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壹人

10、Chapter 10

　　这次晚会的反响出乎意料的热烈。看看在学校BBS盖的高楼就知道了。
　　蔡可和杨大海趴在电脑边，不断向其他两人做现况解说。
　　子曰成了热点人物，前不久机器人大奖的余热还未散去，这次的二胡独奏又将他送到了浪尖风口。因为子曰生性低调不张扬，虽然他的名字广为传播，但大多数人并没见过他，晚会上的亮相让大家发掘了这枚沙砾里的珍珠，纷纷惊叹：“原来我们学校还有这样的极品帅哥！”最难得的是这帅哥不是空有其表，还有智慧有才华，大家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两年过去了身边有这样的极品居然没有发现，真是惭愧！再加上蔡可和杨大海在帖子里适时爆料子曰的一两条“内部消息”，起推波助澜之效，这幢楼是越盖越高。子曰从来不看这些八卦贴，对他们的恶趣味不大关心，由他们胡闹。
　　另一个热点是段一和伍月的话剧，这对曾经的才子佳人是校园的人气配对，他们的“合”曾让多少两人的追求者黯然落泪，他们的“分”又让多少人诧异不已，其分手的原因也引起纷纷猜测。但晚会两人天衣无缝的默契合作无疑是话题，认为两人对视的眼神非常炽热，猜测是不是两人要复合了。同时对这台话剧的评价也颇高，剧本佳，演出更是到位。照片配上台词有几句居然成了新的流行语。
　　胡青儿的楼自然也盖的颇高，盖楼的大部分为男生。这一场演出更是坐实了“校花”的宝座，显示超高人气。尤其蔡可看到那些男生恶心之极的表白，恶作剧地爆料这朵校花追求某位数学才子，又是引起一番盖楼狂潮，大家纷纷猜测这位幸福的才子是谁。有心人贴出几位数学系“才子”的照片，蔡可的照片赫然也在其中，楼无可救药地歪了。
　　蔡可看到自己的照片气得大跳：“谁把我拍得这么丑！”
　　照片正是晚会现场，蔡可扛着大旗张牙舞爪喊口号的抓拍，姿势倒是英武不凡，可惜那一双红眼真是有画龙点睛之效，一个帅哥硬是成了一只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杨大海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肠子打结，“小可儿，你不仅是才子，还是鬼才！”
　　子曰被杨大海硬拖过去看可儿玉照，也大笑不已，“可儿，借我一双火眼金睛吧。”
　　蔡可气得一把把子曰推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上，狠狠的胳肢，他知道子曰有痒痒肉，最怕胳肢了。
　　子曰更是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扭动，双手乱抓，想摆脱压住在自己的桎梏，一边求饶：“我错了…我不…敢了，…救命！”
　　蔡可哪里肯轻易放过，把子曰压得更紧了。
　　何赛和杨大海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赏“才子打架”。

　　水冰进来时，刚好见到这一幕。
　　闹够的蔡可从子曰身上爬起来，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混乱中，蔡可的T恤领口被扯到了肩膀下，露出香肩。子曰也好不了多少，衬衫扣子扯开两颗，春光乍泄。
　　回过神的四人总算看到门口站着的水冰，眼里的寒冷能冰封十里长江。
　　蔡可不由脊背发凉，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声音都有些打寒颤；“你…你来干什么？”
　　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恨不得咬掉舌头，明明是这家伙不对，我干嘛这么心虚害怕。
　　被质问的人只是瞟了蔡可一眼，马上换上一副笑脸，直接走向何赛，递上手上的一沓资料，“这是段一给你的暑期夏令营活动资料，他临时有事，我顺便拿上来。”
　　何赛接过资料，连声感谢。
　　水冰淡淡地表示只是举手之劳，看都没看蔡可一眼就走了。

　　这不是根本把我当隐形吗，已经是第二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蔡可彻底发威了。
　　这头发威的小老虎一头冲了出去，咦，人呢？这么快下楼了？冲下楼梯，果然看到水冰高大的背影。
　　蔡可一口气追上去，拦在水冰面前。
　　“喂，你站住！”
　　水冰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火花，转瞬即逝，迅速恢复到冰冻的状态：“你找我有事？”
　　有没有事？当然有事，我是专门来质问的！
　　“你…你怎么不理我？”咦，怎么说得像受气的小媳妇，该死的，看到他就气短。
　　“有吗？”水冰挑挑眉，完全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语气。
　　“当…当然…有，那天晚会，…还有刚刚！”一句话说完，小脸都憋红了。
　　水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通红的小脸：“我不理你你伤心了？”
　　伤心？也不是伤心，好像又有一点，更多的是生气！
　　“谁伤心了，是生气！你老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我看了就生气！”这一句倒说得很溜，语气也到位。
　　这副竖起羽毛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要我看得起你，也不是没有办法，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这么好的机会还不下套子那就是傻子。
　　“哼！有什么不敢的，什么挑战？”
　　“参加这个暑期的夏令营，到时候一较高下。”
　　“一言为定！”
　　水冰心里暗笑，刚才借机到他们宿舍去，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料看到那“香艳”的一幕，一气之下正事也忘了，刚走出来还一直懊恼不已。还好这笨蛋自己追出来往陷阱里跳，不过，笨得还挺可爱的。
　　“害怕不来的话我不会取笑你的。”水冰再加上一把火，看不把你吃得死死的。
　　果然是笨菜鸟一只，自己挖坑自己跳，还要在上面撒把土，“害怕的是你吧，我一定会去的！”
　　大功告成，水冰勉强克制住耸动的肩膀和抽搐的嘴角，潇洒地摆摆手，拜拜。
　　咦，跑这么快？
　　蔡可看着水冰高大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人堆里，那家伙腿真长，肩膀宽宽的很厚实的样子，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蔡可感到了压力，刚才是鬼上身了？干吗要答应和他一较高下？
　　子曰看到进来的蔡可就是这幅模样，刚才以豹的速度冲出去的小老虎，现在耷拉个脑袋完全丧气的样子。

