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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偷亲 所以用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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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盛泊淮拉着池舟去超市买了生米、酱油、粉丝、生肉和杂七杂八的佐料罐儿。
池舟跟在盛泊淮后面,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问:“今天家里有客?”
盛泊淮说:“有。”
“谁?”池舟问,盛泊淮的家人或者朋友来做客,他是不是该去他舅高允天家躲一躲?
盛泊淮回头看他,笑意吟吟地说:“有鬼。”
池舟:“……”
两人回到君安小区。
盛泊淮和厨房初次会晤,动静儿霹雳乓啷跟作战似的。
池舟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这游戏还是盛泊淮教他的,前几天他在茶几上看书的时候,看盛泊淮在沙发上玩过几盘,也不知怎得,突然就觉得这玩意儿好像有那么点儿意思,于是就默默在手机上下载下来,尝试尝试。
结果这一尝试,就停不下来了。
池舟一心多用,既可以专注游戏里面的情况,耳朵、鼻子和眼睛还可以分给厨房那边,时时关注着盛泊淮的作战情况。
一盘游戏胜利结束,池舟心情大好地走向厨房,抱臂倚在厨房门边儿,跟领导巡查似的,严肃地问:“盛泊淮,你做的饭能吃吗?”
盛泊淮正在颠勺,闻言把锅铲一举,扭头回他:“那你来?”
“……”池舟乖乖去摆碗筷了。
酱油炒饭,盛泊淮的傍身技能,能带进棺材板儿的独活儿。本人称,这一碗饭丝毫不亚于米其林大厨的水平,保证吃了一口想第二口,吃了第二口想第三口。
池舟半信不移地盯着那碗其貌不扬的酱油炒饭,又看了看盛泊淮。
盛泊淮一副志得意满的劲儿。
池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唔”不太对劲,池舟拧眉,想吐出来,下一秒又在盛泊淮灼灼的目光中将那口饭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盛泊淮那洋洋得意的劲儿被池舟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抹得一干二净,他皱紧眉,佯装镇定道:“少装,我做的饭不可能难吃。”
池舟瘪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猛喝了一大口水,吞吞吐吐道:“盛泊淮,你要不要尝尝?你做得真得……”
盛泊淮在对方难以言喻的表情中,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水平了,于是狠狠舀了一口塞进嘴里。
这时候池舟开了口,接着没说完的话憋笑道:“真的很好吃。”
盛泊淮面无表情地愣着。
池舟看着他露张口大笑,猖狂至极。
盛泊淮面无表情地把嘴里那口饭吞下去,舌尖顶了脸颊,然后猛一伸手撸了一把池舟的头发。
池舟笑着躲闪之际,边说:“真的没想到你还会做……”
话没说完,盛泊淮便气势汹汹地将他横抱起来,跟扔垃圾似的丢在身后的沙发上,然后抄起旁边的抱枕垫在池舟胸膛上,隔着软绵绵的毛绒,打着揍着,用武力教训人。
疼肯定是不疼的,就是被人掣肘着,喘不过气来,还有点痒。
池舟一边笑着求饶一边用尽心思反抗,他身子单薄,但力气并不小,手腕抓住了盛泊淮的手,两条长腿跟蹬自行车似的,上下窜着去踢盛泊淮。
“我错了,盛泊淮。”
脚可没长眼儿,一不小心便踢中了盛泊淮刚好起来的腰伤处,惹得盛泊淮低低骂了一句,“你这家伙,今儿还治不了你?!”
盛泊淮坐上去,膝盖跪在池舟两条腿之间,用胯抵住对方的胯,手上加大了力度继续打着、闹着。
“妈的在我这儿住了几天,越来越猖狂了!”
池舟虽然力气上占不了优势,但聪明劲儿还是有的,他苦苦求饶着:“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逗你了,我发誓!哥我错了!”
盛泊淮就吃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哥,收了手,不打算闹了,哪知刚一松懈,身下的人就猛一发力,起身抓住他的肩膀,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将他给按在身下了。
池舟毫不掩饰地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比盛泊淮暴力,不用抱枕就开始重拳出击。
“你小子,跟谁学的?!”盛泊淮上了当,发着怒问。
“跟你学的。”
盛泊淮哪儿受得了被对方压在下面,腰部一发力就把身上的人踢开了,他掐着池舟的腰腾地起身,径直将对方推倒在沙发的另一头,自己也没控制好力度,跟着倒下去。
盛泊淮两手死死抓着池舟的手腕,将他们放一起了,死死按在池舟的头顶上,两人一上一下地眼瞪着眼。
几次来回,两个人都有点累了,池舟又开始求饶:“哥,我真错了!”
盛泊淮喘气,手腕上裸露出饱满的筋脉,说:“少来,故技重施,你以为我傻?”
