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壹人

6、Chapter 6

　　项目做得挺顺利，工厂技术人员很配合，效率很高。需要修改的流程基本都敲定了，剩下的工作只要对相应的程序进行修改，工作量不会很大，再去两次可以结束。
　　现在要抓紧的是给妈妈在乡下找房子，妈妈一直想住回养育自己的地方，子曰希望早点帮妈妈达成这个愿望。因为只有搬到乡下，妈妈才能完全关掉针线铺子，不再那么操劳安心养身体。上个月就拜托老同学刘跃去找，找了几处都不是很满意。乡下的房子不难找，但符合子曰条件的就打着灯笼也难找。首先位置要好，买东西什么的要方便，最好有块小菜地，空气要绝对清新，远离污染源。左邻右舍也有要求，要敦厚老实最好热心的，房子也不要太大，但要安全坚固，格局要好，当然价格也不能太高，资金有限。这样筛选下来，确实难找，子曰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亲自去乡下找。

　　晚上回到宿舍，回家过周末的蔡可和杨大海都回来了，段一和何赛也都在，四个人正在玩拖拉机，段一和何赛这一对的脸已被夹子夹成了猪头，蔡可和杨大海稍微好点，也被夹得呲牙咧嘴，看来玩了不少时间了。
　　“干部带头赌博呀！”子曰戏谑道。
　　“子曰，回来啦！”看到子曰回来，段一马上扔了扑克取下脸上的夹子。
　　“不带这样的，不许扔牌，我这把牌这么好。”蔡可气的哇哇叫。
　　大海和何赛也不干。
　　搭理他们就不是段一了，“你们三斗地主吧。”直接打发了，完全无视三人的横眉冷对。
　　“快吃饭吧，饭都凉了，今天这么晚？”
　　“今天项目做得比较顺利，就想多做点，早点交工。”子曰看看饭盒里丰盛的饭菜，食指大动，“以后不要给我买饭了，我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
　　“这是贿赂你的，有事相求。”难得段一有求人的时候。
　　子曰很好奇，“哦，你能有什么事情求我？”
　　“近期国外教育专家团要到学校视察交流，学校呢准备做一台节目，体现我们泱泱大国的国粹，你二胡拉那么好，帮忙出个节目。”接下这个节目筹备段一是有私心的，他完全可以交给文艺部长伍月去做。自从两年前被子曰的二胡表演深深震撼以后，再也没有看到他上台表演，那一刻的感受只能在记忆里回味咀嚼。而这一次演出有专业摄像，还会录制成光碟作为纪念品送给专家团。这实在是天大的好机会，能把记忆录成影像永远保存，随时观摩，这对段一的诱惑太大了。
　　“可我好久没有练习了，没拉好不是给学校丢脸，伍月钢琴弹得好，为什么不找她？”难得段一对自己提请求，子曰当然不会拒绝，但担心总是有的，自己手生了怕没拉好反而连累了段一这个筹划者。
　　“弹钢琴太普通了，再说那西洋乐器弹再好也是老外家的。我们要给他们展现的是民族乐器，我们的国粹，让他们见识下什么才是音乐的珍宝！”在段一心目中，二胡的地位比钢琴那高出不是一点点。
　　“对，小曰子，用二胡好好震震他们，别让人家以为咱校没人！”何赛一激动连人家名字都反着念。
　　“子曰拉二胡我一定要去捧场！” 杨大海一听也来劲了，“我们子曰在舞台上不知道多帅，把他们魂都勾掉！”
　　“我也去，拿上咱数学系的旗子，叫上咱班的都去当啦啦队，让外院和管院瞅瞅。”蔡可是系文艺部的，由于系里文艺人才少，学校活动时没少被其他院嘲笑，尤其是管院那个水冰，这次有机会出头，自然想把受的气讨回来。
　　子曰抬手给他一个暴栗子，“你以为是比赛呀，还啦啦队！”
　　“这个倒没所谓，这次表演是开放性的，大家都可以去看，学校也想做得热闹些，他们去捧捧场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位子。”段一很识时务地拉拢邦友，至于怎么让这个小型的表演变成大型的开放性晚会段一并不担心，大不了让老妈公司拨一笔赞助，不需要开支又可扩大影响，学校自然乐见其成。
　　“给我们留前排中间的位子！” 蔡可打蛇随棍上。
　　“没问题！”段一应允，子曰没点头什么都答应你。
　　看着面前四双热切兴奋的眼睛，子曰很爽快地点头：“好，时间，地点。”
　　段一马上狗腿地递水，心早飞到天上去了，水都要洒出来，“时间是下下个周六晚上七点，你做完家教赶过来应该来得及，我把东西带过去，地点应该是大礼堂，确定了我再通知你。”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把原本在小礼堂的演出弄到大礼堂去。
　　子曰想想下周去家教先说一声，多教两个小时，下下周早点下课赶去礼堂准备一下，别耽误演出把事情搞砸了。离表演还有两周，挤挤时间练习问题也不大。想清楚了点点头表示明白，继续吃饭。
　　“那演出服呢？”何赛说起正事来还是很心细。
　　段一马上揽活：“这个我搞定，子曰你就不用管了，一定把你打扮得玉树临风。”
　　“切，我们子曰穿什么不玉树临风。”杨大海才不给面子。
　　“不用了，我穿上次那件长衫就行了，是妈妈亲手做的，很合身。”
　　“对，就穿那一件，子曰，你放在哪，不如先拿出来试试吧。”
　　“恩，拿出来挂一下，别到时候皱巴巴的。”
　　“是呀，二胡你也要练的，都拿出来，先演练一下。”
　　“……”