　　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次家教了，再过几天就要放暑假。上周日工厂的项目已完成，也拿到了尾款。
　　想到一个暑假见不到小绿，还怪舍不得的。
　　小家伙这段时间学习很认真，前天接到他的电话，高兴地汇报数学期末考打了79分，单科成绩提高了五名。子曰也很高兴，想到暑假期间不能懈怠，要好好利用，特意整理了一些资料和作业，让他假期完成。
　　因为哥哥要来，小绿改掉周六睡懒觉的习惯，乖乖起床等着和哥哥一起吃早餐。这是肖唯的要求，知道子曰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至少周六在自己家的时候一顿三餐都要看着他按时吃。
　　吃过早餐，闻朗将子曰叫到书房。
　　原来是找房子的事情。上次刘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恰好被闻朗听到了，知道子曰要在乡下买房子，当时说帮忙问问看。子曰想L城离得这么远，又是乡下，估计他们也不会有熟人，也没有在意。没想到今天闻朗居然说找到一处房子，挺符合子曰的要求。
　　闻朗将房子和联系人的资料递给子曰，“你回去以后去看看，喜欢的话就定下来，价格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两万元。不喜欢也没有关系，再找其他的，我朋友那边很熟。”
　　子曰接过资料，看看地址，位置很不错，房子大小格局也合适，两万能买下这样的房子，真的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会是闻朗在其中帮了什么忙吧。
　　“这个房子看起来很好，怎么只要两万块呢？”
　　“这个房子本来住着一位老人，最近身体不大好，儿子要接他去国外就近照顾，不打算回来。这房子就急着出手，价格就便宜，乡下的房子买的人不多。”
　　子曰放下心来，高兴地收好资料，“太好了！搬到乡下妈妈就不用那么劳累了！闻叔叔，谢谢您！”虽然认了干爸干妈，子曰还是叫不习惯，闻朗和肖唯也不介意。
　　闻朗拍拍子曰的肩膀，“对我们不用说谢谢，跟自己家人一样，再说只是举手之劳。回去后好好陪陪妈妈！”
　　子曰认真地点点头，眼角泛酸，心底暖暖的。

　　小绿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期末考结束了，孩子放松一下也是自然的。小绿不在状态的原因可不仅仅是这个，想到那么久见不到子曰，就无精打采，蔫蔫地用胳膊撑着脑袋趴桌子上。
　　“哥哥，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尽量吧，暑假会过得很快的，哥哥回家给你带礼物过来。”
　　“真的呀，什么礼物？”小家伙马上开心起来。
　　“暂时保密。你好好看完这些资料，写完这些作业，完成了就可以得到礼物。”
　　“我会完成的！哥哥你不能忘了呀，我会打电话提醒你的。”
　　“嗯！”
　　“……”

　　暑假是铁路的高峰期，火车票不好买，段一早托人帮子曰买好了票，是明天早上的。L城和M城是邻省，坐火车也就六七个小时。
　　何赛是O城人，买了今天早上的车票，已经回去了。杨大海和蔡可都是M城人，也都回家了，蔡可报了八月的暑期夏令营，为了不输给水冰，积极地做着准备。
　　303就只剩下子曰一个人了，如果不包括段一的话。
　　子曰收拾好行李，就开始打扫宿舍卫生。
　　男生宿舍脏点乱点是正常，子曰可不这么认为，段一甚至怀疑他有轻微的洁癖。303宿舍是公认的模范宿舍，天天窗明几净的，这都是因为有子曰这个劳模！
　　“你就休息一会吧，还一头汗呢。”段一看子曰扫完地，又把窗帘门帘取下来，准备去洗。
　　“没事，很快的，你玩会电脑。”子曰抱着一大盆就出去了。
　　看子曰这么辛苦段一哪里坐得住，连忙跟过去帮忙。
　　段少在家也是四体不勤的主，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帮了点倒忙。这不手一滑，盆子没拿稳，噼啪扣到了地上，盆里的水洒出来泼了子曰一身。
　　“呀，洗窗帘不是洗我的衣服！”子曰惨叫，往旁边退了一步也没有躲过。
　　看段一像惹了祸的孩子目瞪口呆的样子挺逗，子曰捧了一捧水浇到他身上：“顺便帮你也洗洗。”
　　段一被沁凉的水浇醒，玩兴大发，干脆和子曰玩起了泼水。
　　水房里，两个人你追我赶，不一会，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头发都没有一根干的。两人相视大笑。
　　真过瘾，好凉爽！
　　段一看着子曰累得靠在水台边喘气，白色的T恤打湿了贴在身上，隐约看到胸前的两点，下面的短裤也是紧紧贴在身上，臀部的曲线……
　　段一突然觉得唇干舌燥，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在血管里喧嚣冲撞，冲向小腹。该死！要是被子曰发现了就糟了。段一的头脑暂时短路，猛转过身，端起正在接水的水盆，兜头就往自己身上浇。好像还不够，还是很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不走就露馅了。
　　段一放下盆子转身就往外跑，顾不上子曰在后面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