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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科学 ...

  •   “科学改革尚未开始,就已阵亡哈哈哈。”

      “话说,主神大人为什么不动手,难道真被这小白脸给迷惑了?”

      恋爱脑魂体看破红尘:“爱上一次的人,也会在轮回转世后爱上千千万万次。期望主神动手杀他,不如赌他自己在路上摔死。”

      聂滦试图支配腿脚,却毫无反应,这具身体就算被精神力滋养,也不能立竿见影,目前的他只能活动上半身。

      那只能麻烦——

      他望向黑夜中依旧风情四射的恶鬼媳妇,“亦云,你背着我先去找一间打铁的铺子。”

      方亦云仿佛听到了笑话,暗红的瞳仁几乎融于夜里。

      他是被镇压了几十年的恶鬼,为了看瘫痪男人的热闹才跟着来这里,可不是来上演真爱无价,落难夫夫不离不弃的戏码。

      给一个将死之人端茶送水,虚情假意郎情妾意,熬到三两天已经极限了。

      不管这人用什么招数,他都不会手下留情了。

      黑暗中,尸泊里开始传来蠕动爬行的声音,在荒无一人的乱葬岗中格外渗人。

      “害,不作不会死~这下惹到大人了吧!”

      “真是吃的多想的美,一天天只会做美梦了吧,还妄想让主神背你,给我死!”

      “之前说主神是恋爱脑的给我出来道歉!明明大人一直都在寻找时机下死手。”

      不愧是这世界最强阴物,竟然还能操控死尸。

      聂滦忽然庆幸自己下手快,疏通了方亦云体内一部分阴煞之气,否则性格完全异变的恶鬼能在眨眼间让镇子变尸城,谁都控制不了。

      听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衣物肢体摩擦声,一股又一股冲鼻的腐臭席来。

      即将命散乱葬岗之际。

      聂滦不慌不乱,深情望向前方站立的红衣美人,“亦云,我没想到你会留下来陪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你对我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等我熬过这一阵,一定补你一场盛大的婚事,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方亦云垂眸,婚事?

      清冷的月光下,身穿青袍的男人倚靠在脚边,身子单薄挺拔,素雅如林下风致,若是穿上华丽的婚服,又是一副怎样的美景?

      黑夜中,恶鬼眼尾上扬的丹凤眼波光流转。

      他轻弯下腰,用食指恣意抚弄男人失去血色的薄唇,此刻的他们离得太近,近到鼻尖相碰,呼吸缠绕。

      柔软的触感让他舒适的凤眸微眯。“那就,依你所言。”

      在时空城众魂体的见证下。

      主神的恶鬼魂片背着聂滦,踏过乱葬岗,绕过田野小路,月亮正圆时分走到了铁匠的屋门前。

      “……”

      “我们再也无法否认,主神对他是特别的……”

      “这个男人他吃定主神了!”

      “刚那个恋爱脑出来,是不是你传染给主神的?”

      “别散播谣言!明明是这小子油嘴滑舌,主神心慈手软罢了!”

      “……是吗?”

      主播心软才是时空城一万年以来最好笑的谣言,换做现在看直播的任何一位,早死不下八百回了。

      ——

      清晨,张家纸馆大门还未打开,已有一堆求学的青少年排在外边。

      路过的镇里人满眼羡钦,就算去纸馆做学徒也需要天赋,能感受阴气的存在才能和鬼物产生沟通,否则在纸馆做上三四年载,也只是个裁冥纸的,没有天赋的他们,注定被纸鬼师踩在脚底下。

      队伍中年纪小的少年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们听说了吗,被张家打的回家喊娘的前馆主,昨天遭纸鬼第二次反噬,尸体都已经被扔乱葬岗了!”

      有人不解:“他那纸鬼都碎成渣了,拿什么攻击的他?”

      “不要小瞧这些鬼物,没有实体他们只存在于天地中伤害不了人,但只要有了寄生之物,他们就能阴魂不散缠到你死。”

      最先问话的少年眼中闪过畏惧和嫌恶,不解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当纸鬼师,给这些鬼物机会来伤害我们?”

      此话一出,所有人惊恐地远离他,宁愿排不上队也不愿挨着他。

      大门哐地一声被人从里往外推,一武打装扮的青年背着手跨过门槛。

      这是张家馆主的大儿子张佰德,无论排队的众人还是不远处的集市摊主,都不约而同地转开视线。

      人满为患的街市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张佰德直望着少年的方向,放肆大笑:“为什么要做纸鬼师?让我来告诉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画着红晕的笑脸纸娃娃飘到慌张的少年面前。

      一阵似女童的嬉笑声从它画的红通通小嘴里传来。

      “嘻嘻嘻~”

      少年心生惧意,转过身就往人多的集市里跑。

      他屏着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就在要踏进集市的那一刻。

      “嘻嘻嘻~”

      背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意。

      原来纸鬼一直趴在他的背上,在他以为能逃离时,再狠狠打碎他的希望。

      只有几个手掌长的女童纸人儿被少年的血浸红,诡异的却是,几秒过后,纸衣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就像被谁凭空吸去。

      而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两腿跪在地上,身子往后倒。

      刚才大笑的张佰德走出人群来到他面前,一只脚踩上少年的手道:“因为猪圈里的猪,没到死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命运的储存食物。”

      “不做纸鬼师,难道像你一样做纸鬼的肉食吗?”