　　总算把这四只很吵的生物应付完，段一也心满意足地回自己宿舍了。
　　子曰拿出手机给小家伙回短信，刚才手机就一直在滴滴响，半天不回那边肯定又着急了，想着小东西顶着鸟窝，皱着眉头瞪着手机的样子，不由想笑。自从昨天晚上答应和他短信交流以后，短信就跟雪片似的从小家伙的手机飞过来，还不允许不回，时间等得稍久一点就发个哇哇大哭的哭脸过来。有的时候子曰真的很无辜，不是不愿意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哥哥，你起床了吗？”——“起床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哥哥，你吃早餐了吗？——“吃了。”快要吃午餐了。
　　“吃的什么呀？”——“小笼包。”已经消化掉了。
　　“好吃吗”——“还行。”
　　“有蛋糕好吃吗？”——这个怎么比较？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呢？”——被你的问题难住了。

　　“哥哥，你吃午饭了吗？”——“正在吃。”这次问的很及时。
　　“吃什么呀？”——“快餐。”就知道有这个问题。
　　“好吃吗？”—— “不好吃。”这样不会问早上的问题了吧。
　　“不好吃为什么还要吃呢？”——你以为我愿意么？
　　“哥哥，你怎么不回呢？是不是吃噎住了？”——被你的问题噎住了。

　　“哥哥，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怎么问题老围绕吃饭？
　　“吃什么呀？”——“排骨饭，很好吃，你吃的什么呀？”把主动权拿过来，免得又被小家伙的问题噎住。
　　“我吃了三个油焖大虾，半碗番茄炒蛋，四块牛肉，好多豆苗，还有一碗米饭！”——真能吃！小肚皮又撑起来了吧。“好吃吗？”怎么也学会这么幼稚的对白了？
　　“我想吃哥哥的排骨饭。”——“……”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很快，很奇怪平常老在眼前晃的段一倒过来少了，偶尔到303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电话叫出去了，看来是学生会的工作。
　　段一这段时间确实很忙，还不是蔡可那小子主意闹的，为了拉拢邦友，活活把一个小型表演变成了大型晚会。给妈妈打了电话，撒娇耍赖地把赞助要来了，条件是下个学期周末都要回家过！也难怪妈妈不满，家就在M城，一连几个月都见不着人。
　　有了赞助学校那边自然也同意了，但要求是节目的标准不能降低，总不能让外国朋友笑话吧。可就半个月要筹备一台晚会，本来只要四五个节目，现在变成了二十个，还不把段主席给愁死！ 一个院一个系地跑，腿都跑细了才凑了十五个节目，自己也被逼在一台话剧里领了个角色，这是伍月答应演出的条件，所以可怜的段少又揽上了排练的活。另外，赞助拉来了要花，还要花得井井有条，这都是要给老妈汇报的。怎么设计舞台，灯光，买什么道具，人员配备等等，段一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子曰那里也没时间去了。
　　刚去财会系找了胡青儿，她答应出一个节目，青儿从小就学芭蕾，一支《睡美人》艳惊四座，让她一下成为人气最高的校花。如果不是实在凑不出节目，段一是不会去找她的。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朵美丽的校花对子曰居心不良，除非脑壳被驴踢了，段少怎么可能给胡青儿这个“情敌”创造机会，在子曰面前展示自己？虽然子曰说暂时不谈感情，拒绝了青儿，可万一不小心闪了眼，被舞台上搔首弄姿的花花草草给迷住了呢，自己不就是这样被子曰迷住的吗？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段少也不会允许它的发生。青儿上了节目又怎么样，段少有的是办法让子曰看不到！
　　胡青儿哪里知道段一这些心思，知道子曰会参加表演，当下欢欢喜喜地接下任务，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抓紧时间练习，准备什么样的服装，如何在舞台上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把子曰给迷住，青儿对自己的吸引力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