池舟脸皮薄,这么几次折腾,脸早就红成一片了,是给闹的,他几欲起身,却被对方更大的力道压制回去,挣扎无果,只好认输,他放弃似的将头陷在沙发上,吼道:“盛泊淮,你丫的真的很重!快给我下去。”
盛泊淮仍用胯压制着对方,皮肤紧紧贴着对方,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池舟粉扑扑的脸蛋儿,居高临下地说:“再说一遍?跟谁学的。”
池舟眼神游移:“你。”
又是一巴掌,很轻很轻的一巴掌,跟勺子拍蒸鸡蛋似的一声儿响。
池舟直勾勾盯着盛泊淮,说:“你。”
盛泊淮又恼了,合着这意思就是他盛泊淮一天就教了些阴招给他是吧,好的不学,小聪明倒学得挺快。盛泊淮手上再一使力,不罢休地质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跟谁学的?”
其实盛泊淮就是跟他闹着玩,想着这小家伙服软,说一声不是,他就松劲儿放开了。那儿想到这家伙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顽固地说:“你。盛泊淮。”
这语气如此笃定就算了,还非得连名带姓地叫个全名,叫名就算了,那眼神,就跟饿了要讨食的饿狗饿猫似的,勾引似的盯着对方。
两个人干瞪眼地互相盯了几秒。
盛泊淮瞧着身下那人的脸,眼珠子直勾勾地,眼梢上扬,招人似的吊着,含情眼大抵也不过如此。
盛泊淮见不得池舟这样儿,喉结轻轻滑动,也不想继续玩了,不想也不敢,怕擦枪走火,搞得他像个老流氓似的,于是手上松了劲儿,膝盖往上提,准备放人,
“去把饭吃完,然后把碗……”
“刷了”俩字还未出口,盛泊淮便被下面的人猛地一拉,他猝不及防地转过头去,以为这小家伙还想跟他闹,正想反击。
然而,迎接他的确是一双紧闭的眼,和一张软香软香的唇。
池舟右手抓住了盛泊淮的手腕,借着这股力道,将盛泊淮往下一拉,自己也使劲儿起身靠拢盛泊淮,然后仰着头,微微一转,亲了上去。
霎时间,万籁俱寂,谁也没想到,刚才一阵没大没小的打打闹闹最后竟结束在了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吻上。
盛泊淮没料到这一茬,愣了。他平时玩得花,亲嘴儿什么的都只是为后面做准备的前戏,他不在乎,只想快点进入高潮状态。
这会突然被人偷袭似的吻住,还是这种只动嘴皮子,舌头都没伸的特初级的吻,一时也傻了眼。他双手跟打了麻药一般,一动不动地停在半空,跟没处放似的。
也许应该扶在对方腰上的,但手稍稍一动,又跟触电似的缩回去了。
池舟没接过吻,准确来说,是没主动亲过别人。
所以用意很勇敢,但动作却很笨拙。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他闭着眼,用两张软的,沾着酱香味的唇瓣去触碰对方的,四只唇瓣甫一碰上,全身上下就跟通了电流似的,神经末梢都跟着抖了抖。
心跳是乱的,像弹错一个音接着全乱了节奏的钢琴曲一般,脸很烫,把耳朵根烫成了一片红。
池舟心底门儿清盛泊淮这家伙玩得花,不交男朋友,但谁都可以上,莫雯也说这个人有情感缺陷,没有责任心,自私自利。高允天也是这态度。
但没办法,池舟栽进去了,即便这人又老又渣,臭不要脸还盲目自信……但是他还是栽了,栽得很离谱,也很理所当然。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盛泊淮抽风带他去上海看夏南亭的音乐会那晚,也有可能是在马路牙子上强吻他那一晚,也有可能是拉着他的手放在胸口,对他开玩笑似的说“我相信你”那一晚,当然,也有可能是图书馆楼下买红糖糍粑的那一刻。
喜欢不能量化,池舟回忆着那些点点滴滴,唇瓣蠕动着,和那张嘴紧紧贴着,最后嘴一张,张口咬了盛泊淮一下。
盛泊淮骂了句脏话,“你属狗的?”
池舟涨着通红的脸,心脏毫无章法地跳动。
盛泊淮哑着声儿,太阳穴突突跳着,眼神凶恶地瞪着池舟。
池舟也干瞪回去。他庆幸自己咬了这一口,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似的。
下一秒,他推开盛泊淮翻身而起,气势冲冲地往卧室里走,刚走两步,又转回来,端走了茶几上的炒饭,回房间锁了门。
池舟放下碗筷,径直进了洗手间。
盛泊淮这边情况倒是好一点儿,只是感觉嘴上那块位置发着痒,好似有根羽毛在那处挠痒,让他浑身不舒服,心也跟着一起一伏的,像漂在海上的一艘小船,迎着风,涌动着。
盛泊淮在沙发上静坐,咂摸了一晚上,也没咂摸出个结果,就是觉得糟了,事情好像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