒过来,一个非常动听非常温柔的声音响起:“什么东西能够驱散黑暗?”
      “呃,”艾斯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火焰吗?”
      门环温柔地把这个答案打了回去:“再想想吧。”
      然后接下来的五分钟艾斯尝试了“蜡烛”“手电筒”“煤油灯”“风灯”“莫诺托夫鸡尾酒”(这个答案是我提供的)等答案,被一一否定,最后终于丧失兴趣,退开一步朝我示意他决定放弃了。
      “你这样会被公主砍头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门环说,“是‘希望’。”
      门开了。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不是都在泡图书馆。装潢也如预想之中那样很漂亮,挂着层层叠叠学院色的丝绸,天花板和地毯上有很多星星,大窗户白天看景色应该会很不错,但因为蓝色在我个人喜好度里是倒数几名的颜色所以虽然第一眼印象觉得很美,习惯了以后还是感觉格兰芬多休息室更符合我的审美。
      艾斯跟过来只是好奇拉文克劳休息室是什么样子,探头哇了一下就缩回去和我告别去图书馆找萨博了,我一个人走上通往男生寝室的楼梯,在钉着萨博和罗的名牌那间寝室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罗的声音:“请进。”
      到这儿还很正常对吧?我礼貌地敲了门,得到明确的回应以后才进门,非常正常对吧?
      但!是!
      进了门以后一眼看到的就是特拉法尔加后背硕大的笑脸纹身。
      以及他的光屁股。
      他在换睡衣,大概是锁骨骨折的原因,动作不是很灵便,磕磕绊绊把内裤穿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进来一个人还不出声怪怪的,回头看了一眼,跟我对上眼神后凝滞了一下,然后非常镇定地继续回头穿睡裤:“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按理来说,我应该也当什么都没看见把这页翻过去,但我目前还不是那么体贴的大人:“你换衣服的时候为什么还让别人进来?”
      “因为这里不是单人寝室,没什么道理因为这点事就把室友关在门外。”他开始穿上衣,“你敲门时也没说你是谁,如果你说了我会请你稍等的。”
      “你好冷静啊。”
      “不然呢,逼着你娶我否则就挖掉你的眼睛?省省吧。”他鼓鼓捣捣总算是把上衣穿好了,虽然只扣了两个扣子,转身面对我,“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儿?”
      “探病啊!萨博说你骨折了。”我走过去,把那兜石榴放在他床脚,“吃吗?给你扒一个?”
      “Danke,扒干净点儿。”他使唤我也不忘继续问,“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男生寝室,男女寝室不能互窜的吧?”
      “哦,我问过薇薇了,她说男生不能到女生寝室,但是女生能到男生寝室。”我指了指他的床,“有洁癖吗?可以坐你床上吗?不行就算了不必勉强。”
      “你的话就没关系。”他示意了一下,“请坐。”
      听得我神经一跳:“什么话,怪吓人的。”在他床边坐下:“你伤得咋样啊?”
      “问题不大……”他忽然短暂沉默了一下,“不过确实有些困扰,丽兹医生你来得正好。”
      “剥石榴可以,上厕所你只能自力更生了,我爱莫能助。”
      “别犯蠢了。”他没好气地骂我一句,随即语气恢复正常,捂着左边的锁骨稍微动了动左手,“我这只手不怎么能动,不方便给自己动手术,但我想你应该能协助我。”
      “我未来的职业规划笔直地通往口腔医学,咋,你锁骨上长牙了?”
      “你不会忘了是谁把我砸骨折的吧,我亲爱的丽兹小姐?”
      “谁啊?没听说过这种恶性事件呢,你们北约国家治安这么差吗?”我熟练地装傻,把掰成两半的石榴搁在床头柜上,“那我去消个毒——卫生间可以借用一下吗?要是回女寝消毒再回来太麻烦了。”
      “你这什么古怪的边界感,你揍我之前怎么不这么礼貌地征求许可?”
      “你话好多,我现在想给你一拳让你闭嘴可以吗?够不够礼貌?”
      “你们苏联人真是……”他翻了个白眼,下床到卫生间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看了看,“ROOM——SHAMBLES——”又审查了一圈才让开身:“请进。”
      “你把什么玩意儿藏起来了?”我走进去洗手,“我就是随便一问,不是真的好奇。”
      “一些不太得体的东西。”他也就着我打开的水龙头洗手,还投桃报李地帮我挤了两泵洗手液。
      “色○杂志吗?”
      罗叹了口气:“你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才十一岁。”
      “你看你这不是也懂吗?年龄限制的是身体机能和欲望,并不会影响理解力和好奇心啊。”我冲干净泡沫,“夏天那会儿去巴黎玩儿,看见有个比我还小的小男孩儿已经会偷偷藏花花公子杂志了。”
      “法国人都那德行。”这小子不负责任地开了地图炮。
      消毒完毕,我们俩回到卧室,坐在他和萨博的床(他们各自的床,为了避免歧义我要强调一下,是各自的单人床)之间的地毯上,中间是一把放在无菌布上的德产手术刀和一瓶接骨水(专利也是在特拉法尔加手里),准备给罗的锁骨动手术。
      “要怎么做呢,罗大夫?”我虚心地问。
      “很简单,你帮我把锁骨拿出来,然后用接骨水把断口粘上……”他变出蓝色光罩,皱了皱眉,“还有,不要那样叫我,土死了。”
      “多朴实的称呼啊听着就很靠谱而且医德高尚,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我眼见着他用手术刀在自己肩膀上划了一道,“哦,斯大林的胡子哎。”
      他把手术刀塞给我:“到你了,丽兹医生。”
      之前他给贝波治蛇咬的时候就是简单粗暴把整条腿都切下来清蛇毒再安回去,虽然在他那个奇怪魔法的作用下不会流血、切面也是和平无害的蓝色,但不代表我能毫无负担地像扒苞米似的把他肩膀的皮肉扒开把骨头拿出来啊。
      我脑子有点儿抖,但是手没抖:“你有感觉吗?”
      罗一动不动地坐着让我扒:“只有轻微的痛感。”想了想:“类似纹身。”
      “我没纹过……和拔牙比呢?”
      “我没有拔过牙。”
      “你的牙齿状态很好啊,保持下去可能这辈子都不需要拔牙——如果没有智齿的话。”
      “谢谢,我争取吧。”
      总之是在这种和平温馨(?)的氛围下,我拿出了那根断掉了的锁骨,把它拼在一起用手捏着便于罗单手操作,然后就看他把接骨水倒在接缝处,随着气味很不祥的液体渗进白色的骨头里,接缝慢慢消失了。
      “这药闻着跟强力胶似的在身体里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都看见升腾起一股绿烟了。
      “你不相信吗?”他眼皮都没抬,仔仔细细在那儿查缺补漏,“我柜子里有新的,可以送你一瓶。”
      我本来想婉拒:“谢了,不过这就——”
      “零售价二十一加隆,不要?”
      所以我带着石榴来,揣着天价胶水儿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番外二·HPparo·(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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