      少年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对着张佰德的脸吐出一口血, “可怕的不是纸鬼,是你们这群用纸鬼来满足私欲的人类!”

      张佰德抹把脸,手里血红一片,怒声道:“你找死!”

      在他刚想吩咐纸鬼杀了少年时,一道清越的嗓音打断了他。

      “等一下——”

      少年模糊昏暗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位坐着轮椅的男人。

      聂滦现身的这一刻,寂静无声的集市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事物般,八卦战胜了对纸鬼的畏惧之心,讨论声由小变大。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可能好命逃过一切,你看都成残废了。"

      “现在纸鬼没了半只脚踏入棺材板,还要来出风头。”

      “能亲眼看着他死更好,作恶多端该遭报应的!”

      方亦云听着四面八方的诋毁谩骂声,眸中笑意盛开,低头在聂滦耳边戏谑道:“老爷,你名声可真大,做你媳妇可有面子了。”

      聂滦汗颜,失忆的老婆不仅动不动就想家暴,还学会了阴阳怪气这等内涵大招,他…没办法,只能受着哄着宠着。

      张佰德看着因坐着比他矮半截的男人,讥讽道:“呦,这不是叶馆主嘛,真没想到此生还没看到你。”

      聂滦笑:“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想不到的事下一秒就发生了。我看这小孩子挺有天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张佰德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捂肚大笑:“我喊你一声叶馆主,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货色了,你有什么面子可言?是这走不动道的残废身子,还是只能看着不能用的貌美娘子啊?”

      说完,他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紧紧盯着方亦云。

      以前没感觉,现在才发觉叶残废的媳妇竟是个绝世美人,张佰德越瞧越欢喜,他施舍道:“如果让你媳妇把我伺候好了,我说不定给你个喂马的活干,这辈子也算是让你两衣食无忧了。”

      见有人这么侮辱主神,弹幕早已脏话连篇。

      “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肖想主神?!”

      “聂狗就是个孬种货,主神跟着他住房都没有,还得受气被侮辱!”

      恋爱脑魂体都气到说不出话:“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众魂体将怒火发泄在聂滦身上,各种侮辱词汇刷屏。

      比起被审判的罪犯开局就死的扫兴,他们更恨一个小世界原住民被主神特殊对待,且以夫妻关系相处亲昵甜蜜。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从未被这般强抢过的方亦云忽笑了。

      随着他如铃般的笑音传开。

      呆在少年背上的纸鬼忽地一震落在地上,笔画的小豆眼充满了惧怕,小小的纸身子瑟瑟发抖。

      张佰德却会错了意,神情得意:“看来小娘子也很是中意我——”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彻纸馆天际,覆盖了集市细如牛毛的讨论八卦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聂滦突然出现在张佰德面前,而那黑不溜秋的轮椅底部伸出了数支细长的枝干,如巨型蜘蛛般可怖。

      而众人眼中的废人聂滦,手持一把利刃,插进张佰德的嘴部。

      既快又狠。

      锋利的刀刃映射出他温柔的眉眼,“你的嘴太脏,不配提我娘子。 ”

      寂静,越来越多人涌入的集市却静的像乱葬岗般,所有人都失去了呼吸的权利。

      口腔血肉撕裂的痛意让张佰德生不如死,看着面色毫无变化的聂滦,他怕了,他想跪下求饶,壮硕的身子不敢动分毫。

      “所以昨晚上,他用几堆烂铁改成了这玩意?”

      “别说,挺牛逼的,爬行的速度跟瞬移没差了。”

      有黑粉魂体嗤笑:“他是星际机甲师,这不是常规操作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有些魂体的关注点却在:

      “——我靠,有点爽到了!”

      “有一说一,护主神的模样还挺帅。”

      “你们在夸什么?这不是基操吗?那可是主神哎!”

      “说的也是,主神这么完美,反正谁也配不上。”

      “算这小子运气好,闯上世界异变主神被影响魂片不清醒的时候!”

      反正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主神和聂滦是真爱。

      聂滦垂眸,手中利刃继续往前刺,“给我娘子道歉。”

      张佰德痛不如生,被眼泪鼻涕糊成鬼样的脸转向方亦云,嘴里呜咽吞吐不清。

      方亦云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垃圾。

      他望着奇形怪状铁块上的男人,心涌入许多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身为诞生极恶之地的恶魂,一向只有他折磨欺辱别人的机会,还从未被谁这么保护过。

      脑海里,忽然出现点着朱砂痣的男人垂眸亲吻他的画面,那时候的柔情缱绻,与此刻的冷酷刚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道暴怒声打断了恶鬼如潮水的思绪。

      “手下败将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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